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们现在算什么？”沈有辰拉着林星走进房间，在关门的时候顺势把她抵在玄关的墙上，房卡被插进取电的卡槽，“咔哒”一声，整个房间轻盈的亮起来。


    “嗯？”他的嘴唇先是擦过她的嘴角，又滑到耳垂，“算什么？”


    他轻轻地咬了一下。


    “算是……”林星微微偏过头，耳朵痒，心也痒，她勉强从嘴里挤出一句话，“算是两个正在暧昧的年轻人打算入乡随俗，先试试身体上合不合拍，再谈之后的事。”


    对于这个回答，沈有辰表示很不满意：“入什么乡，随什么俗？我怎么不知道？再说了，我们两个身体上合不合拍，你不清楚吗？”


    他微微掐住林星的脸，“我们现在算是复合了！”


    说完，他手上又添了点力气，强调了一遍：“复合！”


    “不行。”林星依旧拒绝，不同于刚刚的含糊，她拒绝的果断。


    “为什么又不行？你到底在等什么？”沈有辰低下头，额头几乎贴上她的，“还是你瞒了我什么？”


    “我想的是……”林星躲开了他的注视，不知道在藏着什么，“等我们圣诞去挪威的时候再复合吧。”


    “为什么？你在那里准备了什么惊喜？”


    “我想要正式一点。”


    “正式？可是这又不是什么表白求婚……”说到这，他顿住，声音里带上几分欣喜，“你这样？你这样会让我很期待很期待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绝对不是，那当然不是什么表白求婚！”


    “那——”他把话音拉长，“那到底有什么？”


    “秘密。”为了增加这两个字的说服力，林星踮起脚，轻轻地在他的唇边印了一个吻，“提前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好吧，”沈有辰傲娇道，“看在确实没几天就圣诞了的份上，我再等等。”


    他们深深地望着对方，眼里只有彼此，这是一个很好的亲吻的时刻，但林星选择在这个时候很用力地扎进他的怀里，又很用力地蹭了蹭，动作的幅度像是在点头。


    他抚着她的背，带着她的缓慢地后退，一步接着一步，缓缓地退到床边，退到不能再退，床沿膝盖抵在床沿上，两个人双双跌到柔软的床里。


    沈有辰调整了自己的姿势，让她更加彻底地陷在自己的怀里，他们什么都不说，就已经十分美好。


    这温柔的沉默实在令人着迷，不过短短几分钟——沈有辰就听到了非常规律的均匀的呼吸声。


    “就这么睡着了？”他用右手支起身子，伸出左手轻轻点了点林星的鼻尖，“我也很累啊，但是我根本激动的睡不着，为什么？为什么你不仅能睡着，还睡的这么快？”


    他把她额前的头发弄乱，缠在自己的手上又解开，无聊的游戏玩了几个来回，终于觉得没意思，起身帮她脱了外衣，安顿进被子里。


    最后，他坐在床的一侧，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正在熟睡的人，起身走进了浴室。


    时针摆过十的时候，林星终于醒了。


    她在傍晚的黑暗中睡去，在深夜的黑暗中醒来，分不清时间，“我……睡着了？我睡了多久？”


    “还好，今天还有一个小时才过去。”正坐在一旁的书桌面前“奋笔疾书”的沈有辰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口口声声说要安排我的人，自己倒是直接去睡了，把我扔在一边。”


    说完这话，他又背过身去，发出很标准的一声“哼”。


    但这恰恰说明，他没有生气。


    林星见状，挪到床尾拉近距离，“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直接就睡着了，我觉得可能——”她故意停顿，以显示自己的深思熟虑，“可能是因为，在你身边太让我安心了。”


    沈有辰又转过来，没说话，用一种“让我看看你接下来要干什么”的眼神看着她。


    林星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我先去趟洗手间。”


    她被人盯着走进去，又被人盯着走出来。


    “为什么浴室里晒了这么多衣服？”她有些疑惑地问，而后，疑惑加深为强烈的震惊，“你怎么不穿衣服？”


    沈有辰又换上了“你才发现”的眼神。


    林星问他：“你把衣服全洗了？全部的衣服？”


    “对，因为这段时间我实在太忙，已经两天没洗澡没换衣服了，今晚必须要洗了，然后，又因为我没有带换洗衣物，所以，为了避免出现赤身裸体去洗衣房的情况我只好在室内的浴室里把衣服洗完，再裹着浴巾出来。”


    “今天确实匆忙，我也没有换洗的，这样，我先帮你把衣服送去烘干吧，快一点。”


    “不用，反正也不急着走，这屋里这么干燥，很快就会干的，而且，”说着，他倾身，拉过林星的手，“我不想你离开我的视线，今天晚上，明天早上，我想一直都能看到你，每分每秒都能看到。”


    沈有辰牵着林星的手，贴在自己身上，于是她的视线也自然而然滑落到他身上，从脖颈，到胸膛，到腰腹，再到浴巾没有完全贴合身体的那道缝隙。


    “这么想看？”他嘴角弯起浅笑，“我直接把浴巾摘了，让你一次性看个够。”


