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兰兰对扛麻袋没兴趣,更喜欢挖红薯。


    一挖,一撬,一提,一甩。


    胖嘟嘟的红薯就出来了,说不出的舒坦。


    在家的时候,老赵家的人都防着她。


    别说镰刀这些危险的,连锄头都很少让她沾手。


    这丫头下手没个轻重。


    废工具不说,还容易糟蹋粮食。


    万一不小心再伤着人就更麻烦了。


    “王叔,我来挖会吧。”


    赵兰兰火速把积压的红薯挑到路边,拍拍手,又眼巴巴地凑到老王跟前。


    她可喜欢挖红薯了。


    老王哪敢再让她碰锄头?


    脸一沉,干脆不接话,闷头继续跟那半截短锄头较劲。


    “你歇会吧,去喝点水?”


    赵兰兰不死心,顶着一张黢黑的脸,露出白花花的牙,,对老王微笑。


    显得脸更黑了。


    老王看了眼,赶紧扭过头。


    实在想不通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脸怎么能晒成这色儿。


    人家笑脸相迎来找活干,又不好说难听话,指了指丁春花:


    “你要是闲不下来,就去给你丁大姐扯袋子。”


    老王着那截短锄头,力臂不够,使不上劲儿,干得费劲巴拉。


    之前两锄头解决的事,现在起码要三下。


    一抬眼,看着赵兰兰站在原地没动,颇有一副不让她挖红薯不罢休的架势。


    “那你去坐着歇会吧。去,去跟小武聊天,行不行?”


    赵兰兰还是不动,就杵在旁边看着。


    老王烦得不行,干脆眼不见为净,埋头干活,躲着就是了。


    “兰兰,过来,我给你削个红薯。”


    赵兰兰看了眼短锄头,知道今天是没希望了。


    于是头也不回,去找丁春花吃红薯。


    老王:……


    “甜吧?”丁春花一边把红薯装袋,一边笑着问。


    赵兰兰嚼得嘎嘣脆:


    “嗯,这个比刚才那个更甜。”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吃完红薯,赵兰兰就开始担心回家的问题。


    阿爷说过,她只能在这边待六个时辰。


    往常这个时辰,她都已经在大福村了。


    今天以为不开工,所以比平常晚了半个多时辰才来。


    看着太阳西沉,赵兰兰知道,回家的时辰,快到了。


    “应该快了吧,路上也要个把小时呢。”


    她也想早点回去,她不喜欢晚上骑车,不安全。


    正好小武拿着空塑料袋来装红薯,丁春花轻声地说:“小武,去问问你舅舅。”


    “三舅,搞不完了,明天再搞吧?”小武扯着嗓子问老王。


    老王放下锄头,仔细拍了拍手上的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时间。


    “嚯,都六点半了。那不搞了,回去吧,明天再来。”


    老王捏着手机盘算了一下工作量,


    “明早五点半出发,争取上午搞完装车。”


    六点是什么时辰?


    赵兰兰不懂现代的计时方式。


    只知道日出是卯时,日落是酉时。


    早上出发时阿爷说已经辰时了。


    “你们忙完啦?”中午做饭那家的老爷子牵着牛回来了。


    老爷子攥着麻绳走在前面,绳尾松松地拖在路上。


    后面跟着的老水牛不紧不慢,遇到想吃的草就凑过去一把卷进嘴里。


    老爷子也不催,跟着水牛走走停停。


    “大爷,这牛养得真精神!”


    老王他们站在路边等小武开车过来。


    乡村路窄,只能找宽点的地方才好掉头。


    “这也是老家伙了。”


    老爷子用绳子赶走围着水牛飞的蚊子,


    “明天再搞一天就搞完了吧?”


    “明天上午应该搞得完。”


    老王递给老爷子一根烟,老爷子乐呵呵地接过。


    顺手把绳子栓到一颗被草围起来的树上,老水牛头也不抬就拱进草丛。


    眼看着太阳离山头越来越近,地上的影子越拉越长。


    赵兰兰急得没心思看大水牛。


    尽管她曾经日思夜想养一头水牛,那样犁地会轻松许多。


    要不找个地方藏起来?


