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在这个世界里的太行山下，居然藏着一个空间。


    就像曾经人们不知道，重庆底下埋着一个816核工程（注1），东北的巨大天线在寻找着外星生命（注2）。


    这一个个碎石，漂浮在半空中，而重力居然好像也受到了影响，变小了。


    三人从一个巨石跳到另外一个，这样不会被撞到。


    重力开始在不断增大，最后几乎恢复正常。谢婉婷运用了空间全局感知能力，通过瞬移率先到达了底部。


    “你们快点下来，这里是一个很大的空间。”然而，因为有着一千米的高度差，所以李、傅并没有听得到。


    很快，两人也就都降了下来。


    谢婉婷很震惊，傅云程居然没有挽着李宇安下来，反而是自己减缓速度降了下来。


    “李宇安，你自己……下来的？”谢婉婷问。


    “嗯。”


    “你有缓冲、瞬移或者飞行的技能？”


    “不知道……傅云程本来也想带我下来，但是我发现我可以控制自己的降落速度。不知道为什么，我到了这里，感觉这是一个很有阳气的地方。”


    “我也觉得，我感觉，好像真的就有一股力托举着我们。”谢婉婷说。


    “那我怎么感觉不到？”傅云程问。


    “因为你老了。”李宇安回答。


    “……”傅云程也就三十岁，被这俩不到二十岁的小屁孩说自己老了。


    谢婉婷让山逐渐合为一体。


    很多年后，人们都无法知道，谢婉婷这一个小女孩是怎样操控了一整座大山。即便是虚拟世界，这也都是奇迹了。


    空间里面，黑暗至极。但是不会有任何危险，除了鬼王这种段位的鬼之外，都会被这里的额阳气摧毁。


    傅云程倒是有些发怵，毕竟感受不到阳气。只好寄希望于这个新的上师，谢婉婷女士了。


    李宇安的手上开始发出光，这种光非常亮，能把20米内的洞穴照得透亮。


    谢婉婷摸了摸他的手，说：“凉的光啊。”


    “嗯。”


    “你怎么会有这种能力？”


    “慢慢摸索出来的。”


    “没见你……没见你练啊！”


    “我睡觉，在梦里练的。”


    李宇安的梦境，和其他人非常不一样。自从他杀死第一个鬼，他的梦就变得更加真实了。


    因此，他在里面修炼、杀鬼，最终可以运用在系统的现实世界里。


    可是，李宇安尚且不知道，当他像精神分裂患者一样，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时候，就会全功尽弃。


    但无论如何都有一件事是确实知道的：李宇安的心核，就是在梦里修炼。而梦里，他的潜意识又进一步加快了他修炼的速度。


    这就是为什么他可以以神速进步。


    那么，谢婉婷的心核呢？她的身体特征放在虚拟世界，就无限接近于前主师。


    一个是倍速进步，一个是体质相近。


    但是两个孩子不知道，整个镇邪司押宝在了他们身上。谢婉婷即便已经打入主师内部，都尚且不知。主师也都明白，不透露半句。


    突然，一个全息投影，出现在了面前的平台上。他数米高，李宇安有些想到，自己是不是见到了谢顿（注3）了。


    立体投影的像素点在逐渐还原这个老者的面部，三人看出来了，其实在就猜到了，是前主师。


    前主师正在打坐，嘴里念着经文，手上盘着念珠，身下莲花开放。


    在现实世界，前主师已经成为佛了，第一个数字生命的佛。


    在这里外面一圈，还有金桶，光滑而反着清光。


    而在平台后，还有一个很大的白塔。


    不过这些倒是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是一个坟墓。


    前主师睁开眼：“能进来这个地方的，我想我知道是谁。谢婉婷、李宇安，或者还有别的人，但也不重要了。”


    傅云程：？


    前主师的声音有很强的回音，听起来空明澄澈。


    “不是两个孩子，也看不到我。我在这个系统创立之初，每现实世界一地球年系统就会经过三百年。第五百年，我创建了一个空间，等待着赐予特别选出的人，接受加持。”


    “在我死之前，我知道特别的人是谁。你们也来了，对吧？”


    “鬼王啊，真的就是鬼王。他本来要好好为系统服务，可惜叛逃了。我用最后的一些力量，给你们增强胜算，也算是……拯救我深爱的人类吧。”


