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医者仁心,换得掏心
作品:《陛下,痔治吗?》 “唔……”柳姬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回应。
不知是太难受,还是不好意思。
“柳姬,你现下身怀有孕,不宜蹲太久。”古妍好心提醒。
“我…我腿麻了,能不能劳烦妍姬你进来扶我一下?”柳姬略微颤抖的声音随即传出。
古妍赶紧推门而入,就见她浑身都在战栗。
“你别动,我来扶你。”
古妍把刷子放到搁厕筹的台子上,又将双手才衣裙上擦拭了一番,这才小心搀扶起柳姬,并问:“你这都蹲了多久啊?”
柳姬娥眉紧蹙,“我也不清楚,总之很久,久到我以为自己会晕厥在里面。”
走出厕,借着初升的日头,古妍这才注意到,柳姬的气色不太好,白中泛黄,比初见时羸弱了不少。
古妍趁着搀扶她之际,探了一下她的脉搏。
果然细弱…估计是贫血加营养不良。
不过她如厕这么久,不知是积食造成的便秘,还是正因便秘而影响了最近的食欲。
??怀孕期间,??孕激素升高??会减缓肠道蠕动,??增大的子宫??又压迫直肠,加上部分孕妇饮食结构改变或运动量减少,导致肠道内容物滞留时间延长,水分被过度吸收,所以孕妇比一般人容易便秘。
“妍姬,你是在帮我把脉吗?”
柳姬对于把脉并不陌生,当初跟钱东家相识,也是对方主动要为她把脉,把着把着,二人就滚到了床榻上,换柳姬在他身上拨云撩雨…所以,见古妍的指尖在自己的手腕上反复按压,又蹙眉不语,她蓦地回想起,钱东家昨晚曾提到过,古妍懂医术。
古妍颔首,“略懂。”
“你如厕不顺已有几日了?”她顺势问。
柳姬赧颜道:“三…四日了吧。”
“咋了?咋了?这是咋了?”
古妍刚想接着问,便见钱妻风一般跑来,紧张地将柳姬来回打量,“柳姬,你哪里不舒服啊?”
这时,钱东家也闻声赶来,看了一眼柳姬的脸色,也露出了担忧之色,但远不如钱妻这么惶然。
柳姬皱了皱眉,双颊由白转红,不情不愿地把自己这几日如厕不顺的事讲了出来。
“你怎么不早说啊?”钱妻更加紧张,扭头就对钱东家说:“快给她熬药吧,就你上回说的那种清除体内热邪的药。”
“清除体内热邪?”古妍一听,瞪大了双眼。
“有何不妥?”钱妻不解问。
钱东家捋着山羊须如实道来:“我一直不让她服用那种药,除了是药三分毒外,这种药性寒凉,对胎儿孕妇都不太好。”
“妍姬,你可有良方?”他随即看向古妍。
钱妻迟疑地开口:“妍姬能有啥好法子?”
古妍面不改色,“男君说的没错,性寒凉的药确实不能给孕妇服用,即使孕妇病到非服药的程度,那也该选性温和的药材。”
“若受阳结所困,可以试试火麻仁配上党人参,同时改善饮食,增加走动。”
“还增加走动?她都腿抽筋啦!”钱妻骤然拔高嗓音。
古妍说:“适当的散步,以增加肠蠕动…对了,柳姬腿抽筋不是走路太多。”
乘此机会,她把柳姬可能缺钙的问题一并说了,“而是肾精不足、脾虚、肝血亏虚造成。”
“肾主骨,精充足时,骨骼强健,反之,骨头脆弱。”
“脾主运化,脾虚便会导致营养吸收障碍,气血生化不足,出现乏力、肌肉无力等症状。”
“肝主筋,肝血不足或肝气郁结时,筋脉失养,就有可能引发抽筋、肢体麻木。”
“这些症状,柳姬占了大半。”
钱妻眨眨眼,听得云里雾里,扭头问钱东家:“妍姬说的啥?”
钱东家捋着胡须,听懂了一个大概,“那这些症状如何消除?”
古妍仔细想了想,“可适当服用芍药甘草汤,再配四君子汤和四物汤。”
“你说的这些都是什么药材配制的?”钱东家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不知道很正常。
古妍心想。
芍药甘草汤出自东汉代张仲景的《伤寒论》,在后世很有名,但张老现在还没出生呢!
而四君子汤和四物汤则出现得更往后,大约在明清时期。
不过熬制他们所需的药材,钱东家的药房里应该能找齐。
“芍药甘草汤所需芍药与甘草,四君子汤所需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四物汤所需当归、芎?、芍药、熟地黄。”
“除了服药,主要还是平时的饮食,多喝乳汁、乳浆,多吃鱼、蔬菜瓜果。”
“好…好!我这就去杀条鱼熬鱼汤,你俩赶紧把药配出来。”钱妻慌忙说道,又似风一般,刮向了东厨。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
“咳!”
