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偏见
作品:《机械故障[人外]》 统光庭高悬于天上,非军政要员,不得入内。
周凌倒真像请她来做客的,将她带上统光庭,安排人帮她梳洗整理,最后领进一间房里住下。
“我什么时候能见右席?”
尚明雁问。
周凌把她送上统光庭就不见踪影,替她带路的是名研究员。银色珠光内搭,外罩纤尘不染的白色研究袍,齐耳的短发,眼睛前都有一条银色的覆面。
研究员礼貌又疏离的说:“现在天色已晚,为了您的身体状况考虑,您还是先休息吧,等您休息好了之后,明天就能够安排您与右席见面了。”
她说完,尚明雁装作配合的点了点头。
对方把门关上离开后,她立刻推门。
……
纹丝不动。
对方似乎早料到她不会老老实实待着,从外面上锁了。还是密码锁。
尚明雁泄气的松开把手,背靠着门,仰起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看来今晚只能呆在这里了。
尚明雁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具有希腊风格的现代卧室,墙面是温馨的乳白色,叶子形状的床上铺着柔软的毛毯,旁边的冰箱和架子上,零食茶点、游戏健身用品一应俱全,哪怕足不出户待上一周也绰绰有余。
看来拉斐尔真是以待客之道对她。
可问题就在这里,为什么不抓埃里安,偏偏抓她?
那把一栋建筑切割毁灭的技术,看上去就是专门针对她的,把别墅从顶上切开只留最下的一层,让她逃无可逃,然后再像抓娃娃一样把她抓走。
而旁边的埃里安,她们是看都没看。
这些在飞行器上,她都问过周凌了,但是周凌却没有正面回答她,只说见到拉斐尔之后就知道了。
既然如此,多想无益。
既来之则安之,她简单洗漱后,就上床睡了。
过了一个晚上后,她迷迷糊糊间听见门锁响动,接着被几个人唤醒。
几个研究员把她从床上叫了起来,像送她去参加晚宴一样,为她搭配衣服,化妆,做造型,从头到脚打扮了一遍。
收拾了快两个小时,才被带去见到了拉斐尔。
见到她的地方,是一处宽敞的露台。
她坐在遮阳伞下,一身简单的吊带露背白色长裙,腿边的轻纱随着风背吹出波浪的弧形。
背后一对华丽的金色翅膀,在阳光下泛着黄金色泽。
她转过头,一双同样金色的眼瞳看向正四处打量、有些神游天外的尚明雁,唇边浮起笑意。
“还没吃早饭吧?”她朝对面空着的椅子微微颔首,“快坐。”
尚明雁收回惊讶的神情,在她对面坐下。
她微微垂着眼,目光在桌沿、餐盘、自己的手指间游移,唯独不敢抬起来看向对面。
活到现在,大大小小各种场面她也算见识过了,可和人类世界的掌权者,一个带着明显非人特征的人类,共进早餐,这还是头一次。
拉斐尔似乎看穿了她的局促,语气友好:“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一样准备了一份,你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尚明雁看向桌上。
一张直径两米左右的圆桌,铺着米白的丝绸质感的餐布,上面各种形状大小精致的餐盘,摆了十几种不同类型的早餐,把整张桌子铺得满满当当。
她不想在礼仪上出什么差错,毫不犹豫地拿起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一盘。
是一份意面。
她吃了一口,点了点头:“味道很好。”
拉斐尔优雅的笑了笑,拿起刀叉,说:
“你见过尼可吧。”像聊起琐事一样问:“他是怎么提起我的?”
她果然知道她恢复了记忆。
尚明雁想了想,说:“他说您很好。”
拉斐尔发出一声轻笑,没有接着这个话题,而是说:“已经很久没有说过他了,没想到过了两百年,听到有关他是事,还是感觉恶心。”
尚明雁这时候才抬起眼睛,真正的看向她。
拉斐尔一直都柔和而带着三分微笑的脸上,被她捕捉到闪过一抹讥诮。
尚明雁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低下眼睛。
她跟尼可一样,也透着一种不稳定的感觉。
拉斐尔依旧笑得亲切,“我们同为启蒙者,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尚明雁说:“现在毕竟不是两百年前了,还是叫您右席,这样我会更自在一点。”
拉斐尔有些遗憾道:“尼可说,我的名字是世界上最短,也最美的诗。不过自从他死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当面叫过我的名字了。”
“我其实还挺喜欢他给我起的这个名字的,这是他为数不多做的,让我感觉满意的事。”
尚明雁也回以淡淡的一个微笑,心中分析。
她对尼可没有感情。
尼可也说过,拉斐尔并不是真正的爱他,而是怕他。
但是看她现在的状态,好像对尼可还有厌恶。而且是很深的厌恶。
“天使拉斐尔,象征着希望,爱与守护。这也是我一直在做的事。”她轻轻一笑,拿刀叉切割面前的牛排。
那是一份带血的牛排,在白色的餐盘中,血混着汤汁,看上去像是让牛排泡在血里。
“那您一直在做的事,究竟是什么呢?”尚明雁问。
拉斐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知道极光这个组织,是因为什么而成立的吗?”
