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沈颜欢急声道。


    马车疾驰而去，将追兵甩在身后。


    车厢内，三人喘息未定，赵钦抚着胸口，心有余悸：“我的天爷啊……这玲珑阁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跟龙潭虎穴似的，还养了那么多打手……”


    青辞擦了擦额上的汗，心里还兴奋着，已经有许久不曾打得这般痛快了。


    而罪魁祸首沈颜欢，像个没事人似的，甚至还能惦记起另一桩事：“我们**时，不少人都出来看热闹了，可有看到刘三和可疑之人？”


    “奴婢留意了，他也出来了，不知他是如何混到二楼的。”


    主仆俩你一言我一语，倒是把赵钦说懵了，他突然插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沈二，刘三是谁？”


    “齐王府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青辞忿忿道，“赵郎君，你下回除了带我家王爷去斗蛐蛐外，也给我家王爷说说，别只知识鸡识蛐蛐，好歹也认认人。”


    得，这是在嘲讽景舟用人不察。


    赵钦忽然有些后悔，为何要多嘴问，连带着昨夜的事又被提起，他小心翼翼地欲朝沈颜欢解释：“沈二，景舟昨夜其实是想……”去户部的。


    后边几个字赵钦还没来得及说出，沈颜欢便抬手打断了他，提起谢景舟，倒是想起了一件事，转而问向青辞：“他去哪了？”


    闻言，青辞面色一沉，低声道：“姑娘，王爷的马车往绮红楼方向去了。”


    沈颜欢一怔。


    谢景舟在绮红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男装，忽然笑了。


    “调头。”她对车夫道，“去绮红楼。”


    赵钦心道完了，他倒是想给谢景舟报个信，奈何抽不开身。


    他抬头默默望天，祈求谢景舟在绮红楼只是喝喝酒听听曲，千万不要有莺莺燕燕围绕身边。


    显然，赵钦的祈祷没有任何作用，他们三人被姑娘簇拥着到雅间时，谢景舟正躺在软榻上，姑娘们正围着谢景舟弹曲跳舞，那脂粉气都要腌入味了。


    雅间的门忽然被打开，里边的人一愣，可瞧见熟悉的赵钦时，认定了是谢景舟的好友，便大胆了起来。


    那弹琵琶的姑娘抬眼望了一眼，娇笑道：“好俊俏的郎君，可是第一次来？”


    语落，她又娇嗔地看向赵钦，语气熟稔：“赵郎君当真**道，也不带这样的郎君常来。”


    赵钦挥了挥衣袖，径直冲了进去，忙替谢景舟善后：“你们不能趁着景舟睡着了就胡来，”他使劲给几人使眼色，又假意训斥石砚，“石砚，你怎么不拦着些？”


    石砚看着赵钦挤眉弄眼的模样，关切问道：“赵郎君，你眼睛抽筋了吗？怎么一直眨呀眨的，可要主子给你找个御医？”


    赵钦差点一口老血喷到石砚脸上。


    门口看戏的沈颜欢和青辞对视一眼，“噗”的笑出了声。


    石砚闻声，这才打量起两人，瞧着怎么有些面善。


    于是，他凑到赵钦耳边，悄声问道：“赵郎君，你带来的是何人，眼熟得很。”


    赵钦无语望天，对着石砚这憨憨无力道：“你仔细瞅瞅。”说着，他又瞥了榻上那眼皮都懒得掀一下的人。


    等着吧，马上就要从榻上跳下来了。


    诚如赵钦所言，谢景舟本不在意，可那清朗笑声响起时，却让他耳尖一动。


    这声音……


    他霍然睁眼，往门口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少年郎”正摇着折扇，慢悠悠走了进来，从容地拉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这不是沈颜欢又是谁？


    谢景舟瞳孔骤缩。


    她怎么会在这儿？还……还穿着男装？


    而她身边跟着的另一位，分明是青辞，赵钦为何会与她们一同来？


    莫非……她没去楚馆，不曾找拾玉，反来绮红楼抓他了！


    意识到情况不妙，谢景舟一个翻身跳了下来，推了眼瞎的石砚一把，忙不迭在沈颜欢身边坐下：“沈二，你听我说……”


    沈颜欢折扇一收，拦住了他的话茬，对着停下了动作的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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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道：“停下来做甚，接着奏乐接着舞啊！”


    她低头看了看酒杯，“啧”了一声，又道：“怎么这般不懂规矩，看到爷的酒杯空了，也不来斟满？”她又指了指盘子里的时鲜水果，“也没个人喂爷，你们就是这么伺候客人的？”


    沈颜欢话音才落，青辞便从荷包取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桌上。


    姑娘们面面相觑，片刻后，便笑吟吟地围了上来，斟酒的斟酒，喂果子的喂果子，将沈颜欢伺候得妥妥帖帖，压根不需她动一根手指。


    许久，沈颜欢才从这温柔乡里“醒”过神来，记起了旁边三个面色各异的男人，她悠悠道：“怪不得你们爱往绮红楼跑，换作是我，也更喜欢这般喝酒。”


    一时间，谢景舟竟不知如何接话。看沈颜欢那神情，倒真像十分享受，可天地良心，他从未如此“享受”过！


    “沈二，”他试着解释，“我来这儿是有正事……”


    “正事？”沈颜欢挑眉，接过姑娘递到唇边的桔子，慢条斯理地咽下，才道：“我知道，王爷前些日子办差辛苦了，趁着休沐，好好休息一番，实属正常。”她特意咬重了“休息”二字。


    “我……”谢景舟咬了咬牙，拉着沈颜欢起身：“我休息够了，回去了。”


    “回？”沈颜欢眨了眨眼，垂眸，眉目含情地望了眼怀中的姑娘，将手抽了出来，“王爷先回吧，我才来这么会儿便走了，岂不是辜负了美人。”


    沈颜欢是真觉此地不错，还盘算着，日后要多来绮红楼。


    而且，她还要去同老鸨谈谈，绮红楼也是可以迎女客的。


    “王爷有话与这位郎君说，你们都退下。”关键时刻，还得赵钦，他将屋子里的姑娘都赶了出来，还捎带着石砚和青辞，守在门口。


    赵钦想：如此，即便景舟在里边被鸡毛掸子伺候了，也无人知晓，还能保留几分脸面。


    只是……沈颜欢这回一反常态，不仅没有跟谢景舟几眼，反而拍拍身旁的木凳，柔声道：“站着做甚，快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