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作品:《恶毒女配不好惹!

    苍弘业的一番威胁,成功让房间里的所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中。


    “尚丫头,多少钱,你开个价。”见尚今歌三人都不说话,苍弘业趾高气昂地在轮椅里挪动一下身体,那双鹰隼般犀利的眼睛越过苍怀忍和卫免恶狠狠地射向尚今歌。


    尚今歌无惧他眼神里的杀意,坚韧地对上他:“我不要钱。”


    “八百万够不够?”苍弘业歪了歪嘴,眼里的鄙夷之色愈发明显。


    尚今歌再次重申自己的诉求:“我不要钱,我要的是公道。”


    “两千两百万,做人不能太贪心,没那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有些把柄握在手里,只会害了自己,懂吗?”


    “苍爷爷,你在威胁今歌吗?”


    “卫免,你别出声,这是我和苍老爷子的对话。”尚今歌阻止卫免替她出头,她知道自己迟早要和苍弘业正面交锋。


    她拉住卫免,接着继续与苍弘业据理力争:“苍老爷子,我不要你的钱,我只想给自己讨一个公道,即使你给我几个亿我都不会要。”


    “漂亮话谁都会说,你在网络上预告直播爆料这些,不就是等我们找过来谈条件,这种事我见多了,你敢说你不爱钱?”


    “是,我爱钱如命,但这场直播并不只关乎我自己,还有许多被容昕雅和冯季同联手迫害的男男女女,他们需要看到一束冲破黑暗的光,让他们有勇气站起来去反抗、去发声、去维护自己的利益!”


    “哼,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苍弘业冷哼,眼睛一斜鄙夷地讥讽尚今歌。


    尚今歌右手托腮撑在小桌板上,她斜眼扫向床边的苍弘业,在他审视的目光里嫣然一笑:“苍老爷子,你不觉得这是对恶魔宣判死期?”


    “看着恶魔拼命想挽救自己,却无法成功,那种等待死亡降临的感觉,犹如置身在油锅中受尽煎熬苦痛,这何尝不是一场赏心悦目的好戏?”


    尚今歌的话音刚落,苍弘业怒极反笑,他朝卫免和苍怀忍张望:“你俩听到了吧?她才是恶魔,一个心理变态的恶魔,你俩还护着她?”


    尚今歌反唇相讥:“苍老爷子,您是不是对恶魔和变态理解有误?容昕雅和冯季同坏事做绝,却因为有权有势得到庇护,循规蹈矩之人小心翼翼活着反而被迫害无处申冤,这不是变态吗?这才是真正的变态!”


    苍弘业被她骂得胸膛一阵剧烈起伏,他抓起轮椅置物架上的金属保温杯朝尚今歌的脑袋砸过去。


    眼看金属保温杯飞过来,卫免伸手去接,不料身旁的苍怀忍快他一步,直接用身体先他一步挡下厚重的保温杯。


    “砰”的一声,保温杯砸落地面的巨响在宽敞的病房里激起一阵回响。


    苍弘业看着突然蹲下用脸颊去接他扔出的保温杯的苍怀忍,更是气得想要跳脚,他没想到苍怀忍为了尚今歌会做到这一步。


    自己要攻击尚今歌的脑袋,他苍怀忍就用脑袋去接,这是做什么?这就是在告诉自己,如果自己伤害以什么样的方式伤害尚今歌,他苍怀忍就会用同样的方式伤害自己!


    好好好,养他二十六年,为了一个保姆的女儿和自己对着干,真是翅膀长硬了!


    苍弘业胸闷得厉害,感觉有人搬了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他用手指向左脸颧骨破皮流血的苍怀忍,干瘪的嘴唇张张合合,最终变成大张着嘴使劲喘气,活像一台破败的鼓风机。


    “苍爷爷,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觉得你应该出去,这里不欢迎你......苍爷爷,你怎么了?”


