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二十三
作品:《惊春意》 半时辰后,颜夕照已有些喘,步子放慢不少。太子与裴逐意各不相让,一副定要赢过对方的架势,不仅没有放慢脚步,甚至还越走越快。
又再片刻,颜夕照体力已见底,那两人朝前走出好一段距离,把她落在身后。她索性停下,去到一旁树荫阴凉处,一边喘气稳住呼吸,一边用手帕擦拭额间冒出的汗。
与两个男子比体力,完全没必要。他们两个乐意比就随他们吧,反正自己是走不动了。
裴逐意先注意到颜夕照没跟上,与太子攀比的速度骤然停下。转身发现颜夕照站在后方树下休息,他一惊,毫不犹豫折返回去。三步并做两步,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颜夕照身前。
“你可还好?”裴逐意微微蹙眉,有些愧疚:“抱歉,是我走的太快,让你吃力了。”
颜夕照抬头看他一眼,又垂下目光:“无妨,不必在意我。”
一听这话,裴逐意更是心惊而慌乱:“怎的如此说?是我邀你过来登山赏花,怎能不在意你?”
他看颜夕照已疲累模样,他赶忙又说:“我背你上去。”
颜夕照愣了下,摇头:“不必。不合礼数。”
裴逐意抿唇,眉头皱的更紧。
反应过来的太子同样折返过来,他没立刻开口言语,而是先尽可能稳住气息,保持自己身为太子的仪态,视线从裴逐意与颜夕照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颜夕照身上。
待气息稳定,他才开口:“颜小姐可是累了?孤方才瞧见前边不远处有座凉亭,不如再坚持一会儿,去那里休息?”
颜夕照想了想,点头:“好。”
太子向颜夕照做出“请”的手势,颜夕照定了定神,自裴逐意身侧绕过,往前走去。太子随即跟上,稳跟在她身边。
裴逐意双手紧握成拳,藏在眼底的怒意快要抑制不住,仿佛只需要再有一件小事情,就要翻涌而出。他不明白,是他邀请颜夕照来此的,为何颜夕照看起来更愿意和突然出现在此的太子相处?难道是因为太子的身份更为尊贵么?
他不懂,先前颜夕照醉酒时分明说过会梦到自己,她那时还攥着自己的衣角不让走,可为何等她清醒后对自己却是疏离抗拒的模样?虽然他知道会那样,可他思来想去的,却怎么也想不通为何会那样。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究竟哪里让颜夕照不快了?
若是颜夕照当真讨厌自己,又为何要答应与自己来赏花?给了自己希望,却又突然失望。这般落差,反而令人更加心痛。更难以接受。
左鸮大步走上前,小心翼翼的开口去提醒:“世子,颜小姐和太子殿下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您……不跟上去吗?”
裴逐意闭眸,深吸口气后,紧握的拳缓缓松开。睁开眼时,山路上颜夕照与太子的身影已然走得很远,只剩下个模糊轮廓。
他没动:“左鸮,你说,她是不是很讨厌我?”
左鸮知道世子指的是颜家小姐,可这个问题,他不敢回答。于是低下头说了句“属下不知”。
山腰凉亭。
进去前,颜夕照沿山路回头看了眼,却不见裴逐意身影。他……没跟上来。
她抿了下唇,心中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有点酸涩。
太子的声音随即传入颜夕照耳中:“颜小姐在看什么?”
颜夕照敛回目光,迈步走进凉亭。她看着坦然站在自己身前的太子,先前疑惑再生,不由打量了下身前之人,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太子本人。
而太子迎着颜夕照带着疑惑的眼神,朝她笑了笑。
颜夕照问:“太子殿下可有不适?”
“并未,”太子看着她,反问:“孤看起来有不适吗?”
颜夕照眉心蹙了蹙:“之前……”
太子打断她的话:“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颜小姐只需知道如今你我之间的距离问题已不存在,你的顾虑想必也该随之消失了。”
不存在了?如何做到的?颜夕照更为不解。
正猜测太子是如何做到不心痛时,太子忽往前逼近一步。颜夕照一惊,赶忙后退。奈何太子再次向前,将她逼至凉亭圆柱前。
她脚跟抵着圆柱,身后已无退路。她心生慌乱,不由攥紧衣袖。
太子低下头,颜夕照匆忙别开头,避开与太子对视的目光。
太子不恼,只说:“颜小姐,你的顾虑如今已不存在,而孤想要迎娶你为太子妃的念头依旧未改。只要你点头同意,你就是孤唯一的太子妃,孤可保你颜家一世荣华富贵,保你父亲在朝堂上扶摇直上。”
“此事,你可要仔细思虑,切莫做错了选择。”
看似温和的话,却充满威胁。太子可因自己做他的太子妃而保颜家荣华富贵,来日他对自己失去兴趣,颜家的安危如何来保障?
