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排队给鬼发工资
作品:《挟赤兔猫以令小红帽》 施工队被赶走后,关照萤发现关帝庙的安全磁场,虽然不再往下掉,可也没有丝毫回升的趋势。
一定是哪里还有问题。
她特意去问了功德箱清点的细节。关大叔回忆说,早在那个雷雨夜之前,功德箱就清点过了。后来换过两回,第一次是纯槐木被雷劈,第二次就成了那木嵌金的。
因关大叔害怕那施工队的从中作梗,汇报上面时,都纷纷清理了。
问题找不出,她只好辗转医院,谁知净尘出院,正巧搭上关大叔的顺风车回静心庵。
“什么?关大叔,您说您载了个打着石膏的和尚?”
“您先停一下车。“
她从音染姬的农家小院抄了近路,绕过去,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关照萤那张脸——
净尘一抬眼,魂差点没飘出去。
刚好的腿忽然又隐隐作痛起来。
“师、师傅……”他声音有点颤,“这大白天的……阿弥陀佛。”
关大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认识啊?”
关照萤趴在窗边,忽然笑起来:
“认识呀,正想请净尘大师去看看风水,做做法事呢。”
话一出口,她瞥见关大叔愣住的表情,想到关大叔的立场,立刻改口:
“哎呀,说错了——是想找大师叙叙旧。”
她眼睛弯弯的,看向车里的人。
“对吧,净尘大师?”
“对……”
净尘只得苦着脸,袖里藏着法盘,被请到关帝庙前后转悠。
他拖着还没好全的腿,走得磕磕绊绊,“姑奶奶,饶了我吧……”
法盘最终在后山一口枯井边,突然有了动静……
“谢谢大师,祝早日康复啊。”
关照萤爽快替他付了车费后,净尘又被送走了。
人一走,她立刻叫来新找的施工队,从那枯井里捞出了个东西。
居然又又又是一个功德箱。关照萤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不是慈云山静心庵的那个吗?只因上面的字体刻的就是静心庵。
它竟然不知何时被挪到了这儿。
【警告!静心庵功德箱存在数日,已与关帝庙深度绑定超过三日,关帝庙仍有可能转化阴场风险。替死鬼绑定持续深化中!】
替死鬼是什么?关照萤不知道。
但是有人这么做,肯定是有目的的,想着不能打草惊蛇。
她又叫人把功德箱又被重新埋了回去。
她在等。十五号,越来越近了。到时候,肯定会有来清点这井下的功德箱,到时候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果然,夜深时分,她困得直打哈切的时,看到去而复返的工头,鬼鬼祟祟地带着两个亲信,其中一个居然是那个梦游的工人,几人摸到枯井边,吭哧吭哧将那箱子又捞了上来。
这回,要转移到哪里去?
关照萤叫上早就预定好的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她不敢跟得太近,好在乡间道路岔路不多,远远缀着也能跟上。
面包车没往城里开,反而驶向更偏的郊外。路越来越颠,两旁的景色也越来越荒。最后,车子一头扎进一片黑漆漆的荒废林地,停了下来。
这片东郊枯树林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一半树木焦黑枯死,另一半竟抽着零星的新绿。
这样一半新生,一半枯萎,生死各半的场景,都来自于好多年前的fff放火团,听说他们为了练出金子,曾在这里经行过放火,最后被抓到了,上北监狱。
关照萤屏住呼吸,借枯木与灌木遮掩,朝林中望去。只一眼,却觉得这里不简单!
林间空地上,竟整齐停着四辆不同单位的车,它们并非随意乱停放,而是车头向内,按照某种方位刻意排布。
地上清清楚楚标着字:金、木、水、火、土。
每个车各司其职一样,固定停留在八卦中图中。
正西方的金位,停着她跟来的那辆施工队面包车,正南方的水位是一辆市政水务的工程车,她见过这车是……南边水厂的!
上北方火位是一辆黑漆色的监狱转运车,车窗密闭。
东方的木虽空缺,但地面上用焦黑的木炭画着一半新生,一半枯萎的模样树木,简直就是缩小版林场。
她在心中默念:“金木水火土。”
眼下能确定的只有,木,指的就是这片林子;水,是水厂的车。
那火是什么?土又是什么?监狱代表的是哪方?
她紧盯着前方。只见工头几人将功德箱抬下,放进了内圈标着“金”字的空地,接着,从水务车上下来两人,将一个密封的蓝色水桶,稳稳搁在了“水”格里。
原来,金是指的功德箱!
箱里是钱,钱就是金。这些人聚齐五行,究竟想干什么?
学习丰都打黑拳吗?
正当她脑子开始分析时,监狱车的后门正好打开,又又走出两名身着狱警制服的人。
居然是维护官叔叔!
他们不是来捉工头的,居然是合伙的。
两名维护官抬出一个金属笼子。笼子里,是一把烧得几乎辨不出形状的电吉他,琴身上隐约可见火焰纹路,还插着几根火折子。
最让人心惊的是,吉他原本接电线的接口处,竟被粗暴地接上了两条剥掉绝缘皮的粗电缆,电缆另一端,连着一个汽车电瓶。
其中一人利落地接通电瓶。
这是要弹吉他?
那把焦黑的电吉他横在笼中,琴身上暗红的火纹正在赛博蠕动,散发出不祥的红光。
它被郑重地安置在监狱车前。
南方火位,就此点燃。
关照萤想起来了,新闻里说过,当年“fff放火团”的老三有个癫狂的癖好:每次要纵火时,都要弹奏这把电吉他助兴。
它被称作“怨火”,是那伙人的祭祀法器。
金、水、木、火……四方已就位。
只剩下最中央,那个空着的“土”位。
这个感觉堪比逐渐检索关卡,让关照萤有了无比代入感,她心跳得又重又急,死死盯住阵法中央挖好的土坑,
不知道那最关键的土会是什么邪门的东西?
