109. 大结局(中)
作品:《萧瑟归去处》 越瑾声音不高,似乎是鼓足勇气想让晏保宁短暂驻足,晏保宁停步回头
“一切多加小心”
“我会的”她没有多说,掀帘而出,身影迅速没入黑暗与风雪
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脸上如同细密的针。晏保宁伏在距离城墙不远的雪沟里,身上覆盖着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白色伪装,只露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前方黑暗中隐约可见的城墙轮廓。
前去城门送信的人未归,她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心中飞速计算可能发生的一切情形,好在,是个好消息。
“吱呀”一声,城门极其轻微地开了一条缝。一个披着厚重斗篷、身形略显佝偻的身影走了出来,晏保宁认得,那是谢以安身旁时常跟着的嬷嬷。
“母亲她...”
老者笔了噤声的手势,只点点头,示意他们一行人跟上
几乎是绕着城门走了大半个钟头,老者在一堆枯黄的荒草边停下脚步
“王妃在里面等你,进去吧”
草丛被扒拉开,显出一道深不可见有水流痕迹的水道。放下心中疑问,她率先领头,缩着身躯爬了进去。水道狭窄,对于她刚刚能活动开身形,只是后面跟着的小队,有些艰难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线和风声。他们终于抵达了暗道的尽头,由一堆天然形成的乱石和茂密枯藤之后,扒开藤蔓,冰冷的空气涌入,眼前赫然是高大城墙的根基,以及不远处在风雪中隐约可见的、巡逻士兵晃动的火把光影。
“躲进去”
刚伸出的头被谢以安用力塞回,巡查的兵士驻足,声音从头顶传来
“殿下,您的嬷嬷从城门外被抓了回来......王爷找您”
“我知道了”
双方似乎在僵持,谢以安应当有话对晏保宁说,不肯立刻跟他们离开。不过这种情况,她应对起来,丝毫不见慌乱
“嬷嬷奉我之命出城,王爷不满,但她并未酿成险境。我说会去便不会食言,你们自去忙你们的事”
不怒自威的声音的确让前来“押解”她的士兵担心,毕竟王爷对王妃...还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得好
“出来吧”
一堆人乌泱泱鱼贯而出,迅速四散掩藏身形,谢以安冰冷的手牢牢握紧她的手,力道不重,却让晏保宁感到不安。
“保宁”
她唤她,一向坚强的女人却眼眶通红,瞬间盈满泪水,滚烫地砸向两人交握的手间
“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晏保宁顿住,只听她道
“浮闲与他父亲走到此处,我虽有预料,但这一天真的来临,我......”她哽咽着,声音不成调子
她转身,目光越过山海,眼神空洞地不再看身后一眼
“往后你们便远离这些是非恩怨,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安安稳稳的。这也是我不能替孩子完成的心愿”
晏保宁听着她的语气,仿佛在交代着身后事般。心头猛地一坠,冰冷的寒意从后背升起,她立刻抓住即将离开的人
“母亲”
似乎看出了晏保宁的想法,谢以安笑着摇摇头,将拉着她衣袖的手松开
“记住我的话,别回头”狠狠咬了下唇,将眼眶中瞬间涌上的热意逼退。晏对着那个背影,她知道有些因果,无法阻断
夜色如墨,风雪暂时小了些,但寒意彻骨。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卷起杂物和积雪的窸窣声,他们贴着墙根的阴影疾步
扫过街角、巷口、以及那些看似寻常的民宅外墙、废弃商铺。林槐寅要焚城,引火之物和机关必然遍布全城,且会尽量靠近人群密集处或关键建筑
在一处民宅后院,他们发现了第一个异常,几个埋在地下半截、用油布遮盖的大缸,旁边散落着硫磺气味刺鼻的黑色粉末,以及连接着引信的、浸过油脂的麻绳,绳索延伸向隔壁相连的几栋木质民房。看守的亲卫正裹着皮袄,缩在避风的角落打盹。
干脆利落解决两人,晏保宁蹲下检查那些引信,小队立刻行动拆除。夜晚即使隐藏再好,也难免引起熟睡百姓的警觉
“你们是何人?”
