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安业坊二进院

作品:《草原裁缝娘子与赘婿

    “西市?”苏落惊讶反问,“不是说看东街坊的院子吗?”


    那里只比北门略贵些,听说不允许合租,那么人员分布上也会比北门安全一些,而且离齐齐格书院也近,上下学放心。


    宋锦安笑着说:“一起去看看吧,如果不喜欢我们再看别的。”


    苏落隐隐期待,带着高娃和今日休息的齐齐格她们,一起去看他们看好的院落。


    路过西市,并没有进去,走过市集口右拐,便有一条窄些的道路,在西市街道往南些。


    “这里便是通向外围里坊的街道。”宋锦安介绍,“这片属于安业坊。”


    走进安业坊的范围,宋锦安又带着她们拐了一次弯,环境骤然僻静,和西市仅一街之隔。


    苏落一抬头,一个带着几层小阶的宽阔双开木门映入眼帘,木门上新刷的桐油还透着浅琥珀色光泽。


    达来大叔提前来通知了房牙处,此刻正和房牙处的人在门口等候。


    “终于来了,冻死了!”牙人边抱怨,边开了院门。


    宋锦安握了握苏落有些凉的手。


    他开了门后,转头居高临下打量苏落,又问宋锦安:“来看三四回了,今日到底能不能做主?”


    “能。”苏落淡淡接了话,踏上阶梯率先进去。


    一进门视野一下开阔起来,标准的二进院子的前院,门房、客房、书房、迎客厅规规整整,一个不缺。


    “二进的?”苏落回头看向宋锦安,眼里有着一拍即合的惊喜。


    宋锦安闲庭信步跟上:“苏记以后少不了生意往来、会客谈判,前院必不可少。”


    确实,苏落去了一趟崇文书院后,更是觉得如此。


    “只是这坊内,似乎不允许开铺吧?”


    苏落只记得在现代,商用和住宅的划分十分严格。


    “我问过了。”宋锦安嘴角笑容更显,“按例坊内禁止开铺,但夏都三年内无税收,官府在钱款上压力大,所以在可汗允许下开了先例,若是能按月交税,便允许坊内开铺。”


    压力大是账面上的吧,为官为吏的那些人,日子可松快着呢。


    苏落嘴角一抹笑,眼睛发亮:“怎么收税?”


    “交易税、铺面税等杂七杂八的加起来,约为五分。”


    五分?那是赚一两交五十文。


    拿崇文书院这一单来算,仅手工费的流水一百五十两,要交给官府七两五百文。


    似乎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而且这里离西市这么近,若是打出名声了,每月15两的市钱便省下了,更不用说西市铺面那么贵的租金,她还不知何时才能交得起,那么在那之前把这里当作临时铺面是不是也还行?


    赚得多交得多,赚得少,也不用忧心铺面租金让她入不敷出。


    “再去看看内宅吧。”宋锦安打断苏落脑海里的疯狂计算。


    苏落愣了愣神,点头,跟着他穿过垂花门。


    这内宅就和北门住得差不多,只是多出一间小厢房来,而且整体上也要宽敞许多。


    加上前院的客房,一共五间住房。


    刚刚看到书房时,苏落还在想,若是住不下,那间书房也可以改成住处,现在一看,那书房甚至可以专门给齐齐格读书、或者她记账来用。


    宋锦安可真是太了解她了,她看了这样一个院子怎么可能不心动啊。


    “阿姐阿姐,我和额吉要住这间!这间最大!”


    苏落看向叽叽喳喳钻进屋里的齐齐格,和高娃对视一眼。


    “额吉,你觉得怎么样?”


    “肯定很贵吧?”高娃攥着手指,但飘向四处的眼神却给了苏落回答。


    这样一个地界好、又宽敞的院子,绝对不便宜。


    “这租金怎么算?”


    牙人比划着手势:“十二两银子不二价。”


    果然,是北门的四倍啊。


    苏落心在滴血。


    “那八成价……”


    “一年!”


    不该问的,问了她也占不起这便宜,她手头只有差不多三十两现钱。


    “按月吧。”苏落面无表情定下,实际上牙都快咬碎了。


    心里还暗暗想着,回去一定要把北门小院转租出去。


    苏记的小院还好,她一直是按月交付,但那第一个院子,却是在不了解形势的时候一次□□了一年的,她去问了房牙处硬是不给退,说让她自己转租,他们不管。


    这才住了两个月,还有二十两没回本呢。


    回家之后,各自回到屋里收拾家当。


    这段日子以来,每人屋里都添置了些许家当,小到油灯脚盆,大到桌椅板凳。


    甚至,赛罕和高娃不知从谁那听说了中原习俗,给娜仁和苏落一人打了一个双门木质衣柜,说是嫁妆,尽管这两家在生活模式上都是男方入赘。


    其实不过是这两位母亲想方设法对女儿的贴补罢了,怕直接给银子她们不要。


    苏落和娜仁便心知肚明地收下了。


    苏落将东西一件件收纳,从这些和部落里差异化的生活物品上,才觉出时间流逝来。


    她恍惚道:“感觉日子快得真快,忙着忙着,居然来夏都都快两个月了。”


