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无我特训
作品:《打网球是不会死人的!》 最终,预算外的收入优先投入了负重设备的更新换代。
“正值生长发育的关键期,”柳莲二在部活会议上解释,笔尖点着笔记本上的数据图表,“大家的身高变化显著,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调整。新的负重系统设计为轻量化、模块化,可以根据每个人的具体情况增减重量和佩戴部位。等身高稳定后,也方便进行系统升级。”
他展示了几张样品图片,新的负重环和负重带看起来确实比之前的款式更小巧精致。
毛利寿三郎的变化尤其明显,他的身高已经窜到了一米八五,并且还有继续增长的势头,被柳严肃地预测有突破一米九的风险。
部里其他人在羡慕他身高的同时,也见证了他因为生长过快而被要求暂时取下原有负重,等待新设备到位或身高稳定。
柳为此专门咨询了运动器材方面的专业人士,反复调整采购清单和训练计划,确保新设备既安全又有效。
*
海原祭结束后的第二个星期,新负重终于到货。大家好奇地围拢,看着柳莲二拆开包装,分发那一套套银灰色、带着柔软内衬的负重组件。
“每人一套完整的。”柳一边分发一边说明,“包括手腕、脚踝、腰部等不同部位的模块。现在以适应为主,不要擅自增加数量或调整位置,有任何不适或想法,必须先和我沟通。”
回应他的是参差不齐的“知道了”、“明白”、“哦——”以及大部分人心不在焉地研究新装备的动静。
幸村精市已经麻利地换上了一套,他上下轻跳了几下,活动着手腕:“体感重量变化不大,但外形更贴合,动作确实比之前少了一些阻碍感。”
柳点头,继续叮嘱了一些使用注意事项,重点强调“现阶段不是一味增加负荷的时候,要根据身体数据和训练反馈动态调整”。
真田弦一郎已经一丝不苟地佩戴完毕,正在原地进行小幅度的挥拍动作,感受新负重的平衡点。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则凑在一起比较谁戴上去看起来更酷。仁王雅治慢悠悠地调整着腕部负重的位置,似乎在寻找最不影响他小动作灵活性的佩戴方式。
更换装备带来的新鲜感很快过去,训练回归正轨。幸村披着外套站在场边,看着部员们重新投入练习,心里想着另一件事。
之前和仁王雅治一起钻研的“无我境界诱导法”,已经有了初步思路。
核心是利用强大的精神力进行刺激和引导,但能否成功开启,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被引导者自身的潜质和状态。仁王的精神力虽强,但更偏向于迷惑和幻象,不适合做这种精细的引导工作,一不小心可能把人带沟里。
现在海原祭的忙碌告一段落,正好可以系统地尝试一下。即使不能直接开启无我,也能有效提升大家的精神力抗性和专注度。在顶尖的网球对决中,精神力是无形的战场,与力量、速度、技术同等重要。
幸村和仁王已经总结出一些关键:需要强烈的刺激,以及被引导者自身纯粹而强烈的意念。
上次练习赛观察芥川慈郎的突破,给了幸村更清晰的样本——极致的专注,心无杂念,只有“不想输”这一个念头在燃烧。
“看来,‘对手是谁’也很重要。”事后和仁王讨论时,幸村若有所思,“因为是文太,是芥川君憧憬的对象,所以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求胜欲。”
他微微蹙眉,有些迟疑:“但如果是我来当这个‘刺激源’……大家会不会因为习惯了输给我,反而难以激发出那样强烈的、纯粹的胜负心?”
“求胜欲的强度或许会受影响,”仁王当时卷着小辫子,墨绿色的眼睛看着幸村,语气笃定,“但不会妨碍你刺激到他们,精市。”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要对面是你,大家一定会拿出百分之两百的专注和努力。这不是因为‘可能赢’,而是因为‘不想在你面前表现得太差’。这种压力,某种程度上,可能比单纯的‘想赢’更纯粹。”
幸村对此将信将疑,但考虑到仁王在洞察人心(尤其是网球部这群人)方面的敏锐,他决定试一试。
*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周,直到海外研修旅行开始前,立海大网球部迎来了可能是他们记忆中最漫长也最折磨的一段训练时光。
幸村先尝试了“七球对决”模式,轮流与每个人进行短局比赛,试图在短时间内进行高强度的精神力引导。但效果不佳,时间太短,节奏太快,难以深入。
他很快调整策略,改为每天与两人进行完整的单打比赛。拉长比赛时间,让他能更细致地观察对方的精神波动,尝试不同的引导方式。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精神力,不去粗暴地剥夺五感,而是转为更柔和的诱导、暗示,试图在对方的精神世界中,点燃那簇名为【无我】的火苗。
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如同在深不可测的潭水中垂钓,只知道里面有鱼,却不知鱼的习性、喜好,只能不断更换鱼饵,试探性地抛竿。
幸村必须时刻关注对方精神体的细微变化,捕捉那些一闪而过的心声,寻找可能引发共鸣的切入点。
效果并不理想。大多数人虽然努力配合,但在面对幸村时,杂念反而更多——担心表现不好、思考战术、计较得失……难以达到那种忘我纯粹的境界。
最容易的方法,其实是对仁王用过的那一招:以绝对的实力碾压,毫不留情地回击每一个球,用巨大的压力逼迫对方将全部心神集中于“如何让自己的身体动起来”这最本能的念头上来。
幸村一直觉得这招可能只对仁王这种性格特殊的家伙有用。他幼时也曾因为过于认真而把对手打得失去斗志,留下心理阴影,所以一直有意约束自己。
但在仁王“试试也无妨”的怂恿下,幸村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在对阵丸井文太的练习赛中,稍微卸下了一些引导的负担,展现出了更接近真实比赛状态的、毫不留情的强大。
结果出乎意料。
丸井文太,以及后来轮到的其他人,没有一个因为幸村的绝对强势而放弃。
恰恰相反,在身体本能地因压力而僵硬的同时,他们的精神却燃烧得更加猛烈。那种拼尽全力想要动弹、想要反抗、想要至少触碰到球的强烈意念,几乎化作了实质的火焰。
“至少……要打回去一球!”