颜夕照不相信太子,更不会信任他所说的任何保证。不过只是短短几句话……说反悔不就反悔了么?信不得。
不远处,裴逐意沿山路走上来。
太子先看见了他,而后看回颜夕照:“你若选择裴逐意,孤也有办法让他离开上京。百姓们不是都说,镇北侯府多次守卫北境防线有功,乃是我北燕大功臣吗?身为侯府世子,肩负守护北境的职责,让他驻守北境,无旨不再回京,这对他们镇北侯府,也是无上的荣耀。”
“颜小姐,孤说的对吗?”
颜夕照心惊错愕,猛地转头,对上太子满是笑意的双眼。她攥着衣袖的手愈发用力,有一刹那愤怒于他将气撒在裴逐意身上,却又心生惧意,无法预料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毕竟他是太子,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看起来温和,实则狠毒,妥妥一个笑面虎。
“颜小姐,”太子笑着:“孤在你身上花费诸多时间,比以往多出数倍耐心,孤希望你的回答不会让孤失望。”
颜夕照:“……”
裴逐意逐渐靠近。他看见凉亭内相靠甚近的两人,心中不悦,却又无可奈何。
太子也看见了他,毫不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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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的朝他瞥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在看见他带着怒意的双眼后,得意的看回许久没开口说话的颜夕照。
他抬手捏住颜夕照的下巴,眼神睥睨而下:“你选孤,孤可以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东西。换做别家府邸的小姐早已感激涕零,你为何不答应?”
“你是看不起孤这个太子身份,还是看不起孤?”
颜夕照忐忑不安:“臣女不敢。”
“既然不敢,就该顺从。”太子低头凑近,气息已扑打在颜夕照脸上。
颜夕照紧紧攥着衣裳,心中抗拒,想要别开头,可下巴却使劲捏着,她转不过去。她浑身不舒服,抿着唇屏住呼吸,不愿与太子亲近。
指甲隔着衣裳掐紧掌心的肉里,可她却顾不上那点疼痛,只有翻涌的惶恐与排斥。
在太子即将触碰到颜夕照时,颜夕照壮着胆子伸手要将人推开,裴逐意却先一步赶到,一把揪过太子的衣服,随后一拳落在太子的脸上。
颜夕照震惊,满面错愕。
太子没站稳,跌倒在凉亭地上。他捂着被打的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怒气冲冲而来的裴逐意。
不远处太子的随从大惊失色,慌张惊恐的跑来,将太子围在中间。旁边的侍卫纷纷拔刀指向裴逐意。
裴逐意气息不稳,眼中皆是愤怒。他握着拳,没有对情绪失控打太子的害怕,只有对刚才没多打两拳的后悔。
“大胆!”陈光拿拂尘怒指裴逐意:“竟然动手打太子殿下,这是大不敬!将他拿下!!”
左鸮带着人赶来,可太子这边人多势众,且裴逐意动手打太子一事属实,若是强行对抗,形同谋逆。
今日赏花之行就此作罢,裴逐意因打太子被侍卫拿下,要押送回上京,太子也因被打而怒火中烧,眼神变得狠厉,仿佛要将裴逐意千刀万剐。
颜夕照着急跟上,慌乱的跟太子求情,请他网开一面、放过裴逐意。
可太子本就看裴逐意不顺眼,如今裴逐意动了手,自己正好有由头可处置他,如何能轻易的放过?
太子不愿松口。
事情发生突然,谁也没预料到。颜夕照方寸大乱,心神无措。她让左鸮快马加鞭赶回上京告知镇北侯,然后赶紧跑向裴逐意。
可却被裴逐意身边的太子侍卫拦下,不许她再靠近。她眉头紧锁,因着急而情绪失衡,眼里已有泪水浮现。
被绑住双手的裴逐意停下脚步,旁边看着他的侍卫随之停下,神色警惕。镇北侯世子的英勇,大家皆有所知,故而不敢有丝毫懈怠。
颜夕照嗓中带起一丝哭腔:“裴逐意……”
裴逐意看她眼含泪水、无措的可怜模样,心有颤动。他很快敛回视线,故作冷漠:“此事与你无关,你回家去吧。”
颜夕照蹙眉:“可是……”
“你既对我无意,便不要关心我!”裴逐意厉声打断她的话,却又一瞬间心软,声音骤然松下来:“花不能赏了,你回家吧。”
颜夕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