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卖良心药,赚安心钱

作品:《陛下,痔治吗?

    “全听女郎的。”


    听到古妍这么说,那人仿佛释然了。


    即使现在天下太平,没有战乱,人还是会病死、老死,或者不小心掉进河里淹死。


    死亡,如影而行,人左右不了。


    人能左右的,是青少年时求上,中年时求稳,老年时求安。


    他现下四十岁出头,正是稳中求安的时期,不管还能活多久,先让自己活个舒服。


    舒服的最低要求,那就是睡得踏实,吃得痛快。


    哪怕只是一碗粥,他也要喝进去。


    “女郎,我现下吃东西就吐,还能服下药吗?不会喝进去就吐出来吗?”他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古妍缓缓说道:“郎君这个病,叫噎膈,与气滞、痰瘀、正虚等相关,病位主要在食道,而食道属胃气所主,肝、脾、肾等脏腑功能失调便会引发此病。”


    “化痰、行气、活血、养阴、补气,同时化瘀通络,便能缓解症状。”


    “对症下药,反胃随之消除。”


    “哦……”那人似是听懂了一些,至少清楚药喝进去后不会吐出。


    古妍接着说道:“除了内服,还需配合针灸与穴位疗法,今日我先给郎君进行第一次治疗。”


    “有劳!”男子起身拱手。


    随即,钱东家和无名君就将席子铺开,古妍取针熏香消毒。


    待男子躺好,古妍选取天突、膻中、内关、足三里,扎针疏通局部气机,缓解吞咽困难,同时让钱东家艾灸其关元、气海,以补益元气。


    无名君跪坐在一旁,静静看着。


    正如钱东家所说,人有所长亦有所短,医学对他而言,就像古妍网鱼,鱼就在那里,但怎么都网不住。


    但经过数次旁观古妍和钱东家针灸,他渐渐生出了好奇与兴趣。


    至少对人体穴位很感兴趣,他自幼习武,也曾学过击打某些穴位来杀人,却不知,该如何通过穴位来治病救人。


    随即,他拿起了旁边的穴位图。


    那是古妍画的,画给钱东家看的,他觉得很有意思,便认真研究起来。


    古妍瞄了他一眼─━ _ ─━?居然没看睡着。


    针灸结束,钱东家开方子,古妍则对那人仔细叮嘱:“除了内服、针灸,郎君自己还需调整饮食,首先就是少量多餐,把一日两膳改成三膳或四膳,每次的饮食量减半,以流质或半流质为主,避免粗糙、过热的食物,多吃藕汁、梨汁、米粥等润燥养阴之食。”


    “记下了。”那人正色点头。


    古妍又道:“我这个法子,只能调理改善症状、延缓病情发展,且非一蹴而就,还需要你坚持治疗,我先给你针灸五次,你隔一日来一次,看看缓解情况。”


    “好的!”那人点头。


    “药钱加治疗费,80钱。”古妍给他打了个折。


    折下的钱,让他去买好吃的吧。


    一天转眼过去,药肆并非日日皆有看大病的,大多还是头疼脑热,买的药也是寻常治风寒风热、腹泻、外伤的,还有少部分来买安神药和补药的,前者不贵,赚不了多少钱,后者的利润则没有上限。


    因为无论古今,越是追求一个“补”,越是暴利。


    其实药材成本都差不多,但多了一个“补”字,追求延年益寿,加一点人参进去,售价就两倍不止,如果把名字改成“某某丹药”,更是能买到百钱以上。


    但钱东家的药肆不卖丹药,只因他的良心不黑。


    古妍曾在西市的药肆看到过摆出来卖的丹药,说是由?炼丹术士?提炼而成,最便宜的都要两百来钱,但其中的成分,店家却说不清楚,古妍用脚指头一猜,便知里面肯定含有汞、铅等剧毒成分。


    “请问,身上长痈,吃什么药啊?”


    就在古妍分拣药材时,一名妇人走来,小声询问。


    “痈?具体长在哪里?背部还是颈部?”


    古妍放下东西,坐到了案几前。


    妇人摊开右手掌,“长在这里,一块一块的,但不痛不痒。”


    古妍垂眸一看,妇人的掌心只有茧子,不见她说的“痈”。


    “你是帮家里人来买药的吧?”


    妇人点头,“听闻妍姬专治疑难杂症,不知这种病能不能治好?”


