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求你了，我刚从月球回来，现在又去陕西。铁人也不能这么造啊。”谢婉婷说。


    “我刚从陕西回来，现在又去陕西。现在又要上太白山去。额也累啊！”傅云程说。


    李宇安说：“去拉萨适应几天，再飞到西安，这不好吗？还可以玩玩布达拉宫大昭寺这些。”谢婉婷躺在了他的肩膀上。


    “布宫、大昭寺里面都没有东西，不给拍照所以不能建模。而且八廓街都没得什么人。现实世界里才好玩。”傅云程回答


    “宇安，”谢婉婷说，“你真是想的一出是一出。你在这里旅游你蠢啊！”


    “不是怕你累吗？”


    “高反就不累啊！难受死你”


    “唔……诶不对啊，为什么系统里都会高反？”


    “因为安眠仓降低氧含量！”


    “行呗……”


    飞车降落在宝安，开始用轮子跑，因为宝安国际机场限高。


    俩小情侣还看见了深圳市前海。


    深圳人也会震惊一下的，即便是建模。


    三人已经来到了登机口，谢婉婷打算拉着李宇安去看看奢侈品。


    “给我买。”谢婉婷指着一个LaMer面霜。


    柜姐过来，李宇安问：“这款面霜，多少钱？”


    柜姐是个人工智能，机械地答话：“3199元。”


    “买！”李宇安说。


    在这里买的东西，比在现实世界购买的会贵一些，因为现实世界中，镇邪司会采购，然后机器人负责涂抹，面部处理器负责将面部情况上传进系统。


    所以，这就相当于给镇邪司交税，大概支付5%的钱。


    镇邪司也不能靠联合国拨的款，也得有更多的赚钱渠道啊！


    否则，当各个国家因为支付给镇邪司的钱过多，就会搜刮民脂，人民怨声载道，国家崩溃破产都不是不可能。


    或者对外作战转移内部矛盾，也不会是不可能，因为战争是人类永远的诅咒。


    “喂，你真买啊？仗着你自己有钱是吧！”


    “嗯？嗯，是啊。”


    “你是不是甘愿做一个ATM（提款机）？”


    “嗯……”


    “能不能有点骨气？女人叫你干啥就干啥啊？”


    李宇安总是觉得，女人的心思自己猜不透。


    当年大学里追谢婉婷的时候，宿舍里五个人都成了军师，跟个久经风霜的情场老战士一样。


    自己虽然跟个蠢猪一样，不过好歹是追到了这位大美女。


    二人回到了登机口，傅云程睡得流起了哈喇子。谢婉婷拍了一张照片给拉泽顿珠。


    李宇安问：“这谁啊？”


    指了指旁边的人：“他对象。”


    “你咋谁都认识！”


    “喂，你来镇邪司几个月，我都几年了。人脉！好歹是有的。”


    李、谢二人猜测，飞机上绝对不会有除了三人以外的人。


    在系统里，没人会坐飞机到中国大西北，人们都聚集在珠三角，因为镇邪司就在这里。


    即便是京津冀、长三角这样顶级的城市群，也基本没有什么人。


    除非你想要回家看看。就像傅云程一样，他从黄土中成长出来，热爱陕北的黄土地，所以会回陕西。


    傅云程随口清唱了一首很老的曲子：“有一天我会回到老故乡，穿着旧衣裳但眼睛亮着光。（注1）”


    三人登机，机舱里没有其他人，于是十分钟后就起飞了。


    李宇安用流量下了一部电影，谢婉婷凑过来看。


    这是泰国导演阿彼察邦的《热带疾病》，谢婉婷没一会就睡了。


    中途她醒来了一下，喝了一杯速溶咖啡，又睡过去了。


    李宇安害怕她冷，把自己的外套搭在了她的身上。


    《热带疾病》看了一半，李宇安也遭不住了，于是睡了过去。中途还冷醒了几次，空调太猛了。


    桌子上摆满了鼻涕纸，但还是不敢把自己的衣服拿过来。


    冷！冷点好啊！冬眠睡得好！李宇安自己安慰自己。


    到达西安咸阳机场，已经是傍晚了，即便是要上山，这个点也实在太危险了。


    三人找到了一家环境还行的酒店，然后出去吃了馍。


    谢、李俩广东孩子，菜是辣的，拿了一杯可乐才顺了下去。


    回到酒店，两人先后洗了澡。这天睡觉密度实在是太高，倒是睡不着。


    谢婉婷爬到了李宇安的床上，李宇安放了一部塔可夫斯基的《飞向太空》。


    两人着了，着得死死的。


    清晨，虽然这里是关中平原，但天气还是挺晴朗的。可能压根就不模拟这里的天气吧。


    一辆飞车飞了过来，飞车的车牌是红底白字，意味着它可以在超过一百米的地方飞行。


    三人上了车，没有驾驶员，是自动驾驶的。


    傅云程坐在前排，从车座底下拿了一箱氧气瓶。


    李宇安问：“咱还要用这个？”


