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双面穿的冬衣

作品:《草原裁缝娘子与赘婿

    苏落点头:“那我们就收下,只是租金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达来应允,把血淋淋的羊皮放在院子角落过会儿处理。


    他说:“夏都羊皮价贱,一张鞣好的皮子也才三两银,而且眼瞧着还在跌。这六张鲜羊皮等我处理好了再给你,不然,还是你们吃亏。”


    苏落笑着说‘好’,但她心里清楚,自己家现在正在处理中的羊皮,去城外找材料和动手的本就是达来和宋锦安两人,苏落只是提供技术支持,而技术支持的这笔费用,巴图早就替所有草原人付过了。


    所以苏落才不吃亏,每张鞣好的羊皮都是赚的。


    赛罕也提醒:“珠拉,我们勒勒车上还有一批羊皮呢。虽然仅剩下一半能用的,也足有二十张了,留几张做冬衣,剩下的卖出去,会是很大一笔进账,处境没那么遭。”


    苏落还真忘了,达来他们出发前也剥了好些羊皮,只是走得太急没处理好,被虫吃了一半多。


    “我还真是杞人忧天了,尽想着你们银子少,没想到隐形的财产这样丰厚。”苏落直白地说,大家都会心地笑起来。


    苏落想到自己关于“双面”的新想法,对赛罕家其余羊皮也有些意动。羊皮卖给谁不是卖,卖给她她还有办法赚更多的钱。


    只是现在不能提,现在提了,达来他们肯定是满口答应,或者让利给她。


    再者,她的想法还没经过验证,不好草草入手,怕砸在手里。


    等这茬过去,高娃又细问宋锦安他们:“羊肉怎么卖的?”


    “按斤两收。”宋锦安拿出银子交给苏落,“20文一斤。”


    她家这两只羊瘦弱些,每只去了骨头和血还不到40斤。也就是说,一只羊还换不了一两银。


    “这也太便宜了。”苏落忍不住说道。


    “我们也嫌便宜,跟他们抬价。”达来面无表情,“但他们说,爱卖不卖,每日来他们这卖羊的人能排到北门,不缺我们这几只。”


    真是豪横。


    宋锦安也说:“我看他们酒楼里饭食种类繁多,但时蔬价格最贵,炙羊肉、柳蒸羊这样的肉食却便宜,想来夏都里都是这个价格,就做主卖了。”


    “咱们草原人本就过得艰难,这些商人还逐利欺压。”高娃本觉得夏都比部落里讲律法、惜人命,没想到在银钱市场上的压迫却是不逞多让。


    “供应大于需求罢了。”苏落联想到现世的经济学理论,“牧民日子过不下去,每日卖羊的越来越多,肯每日出门去酒楼吃肉的人却有限。”


    她们只能无奈接受这个现实,希望一段时间后,市场能趋于稳定吧。


    接下来几日,大家都各忙各的。


    齐齐格一个小孩,离了草原上同龄的玩伴,高娃又被卖儿鬻女的事吓着了,不放心任她出去胡跑,只能把她拘在院子里。


    齐齐格一会儿抓着宋锦安给她磨的羊拐有一搭没一搭地玩,一会又招羊逗狗,一天能喊八百次“没意思”。


    苏落从屋里拿出眼熟的木板,喊她:“齐齐格,想不想要新衣服?”


    齐齐格尽显无聊的眼睛骤然发出光彩,丢下羊拐,小跑到苏落身边抱住她。


    “好阿姐!你要给我做新衣裳了吗?”


    她上次得到新衣服还是一年前呢,而且还是额吉用阿姐的旧衣服给改的。


    “没错!”苏落去厨房拿木炭,让她站好,边量边记。


    齐齐格高兴坏了。


    苏落把她的情况看在眼里,跟一旁洗果子的高娃说:“我想去打听一下这都城里的学堂,看能不能把齐齐格送去读书。”


    “读书?”高娃微微怔住,这话曾经珠拉的阿爸不止一次提过。


    只是部落里条件有限,他只能尽力自己教着,这才把珠拉带成了明事理又聪慧的大姑娘,现在也能当起家了。


    可惜……


    她抹了把眼角,垂眼:“那得花很多银子吧?”


    “花多少银子也值当。”苏落认真说,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总不能每日就把她关在院子里,那连蒙克也不如了,蒙克每日还能跟着羊出去草原上撒撒欢儿呢。”


    这话颇有些玩笑意味,高娃的表情骤然松动。


    苏落趁机继续:“我们也不指着齐齐格能学得多厉害,只希望她识字懂理会算数,别出门做买卖都能被人骗就行了。阿爸……肯定也是这样盼望着的。”


    她顿了顿,调动起情绪,拍着胸脯:“至于赚钱的事,还有我呢!”


    高娃被她说得又哭又笑,但肯定是欣喜大于难过。


    “好,我跟你一起去问,我们送齐齐格去读书。”


    她俩达成了共识,可齐齐格不禁郁闷:“额吉!阿姐!你们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吗?”


    苏落和高娃对视一眼,笑出声来,忘了问当事人了。


    苏落问她:“那你是想在这小院里待着,还是想去学堂里和其他小孩玩?”