钱东家率先打破沉默,对古妍说:“你提到的这些药材,我这里不一定都有。”
古妍对他说:“你尽量找一找吧,我先陪柳姬回房,她蹲太久,我要帮她检查一下。”
“有劳你了。”钱东家拱手颔首,便直奔北房,那里便是他存放各类药材的库房。
坐北朝南,北为上房,在钱家,最好的房子不是给人住的,而是储存宝贝药材。
将柳姬扶回房后,古妍就让她仰卧于榻上,再两腿屈曲分开。
“分开两腿?你不是要帮我检查腿有没有蹲麻吗?为何要摆出这般…羞人的姿势?”柳姬躺在床上,难为情地问道。
古妍解释:“我不是要给你看腿,而是检查你是否已患上了痔疾,孕妇除了容易阳结,也容易得痔疾。”
“痔疾?”柳姬愕然瞠目,丁丁列列地问:“是…是那里长疙瘩吗?”
古妍点点头,“跟你理解的意思差不多。”
“可他们不是说十男九痔吗?我是女子,怎么也会患上痔疾?”柳姬想不明白。
古妍耐心讲道:“跟你阳结是一个道理,阳结久不治愈,就有可能恶化成痔疾。”
“那…那你快帮我瞧瞧吧。”柳姬瞬间变得忐忑起来。
她曾听人说起过一旦得了痔疾,就得割掉,若是长得太里边儿,还得先吸出来,再割,想想都疼。
“早知怀孕这么麻烦,我就不该听女君的……”她不禁喃喃抱怨起来。
“可让你有身孕的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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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君吗?”古妍脱口而出。
说完,又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旋即低下头,帮柳姬进行视诊。
柳姬倒是毫不在意,“这个家又不是男君说了算,他只是一上门赘婿。”
“嗯?”古妍似是听到了领导的当八卦,立马竖起了耳朵。
“嗐!不算什么秘密,街坊四邻皆知晓此事。”柳姬一摆手,继续说道:“钱家一直是做药材生意的,家中的生意传男不传女,可惜到了女君这里,还未来得及诞下男丁,女君的阿翁便病逝了,为了延续香火,女君的阿娘便从她阿翁生前收的伙计兼徒弟里面挑选出了一个最合适的人选招为赘婿,那人正是钱东家。”
“钱东家原来姓什么,我不清楚,只听女君提到过,他好像是个孤儿,既学到了女君阿翁生前的本事,又无依无靠,太适合入赘了。”
“但是吧,二人成亲后,女君一直不曾怀上过孩子,眼见着男君已步入中年,不得已,只好找上我来为他们钱家延续香火。”
“那…等孩子生下后,你又何去何从呢?”古妍还是问出了之前好奇的问题。
柳姬豁达地说:“拿钱走人呗!难不成留下来当妾室?”
“我愿意,女君可不会答应。”
“再说了,男君也不是个能托付终身的主,我和他不过是春风一度,只有缠绵时,他才对我痴迷,下了床,还不如旁的恩客。”
“呃……”古妍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你俩原来是那种关系!
她在心里咂舌,全然忘了正在干嘛,耳朵高高竖起,静待柳姬的下文。
柳姬也没让她失望,在自顾自叹了会儿气后,又道:“我倒希望女君是个男子,至少会给我一个名分,让我不再当浮萍。”
“十月怀胎,掉下来的是自己的血肉,你就舍得吗?”古妍轻声问道。
“妍姬,我与你不同。”
柳姬苦笑了一下,声音随之变得低沉:“虽说你现在看似孤苦无依,可你身家清白,我是罪臣之后,不是被籍没为奴婢或配入掖庭,便是不被籍没送去女闾,任士兵们亵玩,我便是后者。”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重情义的郎君,带我离开了那里,养在外室,不想,他战死沙场,我再次失去了依靠,只能开暗门继续做皮肉生意。”
“可依旧朝不保夕,若遇人不淑,还会挨打受辱。”
“遇上女君,让男君把我养在外室,我才终于得以喘气,不再玉臂千人枕。”
“倘若我顺利生下孩子,女君会给我一笔钱,够我回乡买块地,再靠租佃聊此余生。”
“你说,这笔买卖怎不划算?”
她支起脖子,望向古妍。
古妍抿着唇,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女子不嫁,还要缴单身税,必须有一笔稳定持久的收入才行。”
“妍姬,你不打算嫁人吗?”
听她这话,柳姬不免诧异。
“我不嫁,不是不想嫁,而是…可你不一样啊!”
古妍泯然一笑,“有何不同,生而为花,总会凋谢。”
“但我不愿成为被人摘下插入瓶中欣赏的花,我绽放,只为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