尚明雁想了想说:“为了实现神灵改造?”
拉斐尔摇头,“神灵改造只是一个项目,极光是为了实现这个项目而诞生的,它之所以能够成立,是因为偏见。”
她切下一块带血的肉,优雅的吃下去,说:“在赫利俄斯统治人类以来,人类社会表面上是男女平等,但其实是一个隐性的男权社会。当初参与赫里俄斯创造的成员都是男性。”
“人工智能虽然比人聪明,但它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没有对错是非之分。给它的大数据是如何告诉它是非对错的,它也就如何理解。当时,女性往往在结婚生育之后会回归家庭,无法参与社会贡献,所以赫里俄斯认为女性的价值不如男性,尼可参照了这一观点,所以极光诞生了。”
尚明雁微微皱了皱眉,听她继续说。
“极光中所有的克隆人都是女性。”
拉斐尔低垂着银色的眼睫,继续拿着精致的刀叉切割鲜红的肉,说,“尼可给我们植入了鸟类的基因,给我们起天使的名字,告诉我们极光就是我们的全世界,我们有能飞的翅膀,但是除了极光哪里也不能去,在基因产生排异反应之前,我和我的姐妹们一直生活在谎言编织的牢笼里。”
拉斐尔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那真是一段美好的日子,我有那么多的姐妹,朋友,大家团结友爱,互相帮助。至于尼可,他是创造我们的人,我们把他当做父亲,他几乎满足我们除了离开极光以外的所有愿望,我们爱且感激他。”
“可是十六年以后,我的姐妹们都因为排异而全部死了,只有我。”
拉斐尔脸上幸福的笑容消失,说:“那些跟我朝夕相伴的姐妹们的尸体堆成山,朝夕之间,全世界就只有我和尼可了,我能依靠的只有他,他把我创造出来,一定珍惜我,会保护我吧?”
“可就在我的羽毛被血打湿,瑟瑟发抖的缩在他的怀里,把他当做我唯一的依靠时。他却把唯一幸存下来的我,带去见了另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说,我是神灵改造项目成功的试验品,为了传承我成功的基因,他让我生下了他的孩子。”
“我这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人都拥有翅膀,极光也并不是全部的世界。我跟我的姐妹们是异类,是连人都称不上的克隆人。尼可也不是我的父亲,他是研究员,而我,是所有人都可以随意控制改造的实验体。”
“那个男人是赫利俄斯的创造者之一,也知道了为什么实验体都是女性,因为他们想要让自己的后代坐享其成。极光就是为了创造出成功改造基因的女性和他门结合而存在的。”
“我的孩子没能继承我的基因,跟那个男人一样,只是个普通人,刚出生没多久,就死了,但这并不是我最后一个孩子。”拉斐尔提起这件事,脸上带着一种温和的微笑,跟她所陈述的让人揪心的故事,形成一种诡异而割裂的感,就好像她早已将这些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事给抽离出去。
如果不抽离的话,她恐怕无法如此平静的讲述这些。
“后来,我又有了三个孩子,有跟实验体的,也有跟正常男人的,但是他们都没能活下来。”
“我意识到尼可不会救我,无论我怎样做,都不会再管用。没有任何人会救我,只有我自己才能救我。”
“可我要怎么救我呢?就在我迷茫的这个时候,神灵改造被叫停了。”
“赫利俄斯选中了我成为启蒙者,要我教尼可理解人类的情感。”她笑起来:“我的情感是怎样的情感呢?我感谢赫利俄斯在感情方面是个蠢货,居然选中了我,日复一日的实验,我心中只剩下了仇恨。我决定让尼可付出代价。”
尚明雁:“所以,你毁了赫利俄斯,结束了上个时代?”