答案很快揭晓。
一辆没有标识的白色面包车,像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圈内,停在正中,车上下来两个白大褂、戴口罩,医生模样的人。他们从车上小心翼翼地抬下一副担架。
担架上躺着一个男人,双眼紧闭,面如死灰,被直接放进了土坑里。
她还是没看懂……土和人有什么关系?难道是活埋?
“人祭!”
这个念头刺入关照萤的脑中,无论是不是自己思想黑暗,总之面前看到的一切绝对不是什么正能量,这到底是风水的哪一环?
[叮!检测到地缚灵人祭行为,严重违反关羽正义法则。必须破坏仪式。]
地缚灵是什么,她只知道天灵灵地灵灵啊。
监狱车与那辆诡异的“医疗车”率先离开,现场只剩下工头、他的两个亲信,以及水厂的人。
他们打开了功德箱。把所有的鬼钱倒了下来,又一分为二,分为了一堆和一大堆。
工头捏着这些不祥的纸币,口中喃喃抱怨道:“真麻烦,每次都要“进化”……
旁边有人接话,“可不是嘛,不把这些脏东西烧干净,上面的大人怎么用?”
“上头事多。”工头先是抱怨了一下组织,
然后指挥亲信,将大部分鬼钱堆放在南方火位,那焦黑的“fff”火团图案下方。他再次引燃火折,道:“请,吴先生赐下进化之火!”
月光下,窜起的火苗竟像巫女的火焰一样产生幽绿色,像有生命般,自动攀岩上了钱币上缠绕的阴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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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在幽绿鬼火舔舐之处,钱币上附着的黑气如同滚烫的油脂般融化、蒸腾,发出细微的爆裂声,化作缕缕扭曲的黑烟消散。
片刻之后,火焰熄灭,留下的钱币变得洁净,甚至散发出毫无生气的纯净感。
吴先生!那个东南亚的吴先生?!
他们是在用一种更极致的邪火,反向焚烧掉钱币上的鬼气,炼制出可供“上面的大人”使用的、干净的脏钱!
好一个负负相除得正。
而另一堆未被净化的鬼钱,则是吸引来了一堆,影影绰绰,形态各异的鬼东西,甚至有一缕鬼居然从自己身上爬过去了。
奇怪的是她没有被发现,一时分清楚这群鬼都是眼神不好,还是这个平安符真如净尘所说,可以屏蔽掉自身磁场,不让鬼上门。
它们围着那叠钱,载歌载舞。
“钱……好多钱……”
“发工钱啦!发工钱啦!”
“排队,挨个排队。不排队没有啊。”工头对着空气吆喝。
那些鬼影还真歪七扭八,横七竖八的排成一列,等着工头挨个发钱。
“你……这个月业绩不行啊,才缠上三个人?少给一张。”
“你嘛……死的时候模样还算齐整,没缺胳膊少腿,算个美女鬼,多赏一张吧。”
“喂!你……对着一个想往前蹭的影子骂道,“贪心鬼!你领过了!当我记性差啊?”
发得差不多了,工头把剩下的鬼钱小心翼翼地收进那个贴符的木盒里,啪嗒一声合上盖子:“没了!散了吧!”
可是还有一些零业绩的鬼,眼巴巴的看着。没挪步。
工头叹了口气,像是恨铁不成钢,打开盒子,随手往远处一扔。
那群鬼影瞬间炸了锅,化作几道灰扑扑的疾风扭打、扑抢过去,阴风卷得枯叶乱飞。
等风停时,钱已不见,唯有一个格外瘦小的影子还茫然地站在原地,手里空空如也。
工头走过去,语重心长告知他零业绩的下场,“零业绩,抢钱也抢不过,要你何用。”
那鬼哭了,哭的特别难听……教人头皮发麻。
显然工头是精英教育,他不为所动,“哭,要是哭有用的话,我能把护城河抽干。在哭满。”
周围鬼怪都凭空拍起了巴掌,“哇,工头老大,好厉害!”
工头愤怒了他们对自己的曲解,“你们这阅读理解能力是体育老师教的吗,一个个,都没上过九年义务,还是语文考零分啊。”
“我这话有两层意思,都给我听好了——”
“一是说,要是哭有用,我那些折了的兄弟,就不会死。”
“二,要是哭有用,我恨不得把自己哭死,换他们回来!”
“能吗?告诉我!”
四下骤然一片死寂。只有风穿过枯枝,发出空洞的呜咽。
“算了,你们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们里头好些个,走的时候脑瓜子就不清楚了吧?脑梗的、瘤子压坏神经的、老年痴呆的,脑子着地的……魂飞魄散前,还能剩下几颗可活跃的脑细胞?”
“真要能听懂,那才有鬼……”他忽觉不妥,“那就没鬼了。”
“散了散了,都散了!下次有钱再来啊。”
原来如此,那些曾追着她,说发工资得问她要钱是这个原因,可见这钱真真切切吸引鬼怪。
藏在暗处的关照萤看得分明,暗自思索间,豁然开朗。
如果这幽绿色的fff火,是可以以毒攻毒的净化火,能把鬼钱上的负面能量烧掉!
那么,小丑身上的问题,是不是也能以此类推?
平安符只是暂时压制,就像把垃圾扫到地毯下面藏起来,不能治本,破解之法,就在其中吗?
她赶紧给音染发了定位,“带小丑来东郊枯树林,有救小丑的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