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吃喝玩乐,市井百态
作品:《陛下,痔治吗?》 古人也喜欢聊八卦,茶余饭后、街头巷尾,碰到熟人,便会打堆堆闲磕牙。
若是在集市上碰见,就聊聊近期在集市上发生的逸闻趣事。
就在两刻钟前,古妍如厕完步下阶梯,便被厕守叫住,夸她找了位好夫君。
“好夫君?我?”古妍手指自己,“我是药肆的妍姬啊!”
一个就差把“绝情绝爱只想暴富”刻在脸上的人。
厕守眨眨眼,后退一步,将她上下打量。
脸虽然不太熟悉,但整个东市,只有一人成日着素衣招摇过市,他不会认错。
“你不是妍姬,谁又是妍姬呢?”
“那你说‘好夫君’,可我没成婚啊!连个未婚夫都没有。”古妍不解。
厕守又是一愣,迟疑说道:“我还以为那位厉害的郎君是你的夫君呢,整日看他跟你一块儿。”
闻言,古妍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他怎么厉害了?抓到了市偷?”古妍顺着这话问道。
“不是不是!”厕守摆摆手,随即把无名君和钱东家在鞠域大展拳脚的事向她兴奋道来。
“哦…玩蹴鞠去啦!”古妍嘴角咧着,看似是在笑,但眼神却透着杀气。
告别厕守,她就风一般杀回了药肆,目光不善地瞪着心孤意怯的钱东家。
“你…你不是让我劳逸结合嘛。”
钱东家搓着手,心知她多半已知晓了实情。
哎!集市上的事,传得比风吹还快。
“我也就午后才玩上一会儿。”他嗫嚅着。
“一会儿?你看看天色。”
古妍竖起右手食指往上天上戳了戳,太阳又在伸懒腰了,即将收工落山。
“看来,你最近不掉发了。”
瞥了一眼他尚算浓密的头发,古妍绕回了摊位后面。
钱东家一听,不再吭声。
掉啊!带孩子哪有不掉发的?
为了让古妍定期给他按摩头部穴位,钱东家次日午后,准时来到了摊位。
“今日倒是来得挺早嘛。”古妍笑眯眯看向他。
钱东家很无奈,如果他午后去玩蹴鞠,就得在未时前赶来摊位,可钱妻让他必须在申时买菜回去,才不会耽误做晚膳,那样一来,待在摊位的时间又少了,古妍定然不悦。
进退维谷,蹴鞠…就算了吧,挣钱养家要紧。
钱东家刚一坐下,无名君就起身离开了,说要去集市上逛逛。
“逛集市?他?”
等他走远后,古妍才身子一歪,靠近钱东家蛐蛐儿。
“准是去玩蹴鞠了。”钱东家分外笃定。
同时,也一脸艳羡。
“不用养家糊口,真好呀!”
“诶…无名君靠什么为生啊?”他忽然好奇起来。
古妍觑着他,阴恻恻说:“一个敢在宵禁后飞檐走壁,还能随意进出秦府的人,你最好别去了解。”
钱东家嘴一闭,猛点头,不再探问,只是看无名君的眼神又多了一丝崇拜。
接下来这几日,无名君总会离开一会儿,有时一个时辰,有时两个时辰,回来时,还会给二人带些?粔籹、枣糕、甘蜜丸等零嘴儿瓜果。
钱东家觉得,他肯定是沉迷蹴鞠不可自拔了。
古妍却不这么认为。
无名君又不像老钱,要么埋头赚钱,要么嬉戏忘形,肯定是办正事去了。
至于什么正事?十步杀一人,百步劫一室…之类的吧。
“郎君,轮到你掷箸了。”
殊不知,无名君正坐在一家酒肆靠里的一张矮几前,与对面一位老者对弈呢!
几上摆着棋盘,称为“局”,为木质,刻有曲道,棋子为十二枚,黑白各六,称为“六箸”或“六采”,还有个名字,叫六爻。
旁边摆着投掷用的“箸”,为竹制,对弈者轮流投掷箸,根据投掷结果来移动棋子。
这一局,又是无名君先将对方的棋子“杀”尽,成为赢家。
“厉害!”围观的人不禁赞叹。
这家酒肆摆了好几桌六博局, 三五人围坐一桌,两人对弈。
为了招揽客人进来围观,酒肆的东家喜欢把六博局摆在靠窗的位置,当行人路过时,便会看到这里有人手持箸子一动不动,有人盯着棋盘愁眉不展,还有人因赢了兴奋拍桌、因输了扼腕叹息,围观的人或叫好或安慰,热闹非凡,成为集市上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而不管是对弈的还是围观的,多多多少少会买些酒食,让酒肆赚了钱,他们得了快乐。
小赌怡情,对弈者有时还会拿出一两枚五铢钱或一两块糕点当赌注,增添了一点小刺激。
无名君既不赌,也不喜欢靠窗坐,他怕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之所以不再玩蹴鞠,就是发现除了牛市丞,偶尔还会有贵族官吏跑来参与,跟普通百姓一起赤膊上阵,不分尊卑,乐乐陶陶。
这种官民共欢的热闹,他可不敢凑。
无奈放弃,他转战西市,发现那里有投壶游戏,设在高等酒肆,玩的人多是学子或纨绔子弟,这两类人平时碰见,大多话不投机,但在这种场合却能相谈甚欢。
如此和谐画面,让他忍不住抬脚进去,不过半个时辰,又悻悻出来。
他遭排挤了,只因他十投十中,简直不给旁人赢的机会。
离开那家酒肆后,他又在西市欣赏完《大风歌》、《楚歌》,看完吞刀、吐火、走索、顶碗后,便返回东市。
中途,他无意中发现了一家窗边围满人的酒肆,进而发觉了六爻的乐趣。
自此,他成为了这里的常客,也彻底融入市井,成为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普通六爻爱好者。
“小古,那位无名君,他是打算一直跟着你吗?”