将女娃娃左右护在怀中的爹娘警惕地开窗,看向在他们后院鬼鬼祟祟的人
晏保宁拉下面罩让他们看清,世子殿下大婚,不少百姓前去观礼,恰好他们认得这是世子的新娘
“听着”
“现在起,你们立刻传话附近百姓。等城中混乱起时,便什么都不要管,头也不回地往前跑,跑出西门,才能保得住性命”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三双眼睛像是被蛊惑般听令行事从。城中布置火药地点太多,晏保宁无法保证能一处不拉拆除所有点火装置。
类似的场景,在他们途经的不同的区域悄然发生。破坏引信,清除火源,同时用最简短、最直接的话语,将“往西门跑,莫回头”的指令,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子,一圈圈扩散出去。
恐慌在蔓延,但一种求生的本能和微弱的希望也在滋长。许多百姓开始悄悄唤醒家人,准备随时冲出家门的厚衣物和一点干粮,紧张地竖着耳朵倾听外面的动静。
林槐寅不是傻子,他盯着眼前决绝的妻子没有一点办法。越瑾半夜突然推进,他无法相信谢以安派人出城什么都没有做。
“以安,为什么?”
谢以安从进入屋内便一言不发,任凭他从暴怒到如今痛心失望,也只是拿着平静的眼睛看着他
林槐寅来不及再和她对峙,因为亲兵等不及闯入,声音满是惶恐
“王爷,城中百姓不知为何引发骚乱...而且...而且,城外也开始破城了!”
混乱已起,城门震天的喊杀声伴随巨木撞击声。坏消息如雪片般向中军指挥处传来。
他几乎扭曲着冲向城楼,看着他手中掌握的引信竟折了大半。兵败排山倒海般袭来,他没有什么能再失去的了,目眦欲裂。他最后的疯狂计划,成了笑话。极致的愤怒与绝望吞噬了他,一股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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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戾气冲上头顶。
林槐寅嘶吼着,抽出佩剑,砍翻了身边一名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传令兵,“点火!给我立刻点燃所有能点的地方!让这座城,给本王陪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晏保宁像是感应到什么般回头
将腿脚不便的老妇藏好,她抬头看向城楼顶端,一把长剑贯穿残破的王袍和素白的身躯。两道纠缠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直直坠落。
闷声落地的一刻,晏保宁的心口也被重重砸了一下。
“晏姑娘,城东还有人困在火场里”
立刻迈开步伐,奔跑向城东燃起的那片火光,对于活着的人而言,如何让更多的人活下去是她最要紧之事。
四散逃开的主城百姓像决堤的洪水,偕老扶幼向城外跑去又跑回城中。越瑾的人顺利入城,正有条不紊地接管城防,扑灭零星火点,维持秩序,效率高得惊人。部分精锐已经开始集结,清扫城内最后残余的抵抗力量。
不过,晏保宁停下手中动作,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朝廷加上援军绝对不止这些人数,负责接管城防事务的士兵官阶也不该是如此,她脑中闪过晴天霹雳,瞬间明白越瑾此刻正带着他的大军片刻不停,直下曳城。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回去!和林浮闲在一起!
她甚至来不及向尚在城中的朝廷将领通报。目光迅速扫过周围,锁定了一匹正在附近的战马。她几步冲过去,解开缰绳,翻身而上,动作一气呵成。
“殿下,你要去哪里?”
有人影从黑暗中窜出,晏保宁低头睨视,没等他下一步便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迅速冲出。
此刻她敢确信,林浮闲在同意自己提出计划的开始便知道,越瑾的军队不会停歇,必然一鼓作气,拿下西北控制权。可惜自己单纯,怎会一点都没有想到
风声在耳边呼啸,刮得脸颊生疼,却吹不散她心中熊熊燃烧的焦虑与怒火。她伏低身子,紧紧贴着马背,将速度提升到极限。
快!再快一点!战马冲过最后一道拦截自己的关卡,将主城的喧嚣抛在脑后,寒风更加凌冽刺骨,大雪胡乱纷飞,似乎老天也失去了对它的控制。
当天际露出鱼肚白,她看清前面如黑色潮水般的大军,将马头迅速调转方向,从山林兽径回城。借着最后一丝夜色顺利入城
与主城气氛不同,没有惊慌的呼喊,他们被组织整齐。一位帮扶一位安静地等待着世子的命令
晏保宁径直冲向城楼,两旁的守卫自动让开。林浮闲背对着她,身披轻甲,外罩一件厚重的墨色大氅,身形清瘦,却站得笔直。
“林浮闲”
四目相对,晏保宁怒气值已到达顶峰,她咬重他名字的每一个字。林浮闲转身看到此刻一身狼狈的她,被雪水浸透的衣裳,脸颊上还有细小的划伤。
他想伸手擦去晏保宁额间的血污,被狠狠推开,她的声音颤抖,林浮闲身体明显僵住
“你是不是想抛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