    卫免实在受不了苍弘业帮着容昕雅来欺负尚今歌,他不顾尚今歌的阻拦伸手去推苍弘业的轮椅,看到他忽然要死不活的,吓得缩回手,生怕碰一下给苍弘业弄死了。


    苍弘业身旁的特助见状,赶紧拿出一个药瓶打开塞到他嘴里让他吸几口,过了一会儿苍弘业才缓过气,惨白的脸颊终于恢复血色。


    “尚丫头,你爸妈和你哥哥的安危,你不会不顾吧?”苍弘业瞪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卫免,随后喘着粗气问尚今歌。


    “你太过分了,苍爷爷!”


    “闭嘴,我还没和你说话,你和怀忍都给我站一边去!”


    对于苍弘业的威胁,尚今歌无动于衷地眨眨眼,她左手有节奏地在小桌板上敲击着,不卑不亢地回道:“为真理而死,为声张正义而死,为阶级斗争而死,死得其所!我的爆料可以造福那么多人,死他们三个,再加我一个又算得了什么?”


    死?她尚今歌当然怕。她在赌,赌一个结果。


    “你你......”苍弘业被尚今歌一番慷慨成词震惊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扑通一声,一直默不作声的苍怀忍朝气得发抖的苍弘业跪了下去。


    特助诧异地愣住几秒,反应过来后,立马冲过来要扶起苍怀忍,“大少爷,你快起来,和老爷认个错就行,哪里需要下跪呀。”


    不想,苍怀忍推开他,同时快速抽起床头柜上的一把水果刀抵在脖颈处。


    “臭小子,你想干什么?”


    “怀忍,快放下刀!”


    苍弘业和卫免同时惊呼,他们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卫免想要夺苍怀忍手里的刀,谁知他刚靠近,苍怀忍就在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别阻止我,不然只会让我死得更快。”


    短短几秒钟时间,苍怀忍脖子上划出的口子鲜血淋漓,血液像是不会枯竭般汩汩而下,一部分染红白色的衬衫领口,另一部分滴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由血组成的水洼。


    苍怀忍的这一刀划得不浅,看这血液流淌速度,划得再偏一点,估计要割到颈部动脉。


    “小免,你快让开!”视觉的冲击力太大,饶是年轻上过战场见惯生死的苍弘业也慌了,他没想到亲手栽培的孙子会用这种决绝的方式对他发起抗争。


    卫免额头青筋凸起,他的手停在半空,他嫉妒又气愤,苍怀忍这么做,将会在尚今歌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记忆。


    为什么,尚今歌两次遇到危险,自己都是局外人!


    尚今歌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看似冷漠无情,实际托腮的右手在苍怀忍拿起水果刀的那一刻指甲嵌入脸颊肉里。


    “爷爷,如果尚今歌有什么事,我绝不独活。”苍怀忍看似跪下对苍弘业处于低位,但挺直的腰杆,以自己生命为筹码的赴死心态,让他第一次在苍弘业面前变成掌控者。


    “好好好,你存心要气死我这个老头是不是?”苍弘业张开双手在空中乱抓,想找点什么东西可以出气,却发现唯一的可以抓起的保温杯躺在地上,他在特助地抚胸顺气下喘了口气继续呵斥苍怀忍,“是不是这个女人要苍家产业,你也会双手奉上?”


    苍怀忍沉默不语,只握紧手里的水果刀紧紧盯着苍弘业。


    苍弘业横眉冷对,爷孙俩就这样无言地对视较劲。


    苍弘业自信地以为苍怀忍会像以往那样对自己俯首认错,可此刻的苍怀忍,眼里的坚毅与不屈像熊熊燃烧的烈火,耀眼得让他不敢继续直视。


    他忽然想起二十八年前,当时,儿子自由自在惯了,不想继承家业。


    儿媳家原本是国内家电行业的巨头,但家道中落,苍弘业看中她是个高材生,长相身材品德在上流社交圈里都是拿得出手,便有意撮合她和儿子。


    婚后的两年里,小两口也曾相爱甜蜜过,但最终因为理念不同分道扬镳,儿子自由散漫胸无大志只想周游世界,儿媳严以律己,每天下午三个小时雷打不动一人钻进画室作画,她一直想去Y国深造成为画家。