趁着药肆暂时没人来买药看诊,钱东家摸出两个洗干净的林檎,自己一个,递给古妍一个,打算与她闲话一番。
“就这么没名没分地跟着你,不太合适吧?”
古妍咬了一口林檎,吧唧几口咽下后,云淡风轻地说道:“我没问过他何时离去,他于我有恩,他若想一直留下,我便管他吃喝,他要走,我也不会挽留。”
“你们这种关系,挺……”钱东家一时不知该如何描述。
“妍姬,我把我儿子带来了。”
一位妇人突然来到摊位前,打断了二人的闲聊,也提前结束了二人短暂的摸鱼时光。
“可是病情恶化了?”古妍认得那位妇人。
正是前几日过来买走一盒治痈膏药的中年妇女,那个装膏药的小陶罐是古妍最喜欢的一个,不仅是众多陶罐里面最小最精致的,上面还画了一只简笔的小猫咪,而且是她亲手画的。
虽说不管是那位店家还是钱东家,都没认出来她画的是啥,但还是闭眼夸她有丹青天赋。
店家自然是想哄好这位大买主。
钱东家则是平心而论,她画的画比她写的字顺眼多了。
待妇人拉着她的儿子在摊位前跪坐下,古妍便放下吃了一半的林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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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观察她儿子的气色。
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与妇人有八分像,长相颇为清秀,但面色萎黄,让他看起来病恹恹的,毫无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
但比起气色,对方稀疏的眉毛,还有不太整齐的发际线更让古妍在意。
她凑近瞧了瞧,对方这狗啃似的发际线似乎不是天生的,倒像是因掉发而出现的参差不齐。
“劳烦小郎君给我看看你的掌心。”
古妍上身后退,与对方保持一定距离后,抄着双手,看向对方同时伸展开的掌心。
钱东家见状,有些狐疑。
看手相?
为何要刻意保持距离?
他微微蹙眉,也看向了少年的掌心,一眼就看清了分布其间的铜红色凸出斑痕,一块块的…是风疹吗?
可对方看起来并不觉得搔痒。
“劳烦小郎君再张开嘴给我瞧瞧。”古妍又道。
钱东家趁此机会,凑近一些,去观察少年的舌头。
古妍则着重看他的口腔内部,并很快发现,里面有黏膜白斑。
旋即,她伸手拦了一下钱东家前倾的上半身,示意他后退一些。
钱东家不解,扭头看向她。
古妍没有回以眼神,而是难得表现出了严肃的神情,“小郎君,你这病,我可以试着帮你治一治,但就怕治愈后,你还会再染上。”
少年一怔,瞳孔微微颤动,对上古妍澄清的目光,他有些心虚,也有些慌乱,下一瞬,就低下了头,掌心反复搓拭。
“妍姬,我儿到底得的什么病啊?”妇人皱眉问。
古妍在心里沉吟:一种当下存在,但尚无记录的病——杨梅疮。
针对杨梅疮的文献记录,要等到千年以后,在明代《外科正宗》里探寻。
古妍没研究过性病,但大概还是清楚,诸如淋病、梅毒等现代意义上的性传播疾病在汉代尚不存在,史料?中也无相关记录。
非要去深挖,可能只有在《史记·扁鹊仓公列传》中能寻出一点蛛丝马迹,里面记载着名医淳于意为一名叫“竖”的侍女诊病,其症状与病因被部分学者推测可能与现代性传播疾病有相似之处,但仅限推测。
而面对这位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杨梅疮患者,古妍认为,这个时期,性病是有的,只是古人对于性行为记载大多隐晦,对这类疾病也视为特殊病种?,或者干脆不算疾病。
“妍姬?”
看到古妍久久蹙眉不语,妇人不免更加着急。
钱东家也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她的胳膊。
古妍回过神,问几人:“你们觉着小郎君掌心的红斑像何物?”
三人一脸懵。
“像不像杨梅?”古妍又问。
少年再次摊开掌心,“我没见过杨梅。”
“不重要,知道它叫杨梅疮就行,因皮肤损害形似杨梅而得名。”古妍正色说道。
“那能治吗?”少年凝眉问。
古妍还是那句话:“我能试一试,但治好后,是否会再染上,全看你自己。”
少年再次垂下头,“好!全听妍姬的。”
古妍先是给他开了一些含黄连、白芷的草药缓解症状,再针灸推拿。
针灸前,她对钱东家说:“老钱,劳烦你马上去一趟西市,从管氏药肆买些丹砂回来。”
“买那个做啥?”钱东家讶然。
别人不知,他还不清楚那玩意儿有毒吗?
古妍沉声道:“以毒攻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