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吵架耍赖,谈谈人生

作品:《反派杀手只想种田

    太阳刚刚露出了头,阳光洒在谢姝的身上,却意外地让她看起来有些冰冷,好像随手会甩袖离开。


    宗北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在还没有想清楚到底要怎么回答这个“死亡问题”的时候,便已经无意识地拉住了谢姝的袖子。


    这是什么意思?谢姝盯着自己被拉住的袖子,等了他半晌,也不见他说话。她有些不满地扯了扯袖子。


    没扯动……


    再看宗北,眼神躲闪,下颌紧绷,却执着地拉着自己的袖子,这种明显心虚的姿态让谢姝的想象插上了翅膀,开始天马行空起来。


    “阿姝……”宗北似乎是觉得自己沉默的时间太长了,斟酌着说道:“我们别纠结这件事了,好不好?”


    “为什么?”谢姝问他。


    宗北的回答,让她本就不愉快的心情变得糟糕极了,在他说完的那一刻,谢姝甚至想要上去暴打他一顿,最好直接打嘴,而且要一边打一边喊:“死嘴,快说!”


    然而她奇迹般地没有立刻这么做,见宗北继续纠结,谢姝想了想,直白道:“我现在超级无敌生气,很难哄的那种,你再这么继续气我一会儿,咱俩就完了。”


    宗北眼眶瞬间红了,他迟疑着去拉谢姝的手,见她没躲,上前将人拥进怀里,“对不起阿姝,都是我不好,我发誓我心里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说着,他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强调,“只有谢姝一个人!”


    “可是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这时候表白一点也不甜蜜,谢姝想不通宗北到底在想些什么,一股没来由的烦躁涌上心头,她推开宗北,“让我知道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或者……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被她推开,宗北的表情略过几分慌乱,见谢姝转身要走,他急忙将人拉住:“你去哪?”


    谢姝道:“去武林盟。”


    “不许去,”宗北第一次这么严厉地和谢姝说话,“秋枫眠不是说了么,他们在找你,现在外面太危险了,你哪里也不许去!”


    “我偏要去,你还能拦住我不成?”谢姝阴阳怪气地说:“都觉得我是什么唯一血脉,我去证明一下我的血没用,自然就没人缠着我了。”


    “不行,不许去!”想来是担心谢姝真的会一走了之,而他又真得拦不住,只能气急败坏地重复着不许谢姝去。


    “我偏去,现在立刻马上去,快马加鞭地去!”谢姝和他打擂台。


    “你听话……”他早已收了易容,那张和赵闻相似的脸上此时阴雨密布,像是在压抑着某种不好的情绪,看起来有些阴郁。


    一直以来,谢姝能够接受宗北的真容,都是因为他和赵闻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这让她清楚地知道他们是两个人,可是现在……她觉得他们好像,表情好像,说的话也好像。


    谢姝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几分,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用带着防备的语气道:“你别过来。”


    宗北愣住了,“你让我别过来?”


    满脸的怒容让他的阴郁少了几分,谢姝松了口气,却没有解释,“是,以后我做什么决定,都不要你来干涉。”


    “你去送死,我也不能干涉?”


    “是!我的事情不要你管。”谢姝赌气道,看着他生气的模样,又说:“而且该生气的是我,你根本没资格生气。”


    “我连生气也没资格?”宗北反问道,他眼眶发红,漆黑的眼睛像深渊似的,和往日温和的形象有着巨大的不同。


    “难道不是么?你凭什么生气?”


    宗北重复道:“我连生气都不可以?”


    这样的反常,带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换了旁人早就保持缄默了。偏偏谢姝头铁的很,她已经忘了他们在吵什么了,沉浸在对吵架胜利的追求之中,无法自拔。于是她敷衍道:


    “好好好,你可以生气,可以生气行了吧。”说完不解气,又补充道:“你可以一直生气,随你的便。”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一冲动把什么都告诉你!除非你打死我,否则你哪也别想去,也别想和我完了!”宗北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大声吼谢姝:“你打死我好了,你气死我算了!”


    说完,他上前去抱谢姝的腰,在谢姝本能地躲闪下,最终抱住了谢姝的一条腿。


    ……


    这算什么?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谢姝看着腿上气得颤抖的挂件,心里震惊极了,有那么一刻,她真得以为宗北会气到把事情的原委好好解释清楚。有这么吵架的么?吵架可以这么赖皮的么……


    “你松开我!”谢姝被他弄得没脾气了,使劲动了动腿,透过轻薄的衣服,感受到了腿上的一小片湿润。


    “……”谢姝反应了过来,立刻停止了挣动,无措道:“别……别哭啊。”


    真要命……她做得太过分了么?谢姝茫然地想,不应该啊,可怎么就把人给气哭了呢。


    谢姝伸手去摸他的脸,指尖刚触到一片湿润,便被宗北躲了过去,他侧头在袖子上擦了擦,多此一举地反驳,“没哭!”


