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海外研修(1000营养液加更)

作品:《打网球是不会死人的!

    十月初,立海大附属中学第20届海外研修旅行如期举行,目的地是早就定好的法国图卢兹。


    作为私立名校,这类活动完全实行自愿参加原则。幸村精市对法国一直很有好感,更别说这次的目的地是图卢兹——法国红土网球重镇、玫瑰之城、几位知名印象派画家的出生地。


    不管是去练习红土网球、写生、参观画展还是博物馆,都是绝佳选择。


    他早早就报了名。


    “部长要去吗?”部活结束后,仁王一边收拾球包一边随口问道。


    “是啊。”幸村从柜子里拿出写生本,翻开几页给仁王看,“准备了一些水彩纸。据说图卢兹的建筑从黎明到日暮会呈现出不同的暖色调,从砖红色到橙金色,亲眼去看肯定会更加震撼。”


    “那我也去吧。”凑过来的丸井被仁王推了一下,却一点也不在意,说得非常自然而然,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正好想试试正宗的法式可丽饼是什么味道。”


    仁王翻了一个白眼,“谁问你了?”


    “文太也对图卢兹感兴趣吗?”幸村笑着问。


    仁王撇了下嘴,丸井笑嘻嘻地对他挑眉——这不就有人问了?


    丸井做完这个动作才回答幸村的问题,眼睛亮晶晶的,“唔……去尝尝法国的甜点也不错吧。听说有家百年老店的马卡龙特别有名。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理所当然,“大家一起去才有趣啊。”


    与其说对这个地点有特别兴趣,不如说他们已经习惯了把单人活动变成集体行动。


    还在国小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吗?幸村决定去哪里,大家就会自然而然聚集在他身边。所以此时也完全没有考虑过不去的选项,他已经开始思考要带多少零花钱才够买甜点了。


    前辈们也都报了名。


    小西、木田、高木、若林这四位三年级生都准备直升立海大高中部,升学压力不大,正好出去放松一下。毛利前辈左看看右看看,觉得一个人留在神奈川也挺无聊,大笔一挥也填了报名表。


    于是网球部大半正选和准正选都成了研修团成员。


    出发前的最后一次部活,柳拿着平板给大家做行前说明:“图卢兹十月份平均气温在10到20度之间,昼夜温差大,建议带薄外套。紫外线较强,需要防晒。另外——”


    他看向丸井,“文太,虽然出门在外,但无我境界的练习不能松懈。你才刚摸到门槛,需要持续巩固。”


    “知道啦知道啦。”丸井对他摆摆手,很是得意的样子,“我会每天抽空练习的!”


    *


    飞机降落在图卢兹-布拉尼亚克机场时是当地时间的下午。十小时的飞行让大家多少有些疲惫,但一出机场,看到那座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城市,倦意就被新奇感冲淡了。


    “真的……是玫瑰色的。”幸村站在旅馆窗前,望着远处圣塞尔南大教堂的砖红色钟楼,轻声感叹。


    研修旅行的日程安排得很自由,白天是小组活动或自由活动,晚上有集体讲座或文化交流课。


    幸村的时间表很快固定下来:清晨去博物馆或画廊,上午找地方写生,下午如果天气好就去街头网球场练球——看谁有空就陪他打几局,保持手感。晚上和大家一起逛街吃饭,偶尔参加集体活动。


    法国人对甜点的热爱让丸井如鱼得水。来这里的第三天,他就和旅馆附近甜品店的老板混熟了,能用磕磕巴巴的法语加手势点单:“这个,还有这个,嗯……那个也要!”


    “文太,你再这样吃下去,回日本就得重新定制队服了。”仁王靠在店门口,看着丸井怀里抱着的纸袋。


    “运动量大嘛!”丸井理直气壮,“而且法国的黄油和国内味道不一样,超级超级香!嗯……要不要带一点回去呢?”


    幸村则买了不少特产,其中糖渍紫罗兰是他最喜欢的——花瓣被糖浆包裹,入口即化,带着淡淡花香和清甜。他买了整整一打小玻璃瓶,准备带回去分给家人和朋友。


    “幸村村是要当圣诞老人吗?”毛利看着那满满一大袋,咋舌道。


    “是伴手礼哦。”幸村笑眯眯地说,“难得来一次。”


    *


    图卢兹并非遍地红土球场,但在来之前幸村就做好了功课,预约了当地一家网球俱乐部的红土场地。第一天,他邀请了所有有空闲的部员一起去体验。


    “好滑……”丸井刚上场就差点摔了一跤,连忙稳住重心,“这地面和硬地完全不一样!”