    古妍说:“我需要见到患者,否则很难下诊断。”


    “那…能否先开副方子呢?”妇人迟疑道。


    古妍摇头,“是药三分毒,药方是不能随便开的,不过,你给我描述一下你说的那种痈的具体模样,我可以先给你开点膏药涂抹。”


    妇人挠了挠掌心,蹙着眉仔细回想了一下,“红色,比较深的红色,有点像老茧,但摸起来不硬,像赤疹…又不像……”


    说着说着,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了。


    古妍也挠了挠掌心,被她说得隐隐作痒,“我先给你开一点治疗痈的膏药吧。”


    自从治疗过那位“痈”君后,古妍就调制了一种膏药,但和现代膏药不同,是用动物油脂加入药材调制而成的。


    药效嘛,肯定比不上现代膏药,只能暂时减轻一些症状。


    她拿出了一个小孩掌心大小的陶罐,交给了妇人,“50钱。”


    其中20钱是这个小陶罐的成本,专门找上回卖给她青瓷陶罐的店家做的,做了好几十个,大大小小各不相同,拿来装膏药,以及液体药剂。


    妇人没有讨价还价,只问:“还是不见好怎么办?”


    “那就把人带过来我面诊。”古妍说道。


    待妇人离去,古妍掐指一算,这都快申时,“老钱呢?又在躲懒?”


    她转身对无名君说:“劳烦你去一趟钱家,把老钱揪过来。”


    无名君颔首,起身离去,直奔钱家。


    “夫君?他午时便出门了?没去药肆?”


    谁料,钱东家不在家。


    无名君皱眉,他对钱东家不太了解,一时想不到他会去哪里。


    又去城郊钓鱼了?


    “你去东市南侧瞧瞧。”


    钱妻见他愣在那里不说话也不走,便如是提议。


    无名君道了谢,又直奔东市南侧。


    “快追上他!”


    “别让他靠近鞠室!”


    一来到那里,无名君就瞧见了一堆人围在那块空地,似在看蹴鞠。


    他先在外围找了一圈,没发现钱东家的身影,随即往里挤了挤,竟在空地中央围出的鞠域里看到了正带鞠突围的钱东家。


    “是我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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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名君难以置信,这哪还是平日里那个磨磨蹭蹭的小老头?


    虽说谈不上身手矫健,但跟场中那几个动作迟缓的人相比,也算敏捷。


    可惜,准头不够,踢偏了,鞠不偏不倚,正好滚到无名君的脚边。


    “诶?无名君?”


    过来捡鞠的钱东家看到他,一脸惊喜,拉着他就往场中走去,“来来来!你也来玩两把。”


    无名君忙道:“古女郎让我来找你。”


    钱东家顿了一下,仰头看了一眼天色,对他说:“就再玩一局。”


    “嗯。”听到只再玩一局,无名君点点头,也加入到几人中。


    他是场中唯一的年轻人,又有功夫傍身,鞠在脚下就没离开过,而且准头也好,不多时便将鞠提进了鞠室。


    “厉害!”


    听到众人的欢呼声,钱东家拉着他又玩了一局。


    一局又一局,独自等在药肆的古妍,脸色愈发难看。


    “找人怎么把自己找没了?”


    “无名君不会遇上之前要抓他的官兵了吧?”


    各种猜测萦绕脑中,直到二人并肩走来,她这才丢心落肠。


    但一闻见二人身上的汗味儿,还有喘个不停的钱东家,她狐疑顿生,沉着脸质问道:“你俩干嘛去了?”


    “抓市偷。”钱东家面不改色地说道。


    这会儿,他不喘了,也不敢看古妍,连忙坐下,翻翻这里,摸摸那里,装作很忙。


    古妍虚起眸子,转头看向坐回后面拿着穴位图在研究的无名君,幽幽问道:“抓到了吗?”


    无名君微微点头。


    五次四中。


    他在心里想着,回味无穷。


    古妍没再说什么了,嘱咐二人看好摊位,她去如厕。


    此时的集市上也有公厕,虽然没有男女之分,但有厕守在门口守着,不用担心被人闯入。


    公厕与普通人家的溷一样,也是有猪圈的,全由厕守清理。


    别小看厕守一职位,虽然又脏又累,但工钱很高,靠近药肆这座厕溷的厕守,就是牛市丞的亲戚。


    当古妍去解决三急后,钱东家转过身问无名君:“明日还去玩蹴鞠吗?每日午后皆会有,不过玩的人不少,先去先占位置。”


    “古女郎迟早会发现的。”无名君提醒道。


    “那隔一两日去一次?小古只让我出摊一两个时辰即可,没说非得什么时候出现。至于你呢,就说你坐累了,要去走走,或者去帮她买零嘴儿,你也看到了,除了围观的百姓,还有卖吃食的摊贩。”钱东家又道。


    无名君犹豫了。


    虽然他隐匿于市井,但鲜少投身其中,如同一个过客,走马观花,不会停留太久。


    他清楚这里的每一家店铺、摊位,甚至对某几位店家了如指掌,但却从未像个普通人似的与他们拉闲散闷,也不会心无旁骛地游于肆。


    就在他准备点头答应之际,古妍似白衣女鬼一般飘了过来,立于几案前,抄着手看向二人,一言不发。


    “咋…咋了?”钱东家略显心虚地望着她。


    古妍瞟了一眼坐在阴影处的无名君,而后移目向钱东家,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