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吃古董羹,洗热水澡
作品:《陛下,痔治吗?》 浪里个儿浪(~ ̄▽ ̄)~
无论在哪个时代,打工人只爱两件事,发工资和下班。
跟随钱东家回家的路上,古妍吃着林檎,一脸惬意。
兴许钱东家只把古妍当佣工,不像钱妻还把她当丫鬟使,便没让她来帮忙推车,而是把盛放杂物的篮子交给她拎,里面装有今日收到的五铢钱,开方子用的简牍,刀笔,还有吃剩下的两个林檎,并不算重。
今日收入534钱,与古妍印象中“日利八千万”的药材商相差甚远,但若是她也能日入500钱,还愁不能好好在长安定居吗?
她再次想到了摆摊问诊的事,正要开口,发现他们已经到家。
“回来啦!”
钱妻迎了出来,一脸笑容,分外热情。
只见她迈出门槛,就越过钱东家伸手接过了古妍手上的篮子,又揽着她走了进去,将钱东家甩在身后。
古妍一脸懵。
这是午后阴傍晚晴?
她更加小心翼翼,不敢多言,跟着钱妻前往东厨,准备帮她做晚膳。
菜不会做几道,但熬个粥煮个汤还是行。
关键不能闲下来,一闲下来,钱妻准会给她安排其他活计。
这大晚上的,只有东厨相对明亮些,点了三盏油灯,其他地方,就连正堂,也是黑灯瞎火,要是钱妻这会儿让她去打扫溷,指不定她会在那两条斜坡上摔跟头。
此时蜡烛虽已出现,但古妍还没见到过,估计宫里才有。
不是有句“日暮汉宫传蜡烛”吗?可见蜡烛这玩意儿,现下的平民百姓应该是用不起的,大家还是在用油灯,而且是植物油,动物油脂太贵了,连开肉铺的林老翁都舍不得用。
怎么偏偏就到了西汉?东汉至少纸张普及了,就不用裁剪旧衣服来当手指擦屁股。
哎!
一想到即将用完的旧衣服,古妍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知钱妻和柳姬那里有没有不穿的旧衣服?
“妍姬,你来把羊腿切了,今晚咱们吃古董羹。”
钱妻的吩咐打断了古妍的思绪,她定睛一看,一根大羊腿正摆在灶台上,一口分格鼎正被钱妻端出。
这就是古人的火锅?
古妍瞪大了双眼,急忙上前,接过钱妻手里的鼎…很沉!
她双臂一垮,险些没拿稳。
“当心点!”钱妻吓了一跳,而后又意味深长地说道:“想必你未婚夫家待你还是不错,一看你就没干过什么粗活儿。”
古妍赧颜笑笑,将锅放好后,就去切羊腿了。
钱妻则洗菜切菜,拌作料和蘸料,看起来这时的火锅吃法跟后世差别不大。
“柳姬最近食欲不佳,换个吃法,看看能不能增加她的食欲。”
忙活期间,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古妍便应着,绝不多问半句。
钱妻对此很满意,“好人家出身的女子,性子确实更温婉持重。”
古妍但笑不语。
出身可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就像她,乍现厕溷,待嫁老翁。
可往后的路是自己能选的,尽管选择不多,不是独木桥便是崎岖山坡,但坚持走下去,也许…往后日日能吃到涮羊肉。
一个时辰后,她嚼着久违的涮羊肉,幸福感再次拔高。
古家可没这么好的饮食,别说古董羹了,便是羊肉也没吃到过。
想到此,古妍愈发觉得,只身出来闯荡是明智的。
小女子没有大志,但求吃好喝好如厕顺畅(#^.^#)
“我吃不下了,你们继续慢用吧。”
正当古妍犹豫着要不要把筷子伸到柳姬面前那盘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羊肉上时,柳姬蓦地站起,向三人略一欠身,便扶着腰缓缓离去了。
“诶?你不是最喜欢吃羊肉吗?”
钱妻忙不迭放下筷子,走上前搀扶住她,“羊肉也不爱吃了?那你想吃啥?”
“唔……”柳姬似在认真思索。
待二人离开前堂后,古妍一筷子伸了过去,直至柳姬那盘羊肉,不想,与钱东家的筷子在半空相碰。
二人同时收回筷子,尴尬一笑。
“你先你先。”
少顷,钱东家抬手示意古妍先动筷子。
“不不!你先你先。”
古妍连忙摇头摆手。
“那就…一起?”
钱东家飞快瞄了一眼门口,而后冲古妍挤了挤眼睛。
古妍会心一笑。
二人同时伸出筷子,将柳姬盘里的羊肉迅速瓜分。
“这不吃那不吃,腹中胎儿还如何见长…咦?”
等到钱妻嘟嘟囔囔地返回时,也想去夹柳姬那盘羊肉,可刚拿起筷子,才发现盘已空。
旋即,她瞪向钱东家,“就知道吃!快去看看柳姬是怎么回事?是没有胃口,还是积食所致。”
钱东家把剩下的羊肉囫囵塞进嘴里后,才含混不清地对古妍说:“你随我一块儿去瞧吧。”
古妍吃得正开心呢,一点都不想动。
“她能瞅啥?你别磨蹭了,赶紧去!”钱妻喝道。
古妍顺势埋头吃肉,眼皮都没抬一下。
钱东家搓着手,砸吧嘴依依不舍地提前结束了这顿美味的古董羹。
“嗝儿!”