    “你要是住在四大高原其中一个，你就不用了。”傅云程说。


    “我在神农架的神农顶都没事啊。”


    “你要是从大平原直接飞到拉萨，最初的几个小时你也不会有事；久了，你大概就得靠布洛芬续命了。”


    “……”


    谢婉婷拆开了一个氧气瓶外部的覆膜。


    海拔已经2500了——一旁的显示器闪了几下。


    一般来说，这三个人长期生活在珠三角，是海拔很低的地区。那么，一般在2500米的海拔上，就可能有高反。


    傅云程说：“拿氧气瓶吧到了太白山顶的海拔，寸步难行。要知道，拉泽顿珠是藏族人，从平原突然到这也很难受。”


    谢婉婷问：“嫂子是哪里的来着？”


    傅云程回答：“昌都（西藏城市），在拉萨学藏医。”


    “那就……带我们玩，出去以后。我们俩都想去藏区，直接到成都，318直达拉萨，刚好经过昌都。”


    “嗯，可以。川西和西藏都特别好玩。出去以后，估计也不会特别的忙碌，祂们还有好久才来，可以把藏区都玩个遍。”


    一双手剥开了白云，面前中华龙脊——秦岭山脉赫然出现在眼前。同时，这里也是震钢的第二产区。


    “诶，咱就不回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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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向鳌太线。”李宇安说。


    谢、傅二人默契地转过头看着他，李宇安赶忙说：“随口一说……”


    飞车的高度已经攀升到3500米以上，而太白山的海拔在3771.2米。


    不远处，那一个最最高的山峰、那座中国大陆青藏高原以东最高的山峰，就是太白山。


    飞车降落在太白山距离顶部一百多米的一个小平台。


    三人背包里放了几瓶水、氧气瓶和干粮，开始上山。


    因为这里氧气非常稀薄，于是寸步难行。


    谢婉婷本来还想说，傅云程你怎么不带点西洋参！


    于是李谢二人走几步，就要吸一口氧。傅云程倒是没有什么事。


    他特别在西藏住了两天。


    不过区区一百米，纵使头晕目眩，也还是到达山顶了，也便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不等三人欣赏完风景，目光就死死被一把剑吸引了过去。


    谢婉婷知道那把剑就是在呼唤她。耳边响起了诵经声。


    她走上前，还没有碰到那把剑，那把剑就……化为液体，和她自己的那把剑融合了！


    融合后的剑，锃光瓦亮，用梵语写着经文。


    “又见面了。”前主师说。


    “您还在？”谢婉婷问。


    “鬼王在月球投入的能量，不足以杀死我。”


    “您就回来了，在秦岭等着……我吗？”


    “这把剑会选择谁，因为我不是完整的前主师，我不知道，但它选择了你。”


    谢婉婷抽出了这把剑，在空中划过，电流声滋滋作响。


    “我有一点印象，有某一个人，会打开秦岭下某一处地方。我忘记了那样的人是谁。”


    “但我知道，这个人和她的男友，会从这个地方得到一种力量，”这句话是谢婉婷和前主师一起说的，“那是我最后的武器。”


    顿时，前主师的前主师的声音消失。谢婉婷倒在了冰天雪地里。


    李、傅二人赶忙跑上前。李宇安这时觉得，要是俊太、琉夏都在的话，会不会更好一点。


    “我，感受到了你，你们三人中，有两个，是前主师最大的武器。”


    “你是一个，你的男友是另一个。”


    “既然如此，我要把你们都拖进这个阴世界！”鬼王借助谢婉婷的嘴说。因为缺氧，她的嘴已经紫了。


    谢婉婷的手还在颤抖，想要抓住李宇安。


    “你可以战胜他的，这不是他全部的力量！”


    不！这就是鬼王的全部力量！


    谢婉婷突然眼睛冒出红光，然后醒了，大口喘着气。


    李宇安赶忙把氧气瓶给她吸。


    她说：“我们真的没有时间了！”


    不等二人反应过来，谢婉婷坐了起来，一跃跃到空中——几乎超过了人体极限。


    然后下坠，以几乎摔伤的初始高度下坠。


    升级后的震钢剑，直接劈了下来。


    谢婉婷以一个女孩子的力量，硬生生劈开了一整个秦岭，碎成了好多块巨石！


    三人飘浮在半空，发现了一个秘密空间。在这个中华龙脊的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