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双王辩论赛
作品:《挟赤兔猫以令小红帽》 那席卷天下的雄心刚刚被满足,多疑务实的那一面就立刻抬头,开始审视每个细节。
“嗯?”她凝视那些高耸入云的游乐设施,精光一闪,“此等奇巧之物,若能用于军阵,改作云梯,何愁攻城不破?”
目光扫过呼啸而过的过山车,目光如炬:“如此疾驰之车,若用于传递军情,千里之遥,旦夕可至!”
“此地北倚山险,南控水泽,灯火最盛处,必是粮秣财赋所聚!若遣一上将,率精兵三万屯驻于此,北扼关隘,南慑诸方……”
简直就是成就王业的根基啊!
她心中已回荡起那句属于自己的名言:“设使国家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可当她看清这一切令人惊叹的造物,竟全然用于嬉戏游乐时,强烈的排斥感油然而生。
“如此机巧,竟尽付……儿戏?!”
她甚至焦躁地望向底下如织人流,心中警铃大作:“哼,表面升平,谁其中是否暗藏祸心?”
万一有刁民要害朕怎么办。
“必须广布耳目,严加稽查,防患于未然!”
“这丫头在说什么,在说什么……”
“是不是音频接错历史频道了?”
监控室里的龙哥,看着屏幕上仿佛人格分裂般的少女,听着她嘴里蹦出的“江山”、“曹氏”、要不是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他觉得他觉得怀疑她被夺舍了。
“我……我曹,这什么情况?萤火虫这丫头在上面搞什么历史剧配音呢?这他妈是哪门子的约会氛围啊?!”
龙哥抱着头,感觉自己的撮合计划,正在走向一个诡异的方向,一去不回头。
……
曹操的思绪总是快如闪电,前一秒还在可惜这些精巧器械,没拿去攻城掠地,下一秒……他顿悟到了财富密码。
那是恍然大悟的赞许,得意。
“孤险些眼着了!”
“原来此非嬉戏之地,实乃聚宝之盆。不费一兵一卒,不担横征暴敛之恶名,竟使万民心甘情愿,让一群刘阿斗,为一日思蜀之欢献上财宝!”
“以此厚利,何愁军饷不丰,何愁千秋大业不成?”
“高明!后世子孙,确有经营之才!”
她甚至满意地点了点头。
【曹操此言激起刘备不满,双王因果互相排斥,】
【双王辩论赛,开始!】
曹操那句“敛财充军资”的大笑,刚在脑海里炸响,刘备那股仁君的火气就压不住了。
关照萤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君王意志,一位是理想主义的仁君,最终为了百姓福祉放下了执念。
一位是现实主义的雄主,在霸业蓝图中找到了新的路径。
平衡不了一点。
刘备痛心疾首,引经据典:“曹公!《传》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然民无信不立!
“汝见此安乐景象,心中所念,竟仍只有‘军饷’与‘大业’?百姓之乐,岂是汝之资粮?岂不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以此苛厉之术,纵得天下,民心何安?
曹操反唇相讥,语带锋芒:“玄德公好一番高论。”
“民信、仁德?乱世之中,汝之仁德可能当得十万雄兵?可抵董卓之刃袁绍入侵?若非孤当年力挽狂澜,北方早成人间地狱,何来你在此高谈阔论!孤卓越功绩尚且未僭越称帝,汝不过一织席贩履之辈,假仁假义,窃取荆州益州,自立为王!也不知遮羞?”
刘备气结,分毫不让:“曹贼!安敢如此颠倒黑白!
“我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玄孙!奉衣带诏讨贼!匡扶汉室,一生所为,上不愧天,下不愧民!”
“景升托我以荆州,我辞而不受,益州暗弱,不能守基业,我取之乃为对抗你这汉贼!至于帝位……那是群臣拥戴,为续炎汉正统!岂是你这“篡汉国贼”所能置喙?!”
曹操简直被气笑了,厉声喝道:“我如何不得置喙?”
“满口仁义道德,你忘记失信于孤?在许都,于我那后园之中,是谁惶惶如丧家之犬,整日种菜浇园,故作庸碌之态,以“韬光养晦”之名,行苟且偷安之实。
被我一句话,吓得连筷子都拿不稳?!那副惊惧失箸的丑态,我替你记着呢?”
刘备被触及痛点,声音沉痛:“你……备当日屈身守分,非为偷安,乃兵家以待天时!