    等时间到了,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可这地方真的可以回去吗?


    “上车,出发了。”


    小武掉头回来,隔着窗子催促大伙赶紧上车。


    他洗完澡还得去约会。


    赵兰兰侧头看了看日头,离下山应当还有半个多时辰,来得及吧?


    “兰兰,回家了。”


    丁春花的声音从车那边传来。


    别无他法,赵兰兰只得上车。


    希望车能开快点,再快点,赶上回家的时辰。


    “小武哥,怎么又停了?”


    “看到前面那个红灯了吗?那么大个红灯。”


    “小武哥,可以开快点吗?”


    “快不了啊,堵车了,再快就要撞上了。”


    “小武哥,那边的路宽着呢,我们走那边。”


    赵兰兰恨不得把脸镶在挡风玻璃上,实时监督小武的开车速度。


    小武无语极了:


    “要我逆行啊?”


    半天动不了,小武干脆把车熄火,下车去前面看是哪个傻逼把路堵了。


    其他车道的车主见状,也忍不住跟着下车前去看看情况。


    大家都刚下班。


    累了一天急着回家,莫名其妙堵在这,退又退不了,想换条路走都没办法。


    小武很快就怒气冲冲地回来:


    “出车祸了,把路全堵死了。”


    说完便拿手机给对象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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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咋样啊兄弟?前头啥情况?"隔壁车的大哥摇下车窗探头问。


    “两辆车撞了。”


    “人没事吧?交警来了没?”


    “来了,处理完了。”


    后头去的车主边掏烟边摇头,


    “等拖车呢,没半个钟头甭想动。”


    “那撞的挺狠啊?”


    “车头都瘪了,整个路口全堵死,就电动车还能过。刚拉走俩,救护车呜哇呜哇的。”


    “唉,开车真不能急,抢那几秒钟,不值当。”


    “那就只能等着吗?”


    赵兰兰看着天色越来越暗,手指不停地搓着。


    “可不嘛?”


    小武把胳膊搭在车窗上,忙着给对象发短信解释,


    “两架车横着十字路口,两边都堵的死死的。”


    无尽的堵车,叽叽喳喳的赵兰兰,再加上对象那边的抱怨。


    小武异常烦躁,不自觉地阴阳怪气起来:“你力气大,说不准能把车给挪到路边去。”


    “当真?”赵兰兰眼睛瞪得溜圆。


    不说没搬过车,就连坐车赵兰兰都是头一回。


    要是和马车一般重的话,赵兰兰觉得自己应当扛得起:


    “搬走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吗?”


    小武发完短信,坐在座位上眯着眼睛养神,眼皮都没动:


    “嗯,搬走就行了。”


    其他人累了一天,一上车就睡着了,车里呼噜震天响。


    没人听到他们两个荒唐的对话。


    小武的冷笑还僵在脸上,耳边突然传来"砰"的关门声。


    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祖宗。


    被叫祖宗的赵兰兰,已经跑到前面好几个车身的距离了。


    “卧槽,赵兰兰你牛逼!”


    小武一把扯开车门,连忙去追赵兰兰。


    赵兰兰随着人流,顺利走到事故点。


    一黑一白两辆轿车相隔两三米的距离。


    应该是后车速度太快,把前面的车撞出去了。


    前头白色SUV的尾箱完全凹陷,大灯碎片洒了一地。


    黑色轿车的引擎盖扭曲翘起,露出里面冒着白烟的零件。


    两辆车把整个路口堵得严严实实。


    路口四周渐渐聚起不少路人。


    不少用上智能机的人,举着手机录视频、拍照。


    被堵在车流里的司机们索性也熄了火,三三两两凑到事故现场边上。


    堵得烦闷,不如下车跟旁边的人闲聊两句。


    “嚯,撞得够狠!”穿工装的大叔咂着嘴。


    穿西装的上班族不耐烦地看了眼手表:


    “看这架势,没两小时通不了。”


    ……


    两个小时!刚刚还说半小时的。


    赵兰兰不懂一小时是多久,但基本的大小还是懂的。


    眼瞅着光线越来越暗,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