    “红土的摩擦力更大,球速会变慢,弹跳更高且不规则。”柳在场边做记录,“需要调整步法和击球时机。数据显示,红土比赛的平均回合数比硬地多30%左右。”


    真田试了几球,眉头微蹙:“旋转的效果被放大了。同样的上旋球,在这里弹跳会高出很多。”


    幸村在底线来回跑动,感受着脚下的砂砾感。他适应得很快——或者说,他本来就擅长观察和调整。几局下来,已经能打出像样的红土战术:高弹跳的上旋球、滑步救球、放小球后随球上网。


    但从第二次开始,其他人的兴趣就没那么强烈了。


    “部长,我今天想去老城区逛逛。”丸井举手,“听说那边有家巧克力工坊可以参观制作过程。”


    “我想去奥古斯丁博物馆。”柳生推了推眼镜,“那里有中世纪至文艺复兴时期的宗教艺术品。”


    “我要补觉。”毛利打了个哈欠,“昨天被若林前辈拉去夜游,凌晨才回来。”


    于是幸村笑着摆摆手:“那大家自己去玩吧,我这里可能要练很久。”


    “部长一个人没问题吗?”胡狼有些担心。


    “没事的。”幸村将外套搭在长椅上,拿起球拍,“我又不是小孩子。”


    虽然是一群人中最小的那个,但他表现出来的确实完全不是小孩子的样子,以至于大家也都放心地和他挥手告别。


    于是从第二次开始,幸村就一个人去俱乐部练球。所幸他是个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都很强的人,很快就找到了红土的诀窍:更耐心的相持、更精准的落点控制、更灵活的步伐调整。


    一点点自己慢慢适应全新的场地非常有成就感,幸村搁置了原本的写生计划,半泡在俱乐部里。


    在俱乐部的时光很宁静,要说最让他印象深刻的,大概就是偶尔会在隔壁场地遇到的一位金发碧眼的少年。这位的精神体幸村不好确定是什么,毕竟他遇到的西方的特殊种族一直很少,只能看出来对方不是普通人。


    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因为那人正对着自己的球拍自言自语——不,更准确地说,是在对球拍“壁咚”。


    幸村当时刚打完一局,正喝水休息,扭头就看见那个金发少年一只手撑在墙上,将球拍困在臂弯间,表情深情款款地说着什么。


    幸村愣了三秒,默默转回头。


    ……外面的世界还是太开放了。


    *


    再次走路去俱乐部时,幸村心情很轻松。他刚在博物馆看了一场不错的印象派画展,还在街角买了新鲜出炉的可颂。拐过最后一个弯,俱乐部的招牌已经能看见了。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人——金发,白底红边的运动服,背着网球包。


    那个少年正站在路边,将一颗网球贴在耳边,闭着眼睛,表情专注得像在聆听什么天籁。


    他太沉浸在“倾听”中了,虽然敏锐的感官让他绕过了地上的砖块裂缝,却因为旁边突然响起的汽车鸣笛声而忽略了头顶——


    一个花盆正从二楼窗台边缘摇摇欲坠。


    “Attention(小心)!”


    幸村几乎没经过太多的思考,身体已经动了。他快步上前,伸手拉住对方的胳膊往自己这边一带——


    “砰!”


    花盆砸落在少年刚刚站立的地方,陶片和泥土四溅。


    金发少年睁开眼睛,先是一愣,随即看向幸村,又看看地上的碎片,恍然大悟。


    “啊……”他眨眨眼,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你救了我。我是利奥波德·加缪,你呢?”


    “我是幸村精市。”幸村松开手,礼貌地回应。


    加缪上下打量他,眼神温柔而专注:“你的心和你的外貌一样闪耀。”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也能听到网球的声音,是不是?刚才我的‘挚爱’告诉我——啊,‘挚爱’是我的网球——它说很喜欢你。”


    “真是的,作为正牌男友我都要吃醋了。”


    幸村:“……”


    这个人说话还真是别具一格。


    “我能看到网球的轨迹和旋转。”幸村斟酌着用词,“但听到它的声音……真是浪漫的说法。”


    加缪的手指轻抚过网球的表面,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情人的脸颊:“确实是听哦。它每时每刻都在诉说。喜悦、痛苦、期待……刚刚它就在提醒我小心,可惜我太沉浸在与它的对话,忽略了外界的杂音。”


    他看向地上碎裂的花盆,又看向幸村,眼神诚挚,“多亏了你,我的‘挚爱’才免于失去它忠诚的倾听者。”


    幸村失笑:“举手之劳而已。也许加缪先生在日后可以稍微分出一点注意力给现实世界?不然若是受伤,您的挚爱也会感到伤心吧。”


    “利奥波德。”加缪微笑,“叫我利奥波德就好。幸村……精市,对吗?你的网球,在说什么呢?”


    幸村偏了偏头,像是在认真感知:“现在?它大概在说,‘好久没碰球拍了,有点寂寞’。”


    “那可不能让它失望。”加缪眼睛一亮,笑容更加灿烂,“正好,我也需要答谢你的救命之恩。来打一场吧,幸村?让我也听一听,你的网球在歌唱什么。”


    他漂亮的冰蓝色眼睛让幸村想到神奈川春天的海。


    “乐意至极。”幸村和他一起向俱乐部走去。


    *


    同一时间,图卢兹老城区。


    丸井正对着橱窗里的巧克力雕塑流口水,胡狼在一旁无奈地叹气:“文太,这已经是你今天看的第五家甜品店了。”


    “我在做市场调研!”丸井义正言辞,“回国后说不定能开发新口味呢。你看这个玫瑰花瓣巧克力,是不是很适合当胜利庆祝的限定款?”