拉斐尔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手帕擦了擦唇。
“结束上个时代的不是我,是被情绪阀门所控制的人。”拉斐尔莞尔:“我只是用极光的光枢机破解了情绪阀门,没想到,这一举动释放了人类的愤怒,原本,我只是想让尼可自毁。没想到,那些人对实体智能的仇恨,跟我有过之无不及,他们不仅毁了赫利俄斯,还摧毁了智能科技树,让人类的科技倒退了数百年。结束了智能统治的时代。”
“混乱之中,需要建立新的秩序,秩序需要新的政权维系,全人类需要一位新的统领。”拉斐尔淡淡的说。
“柔弱的实验体是当不了统领的,只有能让人敬畏的神明才行。”
“我知道我不能依靠其他人来让自己变成让人畏惧的样子,于是,我在智能科技被毁灭之前,用光枢机再次对自己进行了改造。我让我的翅膀变得坚硬,坚硬到,不会有人能够轻易的靠近。”她折下背后的一根羽毛,轻轻放在餐盘上。
她手中的羽毛柔软,漂亮,可就在被放下的瞬间,羽毛边缘刚一碰到瓷盘,就听见咔的一声清响。
盘子立即碎裂,混着血的汤汁从裂开的缝隙中流到桌面。
那片羽毛比任何刀都锋利。
拉斐尔的声音继续说:“实验的过程我很痛苦,在清醒中完成基因改造,是一件能让人丧失理智的事情,可是我挺过来。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人用觊觎和贪婪的眼神看我,他们都将头低下来,臣服于我。我允诺他们,会继续神灵改造的研究,也让他们成为新人类。”
“后来,极光成为了统光庭,从此以后,我一点一点将这个世界,变成了所有人都期待的原本的模样:人重新回到舞台的中心,成为唯一的主角。”
她结束了诉说她的故事,看向尚明雁。
“你问我在做的事情是什么,我现在回答你。”
“我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守护科技的红线,让实体智能再也不能卷土重来。人类只要不毫无止境的突破科技,就不会打开魔盒放出怪物,让所有的事情失去控制,就不会出现情绪阀门,极光组织,我和你,还有其他启蒙者,全人类的悲剧就不会再次重演。但是没想到,百密一疏,把你遗漏了。”
拉菲尔歪了歪头,目光闪现出遗憾:“我很遗憾,因为你的年龄当时对不上,所以没有找到你,让埃里安重新回来了。”
尚明雁轻轻一笑,“但你也不是完全后悔吧?因为你现在需要他。需要能够理解智能语言和掌握智能科技的实体智能,为你完成基因工程。”
拉斐尔:“是啊,这就是我这么耐心等你到来的原因。”
尚明雁:“既然你的目标是他,那为什么要带我上来呢?”
拉斐尔说:“因为只要有你在,埃里安就会为我效力。”
她金色的眼睛眯起来,“你对他来说是不同的,在你身边的他,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机械造物的冰冷感,反而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从不认为启蒙者计划能真正的成功,毕竟他们从根本上就跟人不一样。但是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不可能,你们跟我一样,都是奇迹。”
尚明雁正想说什么,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动静。
她闻声望去,几个研究员在那边拦着什么人,但被拦着的对象却看不见,只能看到挂着金色麦穗的衣角。
拉斐尔却打断了她探头的行为,她说:“早餐就到这里结束吧,我也要去处理其他的事了,先失陪了。”
-
尚明雁在统光庭几乎受到了座上宾的待遇。
如果不是她清楚拉斐尔把她带上来是为了拿她当人质,她恐怕真会误以为自己是被邀请来这里度假的。
既然没有被限制活动,尚明雁就先在统光庭闲逛。
就在傍晚的时候,她在高尔夫球场的时候,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华妙松。
她气喘吁吁,叉腰诧异问:“你还有心思打球?”
尚明雁对着球比划,在华妙松话音落下后,她一个标准的挥杆,拿下墨镜,跟着球的轨迹向远处看去,说。
“我没有通讯设备,联系不上你们,干着急也没用,刚好逛到这里,就进来打了两把。”
她放下球杆,抬起手伸了个懒腰,拉伸舒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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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怨道:“这两天在别墅里天天躺着,要是再不运动运动,怕是很快就要半身不遂了。”
边说边先带着华妙松走进室内,问:“怎么现在才来?”
华妙松回答道:“去见了拉斐尔。”
她跟尚明雁并肩坐到休息的长椅上,叹气说:“她有事要处理,一直都没有见我,前不久才等到她的召见。”
尚明雁脑海中闪过,早上在露台上看到研究员身后的那一片衣角,华妙松打断了她的回忆,说:“你要我查你脑中装置让你的记忆和埃里安究竟有什么关系,这两天我一直在研究但是一无所获,可是刚才,拉斐尔她告诉我了。”
“她说什么?”
“她说埃里安是否能恢复记忆,跟你的确有关系。只要你的记忆完全恢复,过不了多久他的记忆会回来,所以周凌和Zero,才迟迟不对他动手。他就用这一招,把他们都拖住,让他们不得不等着,在这个过程中不能够控制你,来保证你的安全。”
尚明雁点点头,语气了然:“这一点,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
华妙松诧异的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尚明雁有些含糊的没有直面回答。
她又问:“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华妙松:“昨天抢人的时候,我折损了一些无人机,损失较小,没有出现什么伤亡,埃里安当场被Zero带走了,他现在应该也没事,至于陈衍,我已经让人把他送到最近的警局,私自购买非法改装,这个错误应该已经让他被关起来反省了。如果你要追究他的话,后续我再带你去警局商定赔偿。”
尚明雁耸了耸肩:“他的事,以后再说吧。”
她还要在这里待多久都还未知呢,没有心思再去管陈衍。
跟华妙松又简单聊了几句,她又想到刚刚跟拉斐尔吃早餐时,看到的白色的衣角。
那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在统光庭胡闹?