“岂似你,名为汉相,实为汉贼!欺君罔上,烧城掠地,专权横行!
“且不说那为你耗尽心血、视你为周公的荀彧荀文若,最后被你逼至死路?!
“你的霸业,便是用故人尸骨堆砌的吗?我如何不能提醒你重用民心,此举和董卓何异?”
曹操被触及最深禁忌,风度尽失,吼得震天:“大耳贼!安敢在此妄议文若?”
“你呢?!口口声声兄弟情深,结果呢?”
“你三弟张飞,让他守一个本该失守的徐州,得到千古骂名,你的二弟关羽,是不是你让他孤军北伐,最终身首异处?!最后假惺惺为了报仇,赔上整个家业,结果被陆逊一把火烧光,窝囊死在白帝城!你连自己的兄弟和基业都护不住的没用东西,有什么脸在这里跟我吵?!”
“……”
“!”
等等,这怎么就人生攻击了?
她甚至听到了两位都在心里哭的声音,但是嘴还硬的不行……
刘备还在喊:“那你当日宛城之战呢?!”
曹操冷笑连连:“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世人在言孤是真小人,汝也伪君子!”
“汉贼!”
“伪君子!”
“国贼!”
“大耳贼!”
两位君王在她脑子里就“王道”与“霸道”吵得不可开交,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千军万马在颅内厮杀。
“等、等一下……”她猝然扭头看向身旁一直打游戏的稚栩零,语气急促,带着一丝绝望的恳求:“你……你那个打游戏的降噪耳机……带了没有?快,借我用用!求你了!”
他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请求弄得微微一怔,看着她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
“……没带。”
在这时,乐园的广播突然响起,伴随着下方广场上游客的阵阵欢呼,一个充满互动性的活动开始了:
“亲爱的游客朋友们!梦幻岛“幸福三重奏”许愿活动现在开始!我们的许愿气球即将统一放飞!请您对着气球,大声喊出您的三个愿望——”
“一报平安!二报喜乐!三报姻缘!”
“让我们倒数三、二、一!”
……
刘备和曹操的吵架声终于消停。
可关照萤眼前一黑,脚下这片曾是古战场的地,体内那股曹操的劲儿,突然跟什么东西连上了,嗡嗡共鸣。
青阶回忆杀,又要来了……
在她撑着最后一口气,视死如归,飞快交代:“那……那我提前说一下,我可能又有点……鬼上身了,等一下我要是晕倒了,或者说说出什么奇怪的话,你都不要惊讶!”
“不用让龙哥叫医生的,谢谢你啊……”
在她晕倒前,她听见一道声音,是她晕倒过去的声音吗?不,是手机掉落的声音,他无视了掉落在地上的手机。
那双手快速把她的头重重砸向一旁的墙壁上的可能,揽了回来……“你说出来的奇怪的话,还少吗?”
夜景在她眼前扭曲、碎开、重拼,耳边嘈杂的现代愿望,被置换成了一声声穿越千年的,急促的“报……”
【曹操“三报”回忆杀,强制加载!】
身着红袍,意气风发的曹操,正驻马军前,目光灼灼地望向对面军阵。
银甲白袍,狮盔兽带,那年轻将军立在那儿,英姿勃发,锐不可当。
“狮盔兽带,锦马超……名不虚传!”
一种对方的欣赏与渴望,从曹操心底翻涌出来,清清楚楚砸进关照萤的意识里。
那是顶尖猎手撞见绝世良驹,雄主遇上无双猛将,最本能的占有欲。
“如此虎将,若能为孤所用,何愁天下不定?”
曹操越想越激动,心都快跳出来:“速速备礼,一定要把马超,拿下!”
可曹孟德,偏就和“梦得”一样,一梦醒来,总事与愿违。
使者一趟趟去,厚礼、许诺,却一次次铩羽而归。
心情好时:
“让我带西凉军降他曹操?绝无可能……”
少年时期便名声大噪的骄傲将军,面对劝诫,内心的骄傲,如同他的武艺一样,坚不可摧。
心情不好时,更直接呛回来:
“他曹孟德,想劝我归服?还真是做梦!”
曹操气得肝疼,头也跟着抽痛,却咬牙忍下:不气,机会总会有的……
终于,机会来了,
曹操大军压境,攻略关中,他大喜过望——
马超的家人,已尽在掌握!
软的不行,便来硬的!