    谢婉婷和李宇安的身体开始飘了起来，无数亮光进入了二人的身体。


    后来的人们研究的时候，认为这是信息流涌入了二人的大脑，获得了自己尚且没有的能量。


    同时，根据安眠仓的记录，某些益脑药物居然被微量注射。以及，无数脑补增强的义体被安装在了二人大脑。不受所有人控制。


    在现实世界，镇邪司甚至以为系统被黑客攻陷，以为不法分子再创造两个弗兰肯斯坦的科学怪物。


    以为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出现了ETO。


    二人的身体逐渐下降，站到了地面上。


    如果说两个孩子真的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好像倒没有，毕竟也不是喝了《沙丘》里的生命之水。


    这时，空间顶端突然变成了蓝天白云，烈阳在正空。


    “你们可以离开这个山体了。不要等鬼王把你们杀完了，才觉得可惜。”


    三人知道，自己其实是走在岩体里面的，稍有不慎，岩体实体化以后，是要憋死的。


    除非谢婉婷自己再炸一次山。


    走出来后，是关中平原青葱树林。


    朝后看去，太行山伫立其后，顶上仍旧白雪皑皑。


    飞车开始从三千多米的雪山上飞下，来到了这个海拔一千多米山谷之中。


    上了车，李宇安的手搭在谢婉婷肩膀上，谢婉婷斜头靠着。


    李宇安轻轻抚摸了谢婉婷白皙嫩滑的皮肤，谢婉婷亲了上去。分开后，细丝在空中泛着光。


    李宇安想要继续亲她，谢婉婷说：“回去再说吧。”


    傅云程砸吧砸吧了几下嘴。


    谢、李二人感受到了无限的压力——因此是总是需要什么方式来缓解。


    李宇安靠在谢婉婷的肩膀上，伴着她的那股柑橘调香水的气息。


    “不用坐飞机了吧，云程哥，直接传送回去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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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


    来的时候，是为了在飞机上可以睡一会。现在飞机的座椅，几乎比家用的床垫都要舒服很多。


    而现在，只要回去就可以了。


    傅云程在空气中撕开了一道虚境，飞车开了进去。


    黑暗再次消退之时，他们回到了炼界。


    飞车降落在了主师府的平台，琉夏和俊太听见了飞车的声音，他们还在训练自己的战争傀儡。


    师父允许以后，两个孩子赶忙跑来。


    “师哥师姐！”琉夏说，“师姐，你现在是上师了！”


    “嗯，是啊。”


    “你们去哪里了？”俊太问。


    “西安。”


    “西安啊，大唐国都？”


    “嗯。”谢婉婷回答。


    “你们快点去休息吧，我们还要练傀儡。”


    谢婉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李宇安也跟了过来。


    她挥舞了几下自己升级后的那把剑。这把剑通体银白，光洁无暇，沉重无比。


    在她的刀刃上，有一点点泛着细细的珠光。


    这样的珠光非常细腻，比那些珠光高光不知道细腻多少。


    谢婉婷看出来了，这个刀刃是由纳米丝制成的。


    这种工艺在现实世界也是非常难做的，整个镇邪司也只有三把这样的剑。


    有一把没有主子，它被称为天选之子。


    带领众人从系统中逃出来的那个人，才有可能最终成为天选之子的主人。


    谢婉婷拿了一张柔软的纸巾，轻轻一划，切口便是极其光滑。


    “这个世界里，只有两把镶嵌了纳米丝的剑，一把是前主师的，一把是前主师的剑附着到你的剑后的全新剑。”


    “嗯……我也明白。”


    二人沉默了片刻。


    “可能在这个系统里，就是你能拿到天选之子。”


    “我要带领这么多人攻破鬼王，拯救他们吗？”


    “万一你就是天选之子呢。”


    “为什么，不对啊这真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如果我告诉你，有的时候，命里就定下来了什么东西呢？”


    “有什么东西是定下来的？只有基因吧。”


    “不知道你读没读过一个非常伟大的科幻故事。一个男孩的家族，受皇帝命令，掌管了一整个全是可以提取‘香料’沙子的星球——厄拉科斯。”


    “然而，一个敌对家族，夺回了曾经属于他们的厄拉科斯，杀死了男孩的父亲，男孩和他的母亲被迫流亡厄拉科斯。”


    “他们融入了这颗星球的原住民，学习如何和沙漠、和沙漠里的数米长的沙虫一起生活。”


    “然而，在预言里，有一个救世主。人们都寄希望于这个男孩”


    “男孩开始整合原住民的力量，学会骑行沙虫，喝下了剧毒的生命之水，还活了下来。”


    “于是，他最终复仇，甚至成为了——宇宙皇帝。”


    谢婉婷知道了：“《沙丘》，你最喜欢的文学名著。可是救世主——他是姐妹会基因选择的结果……万一只是巧合，保罗厄崔迪，并不是人们想要的救世主呢？”


    “我不是他！”谢婉婷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