    齐齐格眼珠子一转,手背在身后装大人:“我已经长大了,什么小孩我才瞧不上呢,我只是不想每日闲着。”


    苏落和高娃笑得更大声了,齐齐格被她们笑得逐渐红了脸,‘哼’一声跑去一边。


    下午,高娃郑重其事地换上最整齐的衣衫,甚至给齐齐格洗了澡、编了整齐的小辫,才紧张地带她跟着苏落去学堂。


    苏落问到的这学堂,离北门有点远,听说是一位草原血统的夫子在中原考学考中了官,但战乱后被迁怒流放到了这边关之地,直到双方和谈后他才有机会开了这学堂。


    其实南边还有一家更大些的学堂,只是是中原人所开,仅教汉字诗词,苏落才没考虑。


    苏落不知道这位夫子品□□好如何,提前花了几两银子买了盒中原来的糕点,又叫高娃带了她亲手做的奶酪和奶皮子,以及最后一罐韭菜花酱。


    到了学堂门房处一说来意,那长相文邹邹的小厮引着她们进去。


    一路走到院里,仅有一间屋子里传来读书声,念唱着草原上的一首歌谣。


    “夫子,有新学生来了。”小厮站在门口探头进去,并不严肃。


    屋里读书声停下,传来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进来吧。”


    小厮回身,掀开防风的帷幕,躬身请她们进去。


    高娃紧张地握住了苏落和齐齐格的手,一起进去。


    苏落抬头向夫子看去,这一看被吓了一跳。


    这夫子身形极高,肌肉虬结,简直是个一米九的彪形大汉。


    再往脸上看去,更是吓人,右侧脸庞上印着一个黑红的刺字,写着汉字‘囚’。


    齐齐格倒抽一口冷气,也不装了,猛地转身扑进高娃怀里。


    高娃结巴着:“您便是,夫子吧?”


    这男人捻着自己黑白参半的胡子:“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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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地下的零星学生见惯了这场面,躲在书本后偷偷笑她们的反应。


    苏落咽了口口水,用胳膊提醒了一下高娃:“我们准备了一点礼品,忘夫子笑纳。”


    高娃把东西放在桌上,夫子一本正经地看了眼,伸手点了点那罐韭菜花酱。


    “这个就够了。”他的视线移向齐齐格,“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


    齐齐格眼睛紧紧闭着,转身:“夫子好,我是齐齐格。”


    夫子见她这反应,脸上浮现几分兴趣:“怎么不看我?”


    “不看,就不吓人。”齐齐格理所当然。


    夫子笑得胡子抖动,严肃完全褪去。


    “哈哈,你这孩子有趣,我收了。”他直截了当,“明日开始就送来吧。”


    齐齐格苦着脸睁开眼,心说,可是她想换一个夫子呀。


    只是不敢直说。


    高娃刚因为他同意收下齐齐格而开心,又想起了问银钱:“这束脩怎么给?”


    “每半年五两银。”夫子指着桌上的盒子,“这盒糕点不便宜吧,可以抵一次。”


    苏落心里松了口气,这盒糕点其实也是她的试探,没想到这夫子这么有趣聪慧。


    夫子拿出自己手下那本书,递给齐齐格:“回去有空就给她念念。”


    回程路上,苏落先把那书翻看一番。


    里面一行是草原的字,一行是汉字翻译,从草原歌谣到中原诗词皆有,词句一一对应,是夫子自己写的。


    而且别看那夫子长相粗旷,手下却写得一手好字,稳稳当当,不像苏落手抖得狗爬一样,之前给宋锦安他们上课时被笑了好多次。


    高娃抚着胸口,心有余悸:“这夫子可真吓人。”说完这句,她又赞叹,“不过,真是爽朗直白。”


    苏落合上书:“从他准许我们用糕点抵一次束脩,就知道他定能教好咱们齐齐格。”


    高娃心里也喜悦,连连点头。


    晚上睡前,苏落把白日搞定了齐齐格上学的事,跟宋锦安说。


    “从明日开始,就需要你每日送她去学堂了。”苏落笑着抬头看他。


    宋锦安欣然应允:“好,但……讨要一点好处是不是也合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说着就翻身和苏落上下调转。


    苏落的心怦怦跳着。


    近日同床共枕,亲吻常有,只是这事学了又学,也总比不过宋锦安的进步速度,每每苏落都觉呼吸困难,最后总以咬他、踹开他结束。


    最令苏落难耐的,是越来越近的距离,和日益擦枪走火的热度。虽始终还没突破,但宋锦安情难自控时的反应,也够让苏落脸红心跳了。


    因此,宋锦安一靠过来,苏落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和他亲吻在一起。


    第二日开始,齐齐格再不情愿,也得背上皮包被宋锦安送去学堂。


    至于苏落,终于腾出手去做她的设计。


    双面穿的冬衣,正面草原制式花样的皮袍,翻到反面,则是隐藏所有缝份的花色棉布衣袍。


    两层之间再分块固定上棉花,保暖厚实还好看。


    多亏了那缂丝给她的灵感,日后有机会了,她定要搞来一台缂丝的织机,自己缂丝试试。


    苏落拿出记着的齐齐格的身量尺寸,先裁反面的布料,等这面收好边线,正面需要的皮子也鞣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