    “你想的也太远了吧……”


    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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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古斯丁博物馆内。


    柳生在一幅14世纪的祭坛画前驻足良久。柳站在他身边,轻声解说:“这幅画描绘的是圣乔治屠龙。你看龙的表情——虽然是邪恶的象征,但画师给了它近乎人性化的痛苦神态。”


    “中世纪晚期的艺术开始注重个体的情感表达。”柳生推了推眼镜,“即使是反派,也不再是简单的符号。”


    “精市应该会喜欢这里。”柳环顾四周,“他昨天说想来看,但今天要去练球。”


    “部长最近去俱乐部很频繁。”柳生顿了顿,“红土对他这么有吸引力吗?”


    “或许。”柳合上笔记本,“也可能是在那里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


    俱乐部里,幸村和加缪已经热身完毕,隔网站立。


    没有裁判,不计比分,纯粹的对打。加缪的发球动作优雅得像在舞蹈——抛球,跃起,挥拍。网球划过一道金色弧线,落在幸村的反手位。


    幸村稳稳回击。他没有披外套,专注地观察、移动。


    加缪的网球很有趣:每个动作都带着韵律感,像是跟着某种只有他能听见的音乐节拍。更让幸村在意的是那种精神层面的共鸣——他能看到加缪的精神力如同温柔的水波,与网球本身、甚至与周围环境产生微妙的连接。


    “你‘看’到了,对吗?”加缪在跑动中忽然开口,笑容不减,“你和它的连接方式,和我不一样,但同样深刻。”


    幸村没有否认,一记精准的底线抽击:“你和网球之间……也很特别。”


    “我的挚爱告诉我,你很强。”加缪滑步——红土上的滑步流畅得如同溜冰——反手将球削回,小球贴着网带滚落,“强得惊人。而且……你的【心音】,有一部分被很好地藏起来了。是怕吓到它吗?”


    幸村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加缪的“听”,似乎比他预想的更敏锐。


    “只是觉得,不是所有场合都适合倾泻。”幸村轻巧地网前截击得分,“不同的网球也有各自喜欢的交流方式,不是吗?”


    加缪笑了起来,笑声清朗:“你说得对。那么今天,就保持这样愉快的对话吧。”


    他们又打了半小时。加缪的网球是抒情诗,优雅而精准;幸村的网球是工笔画,细腻而严谨。两种风格在红土上交织,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直到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两人终于停下。


    加缪走到网前,伸出手:“今天谢谢你了,幸村。不止是花盆的事,还有这场比赛。”


    幸村与他握手:“彼此彼此。很愉快的练习。”


    “你刚刚说这次来法国是因为研修旅行,对吗?希望法国之旅能够让你感到心情愉悦,在以后谈起它时,想到的不仅仅只是绘画。”


    加缪认真地看着他,“世界很大,有趣的对手和网球也很多。保持你的闪耀吧,总有一天,我们会在更大的舞台上,让我们的‘挚爱’进行最完美的二重奏。”


    *


    幸村精市神采奕奕地回到旅馆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俱乐部里有独立的淋浴间,考虑到路途有些遥远,加上刚才打得酣畅淋漓,他就在那里洗漱完毕才回来。


    他不是很喜欢把头发彻底吹干——吹风机的噪音对感官灵敏的人来说确实有点难以忍受。所以回去的路上发尾还有些湿,但夜风清爽,反倒舒服。


    旅馆门口,正好遇到仁王他们回来。


    “部长,你刚刚和谁打球了吗?”仁王打量了他一下,问道。


    幸村对仁王的观察力并不感到惊奇。仁王他本来就是个心思细腻、观察仔细的人,能从幸村微湿的头发、比平时更放松的肩线,甚至网球包带子的松紧程度推断出发生了什么,也很正常。


    “是哦,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想到加缪,幸村忍不住笑出来,“网球打得也很好,也许以后会遇到。”


    “外国人?”丸井凑过来,“厉害吗?”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很厉害。”幸村说,“叫利奥波德·加缪。”


    柳立刻打开笔记本:“利奥波德……听起来很耳熟,啊,找到了。利奥波德·加缪·顿·夏庞蒂埃,16岁,全能型选手,惯用手是右手,据说够倾听网球的声音并对其发出爱之誓言……”


    “柳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毛利前辈惊叹。


    “只是做了一点小准备。”柳谦虚地回应。


    “倾听网球的声音?”胡狼愣了愣,“真的假的?”


    “我也不清楚,不过……”幸村想了想,“他是真的把网球当作有生命的存在来对待的。很有意思的视角。”


    “听起来像个怪人。”仁王评价,但眼里闪着兴趣。


    “这话我没法反驳。”幸村笑着承认,“但也是个强大的对手。而且——”


    他顿了顿,望向图卢兹深蓝色的夜空。


    “他提醒了我一件事。世界真的很大。”


    旅馆的灯光温暖地洒在少年们身上。远处,圣塞尔南大教堂的钟声传来,悠长而宁静。


    明天还要继续写生,继续探索这座城市。但此刻,幸村觉得这趟研修旅行已经值回票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