“不能……就这么结束了!”
“动起来啊!”
纯粹到极致的念头,反而更容易达成心无旁骛。
这让幸村既惊喜又有些感慨。看来他还是小瞧了自己部员坚韧的精神和意志力,应该更相信他们才对。
而且,暂时抛开那些精细的精神操作,纯粹地享受网球的对抗,也让他感到一种别样的畅快。
*
又一天的训练结束。幸村快步绕过球网,在丸井文太脱力倒下前接住了他。
“刚才……”幸村扶住丸井,蓝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亮光,“文太身体旁边,是不是闪过了一道很淡的白光?我没看错吧?”
“精市你没看错。”柳莲二拿着笔记本走过来,数据不会说谎,“文太在最后一球时,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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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力波动曲线出现了短暂而剧烈的跃升,与无我境界的初期特征有78.3%的吻合度。他确实已经触摸到了门槛。”
真田弦一郎沉默地上前,从另一侧架起丸井的胳膊,将他从幸村怀里稳稳地扶起来,带到场边长椅坐下。
浑身无力的丸井只能眼睁睁看着幸村和柳就“无我境界初期数据表现”这个话题越走越远,小声嘀咕:“副部长,你绝对是故意的吧……”
“你需要先处理一下身上的灰尘和汗水。”真田面不改色地递过毛巾,避而不答。
胡狼桑原及时送来水和补充能量的糖果,帮着丸井擦汗。丸井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水,喘匀了气,瘫在椅子上。
“文太,开启无我的时候,具体是什么感觉?”旁边其他结束训练的部员也围了过来,好奇地询问。
这段时间大家都或多或少知道幸村的特训目的,也都很配合,但迄今为止,只有丸井出现了明确的突破迹象。其他人仍在努力靠近那种状态,而像胡狼这种踏实稳健型的,更是觉得有些无从下手。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啊……”丸井努力回忆,红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前,“就是……身体完全动不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动起来!快点动起来啊!天天都这样输也太丢脸了吧!至少……至少要把那个球打回去!”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放空,仿佛回到了刚才的赛场:“然后,注意力就越来越集中,眼睛里好像只能看到球,周围的声音、颜色都模糊了……再然后,就突然感觉……嗯,好像‘断片’了一样?等我回过神来,就是靠在部长怀里,他问我是不是开启了无我。”
“真好啊……”不知是谁低声感叹了一句,语气复杂,不知道是羡慕开启了无我,还是羡慕“醒来就在部长怀里”这个待遇。
“好了好了,大家都知道你被部长亲自接住了。”仁王雅治慢悠悠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贯的调侃,“真羡慕你们能和部长打这么多次完整版的比赛啊。我嘛,第一次就被刺激出来了,后面都是和部长一起研究怎么控制无我,反而没机会像你们这样,酣畅淋漓地被他碾压呢。”
“哇——这个人说话好欠揍啊。”丸井半月眼,举起手做呼喊状,“毛利前辈!这里有人需要教育!我要申请代打!”
“申请收到!”毛利寿三郎不知从哪冒出来,眼疾手快地给了仁王一个不轻不重的栗子。仁王躲闪不及,“哎呦”一声捂住额头。
在一片插科打诨、互相吐槽的轻松氛围中,夕阳渐渐西沉。大家收拾好东西,三三两两走出校门,在熟悉的岔路口挥手道别,身影融入暮色,最终各自归家。
丸井文太吹着泡泡糖,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渐渐由走变跑。晚风拂过发热的脸颊,带走训练的疲惫,留下一种奇异的、雀跃的心情。
今天,在直面那个仿佛不可战胜的幸村君时,他确实有那么一瞬间,什么战术、什么技巧、什么输赢都被抛到了脑后。
眼里只有那颗黄色的小球,以及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碰到它!打回去!
他不知道那算不算真正的【无我】,但他确实触摸到了某种边界。那种感觉……很奇妙。
同时,在比赛的时候他也一直在想,幸村君走的这么快吗?幸村君已经走得这么远了吗?
大家都在独自奔跑,不知道方向,不知道地点。好像怎么用力地追赶也看不到他的背影,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只有他遥遥地发出一点光。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进步吧。
丸井握了握拳,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