拿家人作质,这头年轻猛虎,总该低头,乖乖入彀了吧?
他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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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安抚,重用这位新得的爱将。
然而——
“报——!!!”
传令兵狂奔而来,带来一个让他瞠目结舌的消息:
“马超联合韩遂,已举兵反了!大军正向我营寨杀来!”
曹操脸上的志在必得瞬间凝固。
“他……他竟然不顾家人死活?!’
这对吗?
这孝的他根本不敢笑。
接下来的画面,成了曹操一生中少有的狼狈记忆。
【公元211年,马超造反开启潼关之战,把曹操打的丢盔弃甲。】
阵前,曹操还在做最后的辩驳,“那个……马超你真要反?你家人还在我手里呢……”
你还要家吗你?!”
谁知对面的少年马超毫无征兆地举起了长枪,直指他的方向,一声饱含杀气的怒吼撕裂空气:“曹贼!拿命来!”
西凉军本就悍不畏死,此刻更是如虎出笼,凶猛冲锋,很快冲破曹军防线,把曹军打得节节败退。
“……”
颠簸的马匹上,曹操正在逃命。
战场上,那马超竟真如传说中般,眼似鹰隼,耳聪如狼!
逮着他的特征一通下令。
“长胡子的是曹操!”
只见一个穿着红袍,留着长须的身影在乱军中,悍然拔出宝剑。
不是迎敌,而是曹操“唰”地一下割断了心爱的长须。
“好了,胡子没了,这下认不出来了吧!”
可身后追兵将领眼亮如电,声音穿透厮杀:“穿红袍的是曹操!”
曹操又慌忙弃了袍子,狠狠扔在地上。
内心崩溃:这么远喊话都听得一清二楚?你小子顺风耳啊?
“袍子也不要了,这回总行了吧!”
他刚松一口气,马超那催命般的声音又来了:“将士们,带头盔的是曹操!”
曹操差点从马上栽下去,内心疯狂咆哮:‘割须!弃袍!孤连脸都不要了!
“还要丢头盔吗?”
一旁的曹洪:“丞相快丢啊……”
他一把掼掉头盔,露出乱糟糟的头发。
荒谬又憋屈的火气在曹操胸口炸开,最终他在乱军里抱头鼠窜,全靠亲卫拼死护佑才堪堪逃得性命。
回到营中,惊魂甫定的曹操怒火中烧,却不得不强自冷静。
马超!他到底拿马超怎么办才好?
贾诩缓步出列:“丞相,我有一计……”
“等等……你还是先不要出来了,”曹操心知,贾诩一出手,必然伤天害理,准没好事。
“丞相,我也有一计……定可把那马超做成肉干,让士兵分食而吃,以泄丞相心头之恨!”
曹操看了一眼自信心爆棚的陈昱,干咳了一声,“文和,还是你来吧……”
贾诩领命,道:“马超、韩遂,联军虽盛,其心未必合一……”
贾诩总是那么可怕的存在,三言两语就像打上毒蛇七寸,缠上了敌人的要害,“韩遂与马超之父有旧谊,然此等关系,恰可利用,丞相可修书一封与韩遂,要处涂抹修改,故作隐秘之状,再令其落入马超手中……”
贾诩这出离间计,落子不在于杀,而是他们内部相互猜忌,崩坏。
他寥寥数语,便将一场硬仗,引向了人心鬼蜮的战场。
曹操依计而行,离间计果然奏效,马超看韩遂疑心大起,越看越像内鬼,联军瓦解散架。曹操趁势反击,大败西凉军。
“大局已定!”曹操心中再次升起掌控一切的快意,”马超,这一次,你总该无路可走,前来归降了吧?”
然而——
“报——!!!”
又是一个让曹操血压飙升的消息。
“马超收拢残部,退守冀城,死不降!”
“什么?!小小年纪,骨头这么硬?”
曹操彻底暴怒,最后一丝爱才之心被无尽的羞辱感和杀意取代。“不识抬举!冥顽不灵!”
“传令!将那马超在邺城的父兄子弟……全部处死!马超抓到也……处死!”
此等人才,得不到,还不如毁掉了。
“报————!!!!”
第三声“报”,如同最终审判的丧钟,带着嘲讽的意味,穿透了营帐。
“马超……他……他突破重围,一路西逃,已……已投奔刘备去了!”
“……”
求而不得,为敌所获。
世间讽刺,莫过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