她问华妙松:“基因工程现在,还在用克隆人做实验?”
华妙松点头:“三人为一组,一组是一次实验,存活时期从几分钟到几个月不等,现在已经进行到第八百多组了。”
真是个庞大的数字。
尚明雁听完之后,心情沉重了一些,问:“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华妙松仰头回忆:“最近见过的是三个少年,大概十五六岁,距离我上次见到他们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应该又换了一批了吧。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基因工程的这些实验细节,不是都没有公之于众吗?所以我就想要了解一下。”
华妙松点点头,当她是突然好奇。
尚明雁从来不关心政事,也不像那些权贵一样站队,来到统光庭,看到拉斐尔的那些研究员,对这件事好奇也是在所难免。
“在你看来,克隆人跟人有区别吗?”尚明雁手中拿着水,看着远方问。
“有区别,也没有。”华妙松说:“他们诞生于仪器,跟任何人都没有亲缘关系,生不会有人在意,死也不会有人追究死因和责任,是最适合作为实验体的存在。”
聊了这么久,也有些渴了,她从货架上拿了一瓶水,打开喝下一口:“但是除了诞生的方式外,从身体机能和行为情感等方面,他们和正常人,是一样的。”
尚明雁看一下远方说:“今天有人跟我说,她不希望再看到克隆人被当做实验体的悲剧发生,但悲剧就发生在她眼前时,她为什么视而不见?”
华妙松沉默片刻后,说:“在能赋予人绝对权力的环境下,人的意志力无法和环境的力量抗衡。只要拥有权利,任何人都有可能变成恶魔。”
晚风从脸边吹过,高空之上,太阳落下去后,温度降得很快,风也是凉的,凉的让人清醒。
尚明雁向前面的一棵树,看着它摇晃的叶片,良久之后,她出声说。
“我从前认为,人类的未来跟我没有关系。”
“毕竟关乎某某未来发展的这种大事,一般都是少数人说了算。这不是我这种身边只有艺术的小人物能够影响的,所以我只关注我被遗忘的那段过去,我手中的画,我自己身边的一切。对于大家讨论,究竟是基因工程还是意识剪刀,谁能担任执政席的选票,我从来没有关心过。”
“在我上来之前,我一直是这样想的,大家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人类的未来这种事跟我究竟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有人跟这件事情有关,那也是埃里安,是你,是拉斐尔,总之不会是我。”
“但是我成了人质,我成了能影响埃里安,这个跟人类未来息息相关的仿生人的人。”
“你,拉斐尔,Zero,都需要他来实现计划。你们的计划关乎人类的未来。”她话音一顿,“然后,这件我以前从来没有在意过的事,突然就跟我有关系了。”
“我大可以像从前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着埃里安过来,为了救我,一个一个帮你们。”
“但是你们计划实现之后呢?如果Zero的造神计划是要复活赫利俄斯,那又会让人重蹈覆辙。拉斐尔的基因工程是让人成为新人类,可是转化的过程需要成本,她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变成新人类,人类未来会不会分裂成为两条截然不同的分支,都不好说。还有你的意识剪刀。”
尚明雁看向华妙松。
“你并不能够验证意识剪刀真的能够让智能永远为人所用,不产生反叛的心理。你们的计划,真的能给人类带来一个光明的未来吗?”
华妙松在她的话语下沉默了。
尚明雁说的这番话,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说。
直白,但是却让她无可反驳。
她思考片刻后说:“你说的对。”
“我的确无法验证意识剪刀在未来是否会产生变数。我执行这项计划的初衷,并没有考虑人类的未来。”
华妙松扣住双手,沉下肩膀低头说,“我是一个骗子,用谎言欺骗了大家,让大家都相信了我的计划,赢得了大家的支持。我骗了别人,也差点骗了我自己,可是……”华妙松看向她,眼神中带着些无奈的说。
“我停不下来了,并不是所有事情能够说停就停的,这个时候告诉大家,他们相信的是假的,是因为我的一己私欲而创造出来的,动摇信仰造成的后果不亚于山崩地裂,所以就算是谎言,我也要将它实现。”
改变一件大家都相信的事,确实很难。
尚明雁看向自己的手,小声的,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即便知道这不是正确的事,因为改变很难,就不去做吗?”
华妙松看向她,轻声问:“你有什么想法?”
她说:“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一个……有关我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