    儿子不理解妻子已经有钱还去追求什么梦想,他认为妻子是吃饱撑着没事干,儿媳认为丈夫是个混吃等死的米虫,过了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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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


    最终,难以磨合的两人在生下苍怀忍后,不约而同地提出离婚。


    为了自由,儿子和儿媳都不要孩子,在怀忍满月后,两人各自带上两亿元前往国外和别人结婚生活。


    现在过去二十六年,不愿继承家业的儿子忽然带着两个和别人生的男孩回来说要进家族企业,力争他俩的继承权。


    想要成为闻名世界的画家的前儿媳却在F国成了一名家庭主妇,每天为丈夫和三男两女的孩子们洗手作羹汤。


    回忆收拢,苍弘业视野里的苍怀忍愈发清晰深刻起来。


    二十六年前,苍怀忍的出生让他觉得这是上天赐给他最好的礼物,他曾不止一次对着被儿子儿媳抛弃的孙子表示爷爷打下的江山都是你的。


    当初肉乎乎地躺在他臂弯里的小团子,现在却用沾血的水果刀抵在脖子上用性命与自己对峙,苍弘业再冷酷无情,心也不是石头做的。


    苍怀忍脖子处的刀口还在不停地往外淌血,吸饱血水的衬衫开始晕染炭灰色的西装外套,如同从他的胸口洞开一个口子,血水向外奔涌扩张,场面煞是骇人。


    养育他二十六年来,这是苍弘业第一次见他为了别人拼上性命。


    最终苍弘业动了恻隐之心,毕竟是他当成继承人从小教养到大的孙子,他扭头撇了一眼特助,“带他去找医生包扎,我去看看昕雅。”


    “是,老爷。”特助赶紧去扶苍怀忍,“大少爷,老爷同意了,您的伤口得赶紧去处理。”


    苍弘业按动轮椅遥控器,电动轮椅带着他缓缓出了病房。


    苍怀忍这才扔下水果刀,随着“哐当”一声,如同巨石凿开坚硬的冰层,尚今歌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冰裂声。


    她茫然四顾,想要找到声音的来源,却在低头时才终于明白,这些声音是从她的胸膛里发出的。


    “这次,我没有食言。”苍怀忍摇晃着站起身,沾满鲜血的手掌撑在病床边缘,失血过多已经让他的视线模糊不清,但还是探出一只手朝床上坐在光明中的人伸去。


    看着悬于眼前的血手,尚今歌本能地往后退,却在那只手落下时双手先思维一步握住它。


    “大少爷!大少爷!”


    “怀忍!”


    病房里一片嘈杂,尚今歌则是呆愣地凝视晕倒床前的苍怀忍。


    短暂的失神过后,一股暖意涌入她的身体,驱散了她四肢百骸的寒意。


    她,赌对了!


    劫后余生的畅快让她思如泉涌。


    在医生护士带走昏迷的苍怀忍后,尚今歌招呼卫免给她纸和笔。


    “今歌,你还好吗?”尚今歌狂热地埋头写曲子的状态,让卫免有些担忧。


    他以为尚今歌会后怕地躲进他的怀中哭泣,或者需要他来给予一些安慰,可现实是,尚今歌既不害怕,也没有哭泣,反而沉迷于歌曲创作中。


    “嘘!”尚今歌竖起一根食指在唇边吹气,“安静些,不要打扰我。”


    收到警告的卫免立马噤声,他乖乖地坐到沙发上,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尚今歌。


    两小时后,尚今歌终于将脑海中的曲调全部写了下来,还做了一些润色,只差找台乐器弹奏试音。


    尚今歌心满意足地将写着曲子的纸张从速写本上撕了下来,又折好放进卫免昨天带来的手提袋里。


    “要去看看怀忍吗?”卫免收到特助发来的消息,得知苍怀忍已经醒来,不由得为他松了口气。


    尚今歌摇摇头:“不去,他会活着来见我的。”


    卫免握着手机的动作一顿,他望向尚今歌,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可尚今歌神色平静,让他难以捉摸。


    是错觉吗?尚今歌和苍怀忍之间似乎有了一根他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的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