少了两个人,古妍把剩下的菜风卷残云,吃得一点不剩,看得钱妻不禁动摇了之前的判断。
兴许,她在未婚夫家过得并不好,瞧她这副吃相,估计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回肉。
“我来洗碗,你去烧水吧,今晚沐浴。”
饭毕,钱妻便给古妍安排了新的活儿干,而钱东家还在待在西厢房里。
“我看过黄历,今日宜沐浴。”
钱妻特意强调了一句,生怕古妍不想洗澡似的。
洗澡不麻烦,但烧水麻烦,眼下四个人,肯定要烧好几锅。
“算了,就当饭后消食吧。”
古妍挽起衣袖,用温鼎烧热水,再用单鋬鼎舀出热水倒入瓿凉着,等候钱妻下一步吩咐。
“跟我一起把浴盆洗了抬去西厢房。”
看来钱妻是要亲自伺候柳姬沐浴,清洗完浴盆后,除了铜浴盆和圆漆浴凳,她还拿上另一张凳子与皂荚,走进了西厢房。
她进去,钱东家便出来了。
他没让古妍帮忙,逐一将浴盆、浴凳、皂荚、帕子拿进了东厢房。
古妍站在院里,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两个浴盆都被人用了,不知还有没有多余的。
在古家,她用一个浴盆,古文一家三口用一个。
“咳……”
她正想去西厢房问一问,就见东厢房的门打开了,钱东家探头出来,对她说:“西厢房的耳房里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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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木桶,你拿出来洗一洗,将就着用吧。”
“好的。”古妍颔首。
能用就行。
古妍立马来到西厢房的耳房,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了那个木桶。
果然…是个桶,不比挑水的桶大多少,但挤一挤,应该能把自己塞进去。
不清楚这个木桶以前拿来装过什么东西,古妍将它里里外外用淘米水洗了三遍,这才拿回自己的屋里,再用双耳铜壶盛热水往里倒。
来来回回,倒了五次,才装满大半桶。
此时水温刚好,古妍瞄了一眼门窗,确定都关严后,才放放心心脱去衣裤。
哗啦啦——
往木桶里一坐,古妍整个人都塞得满满当当,宛如人彘,动弹不得。
苦笑了一下,她干脆站起,勾着腰洗了一个不太舒服的热水澡。
聊胜于无,沐浴完毕,古妍顿觉神清气爽,见东西两房的门还关着,里面仍能听到沐浴声,便火速将木桶清洗干净后放回原处,一回房就关上房门,假装已就寝。
她可不想待会清洗那两个用脏的浴盆,先前帮着钱妻一起擦洗时,费了不少力气。
“妍姬?”
果然,在古妍躺下后不久,伴随着西厢房的门被打开,钱妻的大嗓门随即在院里响起。
“已就寝?”
见古妍的房间没有动静,钱妻又转向东厢房,“男君,来帮我抬一下浴盆。”
“男君?”
“老贼!”
“来了来了……”
一声咆哮,钱东家不得不回应。
旋即,古妍就听到隔壁响起了乒乒乓乓,显然钱东家也不想去帮钱妻清洗浴盆。
“古人洗个澡真是个大工程…哈呼……”
古妍打了个呵欠,沉沉睡去。
“妍姬,起榻了!”
又是才刚到寅时,钱妻的拍门□□声如期而至。
古妍照旧应了一声,便起床穿衣。
兴许昨晚睡得好,她不像前一日没精打采,气色也好了不少。
“昨晚你睡得可真早。”
钱妻打量了她一眼,话里有话,明显夹杂着一些怨气。
古妍低垂着头,掩口葫芦。
不睡早一点,不就会像钱东家那样,折腾了快两个时辰才入睡吗?估计又会出一身汗,澡也白洗。
墙壁不隔音,尽管她已熟睡,还是能听到一些动静,以及那对老夫妻的拌嘴拌舌。
上班还摸鱼呢,更何况这些家务活儿本就不包含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古妍腹诽。
同昨日一样,她先是熬粥,等到从武火转文火后,便去洗漱,再清扫后院、厕溷。
当她拿着刷子走上右边的厕时,发现里面有人,猜测多半是柳姬,便绕到左边的厕,见厕门打开,里面没有钱东家的身影,就进去洗刷了。
随后,绕回右边,发现柳姬居然还在里面,只好先去打扫前后院。
钱家是标准的日字形两进院,但城里的普通民居很拥挤,规模比古家的院落还小,一口气打扫完前后院,用不到半个时辰,而等她折返厕溷时,惊讶地发现,柳姬还在如厕。
她掐指一算,“快一个时辰了吧?”
“孕妇可不能蹲坑太久。”
她拿着刷子走到门外,试着问道:“柳姬,可是如厕不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