    谢姝拈了拈指尖上的泪水,“哦,那你能不能松开我的腿?”


    宗北沉默地抱着她的腿,动也不动,一副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架势。


    我约莫着是有大病了,谢姝想。


    宗北哭唧唧,她一不觉得可怜,二不觉得感动,三不觉得心疼,纯纯就是觉得他好好玩啊。她明明刚刚还挺生气的,现在却一点也不了,而且还很不厚道地想笑。人家跟她告白,她气得跳脚,人家被她气哭了,她反而有点上头了。这么一想,她好变态啊……


    “宗北,”谢姝从他头发摸到耳朵,坏心地捏了捏,“能不能麻烦你松开我的腿,站起来亲我一会儿?”


    宗北错愕地仰头,他的眼眸还带着泪光,眼角鼻头甚至耳朵都红的可怜。谢姝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这么吵架,简直就是在耍赖!”


    “阿姝……”宗北轻轻叫着谢姝的名字,谢姝腿上禁锢的力道渐松。


    谢姝弯腰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我在呢。”


    他的眼角不受控制地划过一滴泪水,“我和以姝分开时,她只有8岁,我不可能在那个时候就心悦她。可是……可是,我一样没办法,在遇到你之后,控制住自己不去爱你。”


    谢姝屈身跪坐在地,和他视线持平,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嗯了一声后又觉得太敷衍,找补道:“我懂了。”


    宗北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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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谢姝认真道:“所以……你就想做点什么?比如瞒着我,什么也不告诉我,哪怕我为此很生气?这还不如什么也不做呢。”


    宗北脸上泛起迷茫之色。


    “这样吧,我给你讲个故事。”谢姝道:


    “从前有个书生,他进京赶考的时候,因为囊中羞涩,于是住在了一个年久失修,人迹罕至的破庙之中。晚上,他读书至深夜,忽然听到门口有敲门声,书生刚开始不敢开门,可是那敲门声越来越大,几乎要把门都给震破了,书生没办法,战战兢兢地打开了门。你猜,门外站的是什么?”


    她绘声绘色,讲得极生动,宗北被故事吸引,不由猜道:“是鬼?”


    “是个半人半狐的妖怪!”谢姝揭晓答案,“但她不是来害人的。她告诉书生,自己想要修炼成人,可是这修炼成人的最后一关,叫叩心门,就是天道问你一个问题,你要答得出来。狐狸说,天道问她的问题是,对于一个人来说,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她苦思冥想,实在答不出来,于是便无论如何也无法成为人,十分苦恼。若是书生能帮她找到答案,她便助他高中状元。可若是答案不对,书生便要拿命来偿。”


    宗北认真地分析道:“不同的人想要的东西自然不同,天道这是存心为难这只狐狸。”


    谢姝道:“书生当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拒绝了狐狸。狐狸告诉他,他什么时候想答应,只要在心中默念便可。书生没当回事,继续赶考。没想到考试当天,书生因为太过紧张,在快要答完的考卷上,滴下了一滴墨渍。时间紧张,他已不可能从头再写,可若是就这么把弄脏的答卷交上去,一样要与功名无缘。他铤而走险,与狐狸做了这笔交易,果然高中状元。”


    “书生知道答案?”


    “他不知道,狐狸每天如鬼魅一般缠着他问答案,十天之内答不上来,便要去死。书生后悔不迭,发疯一样地到处问人,可是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


    在最后期限到来之前,一个面目丑陋,以乞讨为生的女人找到了书生,说她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书生若用了这个答案,必须答应她一个条件。书生无奈答应了下来,没想到这个答案,竟然真得帮助狐狸通过了最后一关,成功修炼成人!”


    “那么,一个人最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宗北好奇发问。


    谢姝也不卖关子,“是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力。”


    宗北疑惑道:“这怎么可能是正确的答案呢?”


    “难道你最想要的不是这个?”


    宗北下意识地反驳:“当然不,我最想要的是……”他忽然顿住了,无论他想要什么,都是在做选择,而做选择的前提是——拥有选择的权力。


    见宗北若有所思,谢姝继续讲完了这个故事,“虽然作为一个状元郎,娶一个面目丑陋,身份低微的女人实在奇怪,可是书生还是答应了。新婚之夜,书生因为旁人的议论纷纷而心情低落,一旁的妻子忽然问书生,‘你说,是旁人都觉得我是个美人,只有你觉得我丑比较好,还是旁人都觉得我丑,只有你看了觉得我美比较好?你可以选一个。’”


    讲到这里,谢姝停下问宗北,“如果你是书生,会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