    “不用，我喜欢这样朦胧一点。”林星嘴上说着朦胧，眼神和动作愈发直接，被轻轻一拉，就顺势坐到他腿上，手自然而然搭在他腰上，“我觉得，你身材好像退步了。”


    “这段时间我哪有时间去健身，再说了，你还说我？我还看看你是不是也退步了。”说着，撩她衣服的下摆，刺挠她的腰。


    “在这方面我本身就不如你，还有——”林星像鱼一样扑腾起来，“别挠我的腰，痒！”


    她想制住对方的动作，但伸出的手被沈有辰反握住，他用一种无法抗拒的力气，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如雪花的吻，又一点一点，顺着手臂游移到其他的位置。


    林星现在倒是不觉得痒了，而是浑身上下都烧起来，脑袋也被燎得混乱又荒唐。


    “我看你已经刷过牙洗过澡了，那我也去洗一下好了。”她没头没脑地说。


    “不用，到时候一起洗。”


    “可这样不会……”


    “别说了，我忍不住了。”他将怀中的人拦腰抱起，先是走到玄关从放在那的包里拿了东西，又折返回来，几步跨上床，把人锢在自己身下。


    “你竟然随身带着？”随着震惊的声音，林星将他搂的更紧。


    “你睡着的时候我去超市买的。”


    沈有辰有些心急，手上的动作没轻没重，他看她微皱着眉的神情，像难受又像享受。


    “怎么样？会难受吗？”


    林星摇摇头。


    “别勉强，我觉得确实是有些生疏了，现在不太能找准位置。”


    “你……”她吞吞吐吐的，勉强说出一句话，“不用这么做。”


    “嗯？”


    “我是说你直接一点，”她的脸从刚刚开始到现在，红的几乎融化，“你直接进入正题吧，我也……忍不住了。”


    “那接下来可就……”他的话里带着浓重的喘息，“没那么容易停下。”


    “那我就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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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坚持多久？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今天晚上就让你全都想起来。”他的动作比声音更焦急，只想迫不及待地像过去那样，毫无保留地确认对方的存在。


    林星被拥抱着，托举着，在这个不眠的夜里刻舟求剑。


    凌晨两点，国内时间晚上七点。


    佳姐给林星发来消息，“你Ins是怎么回事？”


    “怎么你也知道了？”


    佳姐发来没好气的语音：“你都上热搜了。”


    “啊？我没注意，热搜什么时候这么好上了？”


    “可能是留学的网友帮你顶上去的。”


    “哦。”


    佳姐又问：“如果事态一直这么发展下去，你能控制的了吗？”


    “我……确实还没想过，不过，能发展到哪一步？我有那么大影响力吗？”


    “而且你发出来是为了干嘛？让这个公司破产吗？那你不是又把在这个公司工作的人给害了吗？”


    “如果这个公司只能靠压榨实习生才能盈利的话，那它确实该倒闭。”


    手机那头的人“啧啧”道：“还在这正义上了是吧？你都多大了，还跟个刚入社会的人一样，还是之前我把你保护的太好了，一离开学校就到了我手下，没真正去上过班，赚钱也赚的那么轻易，不知人间疾苦。”


    “我？我哪里不知道？”


    “撇开别的这些事情，你现在的行为，不是完完全全的又当又立吗？你还在娱乐圈的时候就只想着享受光鲜亮丽，不想配合宣传，到现在退圈了，还想要利用之前的影响力去做事。”


    “可是我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而且这样也是合法的，我只是把事实公布了。”


    “我跟你说，你小心被当枪使。”


    这对前娱乐圈合作伙伴打完电话之后，沈有辰从浴室出来，围着浴巾。


    “你的衣服我洗完了，也晾在那了。”他像个十足的田螺小伙。


    林星：“谢谢。”


    他走到床边，紧挨着林星坐下，“我听到你在和佳姐打电话？”


    “对。”


    “你们聊了什么？”


    “我……”在林星思考要怎么说的时候，佳姐又打了个电话回来。


    “我刚刚还忘了说一件事。”


    “什么？”


    “你的相好是不是在这个公司工作？”


    沈有辰敏锐的捕捉到“相好”两个字，几乎能看到他的耳朵竖起来。


    林星沉默三秒，被佳姐果断抓包，“我就知道！你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提到这个小公司！”


    “就不能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吗？本身这个公司就很恶劣啊。”


    “别给我来这套，你是那种会替陌生人行侠仗义的正义人士吗？你从来都能少一件事就万事大吉。”


    林星不服，但是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


    她听到佳姐在手机的那头呵呵的笑起来：“一直想在小男友面前当霸总，现在终于找到机会了是吧。”


    “我！”林星下意识开口，说了一个字，意识到对面是她前经纪人，立刻失了气势，她同时还被沈有辰盯着，盯得心虚，“也不能这么说吧，我当时就是觉得我不仅能帮他，还能帮其他的学生。”


    “我想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如果能彻底解决你提到的那些问题，当然是皆大欢喜，但是，你必须做好承担后果的装备。”


    “嗯……我知道了。”


    佳姐的声音严肃又清晰：“我希望你真的知道了。”


    像迟到的，那道本属于午夜十二点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