    她又拉下脸:“不过,口袋里的银子从一百多两变成了不到二十两。”刚才签契时,第一个月的租金已付。


    越忙越穷。


    宋锦安背对着她收拾齐齐格落在这屋的纸笔,笑一声:“谢二那笔生意,你是丝毫不算。”


    “别提别提!”苏落掩耳盗铃捂住耳朵,“我已经刻意不去想了。”


    她对这笔钱的情绪,已经从刚开始时的期待和喜悦,慢慢发展成枯燥和焦虑了。


    “好,不提了。”宋锦安把手稿递给她,“看看齐齐格画的画吧。”


    苏落翻看纸张,看到上面嘴歪眼斜的蒙克和咧嘴笑的马,忍不住嘴角抽动一下:“还是个抽象派……”


    “什么派?”宋锦安不懂。


    “没什么,我说她画得丑。”苏落摆手,而后突然反应过来,“等等!我给她买笔墨是让她练字的,这是什么?”


    宋锦安摸了摸鼻子,牵强解释:“其实她挺有天分。”


    “宋锦安!”苏落双手叉腰,“你就这么这么监督她的?”


    齐齐格隔着两道墙听到苏落的吼声后抖了抖,快速把自己的羊拐骨、一套完整模拟十万士兵的木棍、木片做的兵法卡牌等一众宋锦安给她做的玩具,全都收进自己的小包袱里死死抱着,生怕苏落一个迁怒全部没收。


    到了第三日,王翠萍她们一大早就过来了,但苏落她们的东西已经趁这两日收拾好搬走了一批。


    “主家,你们动作也太快了,我们还想着一起来帮忙收拾收拾呢。”王翠萍带着埋怨。


    苏落笑着说:“你们的手,可都是我苏记的招牌,这些活有男人们干呢。”


    斯琴嘿嘿一笑,靠来苏落身边:“听说北门的院子价格降了许多,主家你们怎么不干脆趁机买下来,反而搬走呢?”


    这苏落还真不知道,但是自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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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主房牙处闹过那一回后,有条件的人都选择了搬离北门,东街坊那边的房子价格反而被炒了上来。


    斯琴没经过那夜的混乱,自然也不知道苏落她们心里的恐惧。


    “降到多少了?”苏落也跟她打听。


    “不到二百两了。”斯琴夸张地说,“原先可要五百两呢!”


    五百两其实是房牙处放出的消息,当时那些商人都是投资心态,根本没人卖,现在一看北门成了官府不管地带,又闹了这么一出,租又租不出去,干脆放出去卖了省心。


    苏落自嘲地笑了笑:“那我也还是买不起。”


    “迟早的呀!等谢二那笔……诶?主家?你去哪?”


    斯琴也提到了谢二,苏落已经条件反射捂住耳朵跑远了。


    斯琴不解地追了两步。


    王翠萍无奈笑着摇头,招手喊斯琴:“你快过来帮忙拿一匹布料吧,别烦主家了。”


    三四辆勒勒车搬空两个院子,一路陆续驶出,北门的住户这两天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景。


    苏落带着秋兰她们走得快,先到了地方认了路。


    “这,这是不是太大了?”秋兰愣在原地,觉得没有必要。


    苏落把原先摆摊时做的立式招牌摆放在大门口,有字的一面朝着来时的路,让人一进入这条街便能看到。


    “这是什么意思?”王翠萍也好奇问道。


    苏落胳膊搭在招牌上:“很明显,商住两用啊。”


    这词新鲜,但易懂。


    开门进去,苏落简单分配了一下:“秋兰你若还是想住这,那间客房可以交给你,但平日里做活也会在那间屋子的厅里。”


    “谢,谢谢主家!”秋兰进去看了,说是客房,居然也做了隔断,等她挂上一道帘,完全可以有自己的独立空间。


    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拥有自己的房间,她激动地脸上泛起红晕:“主家,银子从工钱里扣!”


    苏落笑着点头:“好。”


    秋兰帮她秀字没少耽搁做衣服的时间,已经少赚了许多,但当着大家的面还是应下。


    “虽然大家都已经这么熟了,但是无规矩不成方圆,有些话我还是要提前说清楚。前院除书房以外的地方,大家都可以随意走动休息,但内宅和书房,我希望大家没有要事不要打扰。”


    苏落面色认真起来。


    “主家,我们都明白!”


    另一边,在苏落她们正式离开北门街坊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后,一个看似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找来了。


    黑色面具阴阴沉沉,将所有情绪隐去,拒人于千里之外。


    看不出年纪、看不出样貌。


    他背着手,向着打听好的位置缓步前行,最后停留在一个不久前才正式落了锁的木门前。


    抬手敲门,两急三缓,重复两次男人便收回手等着,随后他闭眼细听,便知里面已经没人。


    他后退两步,看了眼院墙高度,脚尖轻点便翻身而上,稳稳落在院墙上。


    “喂!你干什么呢!”


    院墙太矮,两户外在院子里洒扫的人一眼就看到了他,及时喝止。


    男人将面具脸转向他,吓得他一跳,扫把掉在地上。


    “这是……珠拉家吗?”男人站在院墙上高高在上,沉声问他,“或者,听说她还叫苏落?”


    “不认识不认识!”那人咽了口口水,捡起扫把,慌张躲进屋子里去了。


    男人看着他的背影歪了歪头,随后跳进院子,像是在自家般自在地四处游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