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第五十九章

作品:《雪意消融

    下了车后,沿着花圃,我俩并排走在树下,他见我脸红并没有再执着牵我,只是胳膊紧贴着我的肩膀,岔开了别的话题:


    “还饿不饿,晚上我再做点吃的给你,或者你想点外卖也可以。”


    天黑的很快,我望着脚旁的景观灯,如实说道:“不了,下午在福利院刚吃了面包,还不太饿。”


    裴嘉炀没再多问,替我将肩头滑落的大衣重新披好,默默陪在身边走着。


    就快要走到公寓楼下时,我看到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停在不远处,引擎盖前靠着那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裴嘉炀若有所感地望过去,想都没想就拉住我欲护在身后,我拦住他摇头示意不必担心,可他依旧一脸担忧,于是我只得开口解释:


    “没事的,一段关系有始自会有终,我会好好和说清楚的。”


    说不彷徨是假的,不然我也不会逃避了整整一天,但方才裴嘉炀的一番安慰也让我思绪清明不少,既然想明白要分手,与其藕断丝连,不如一次性说个明白。


    谢禹沐指间夹着根未燃尽的香烟,他也没在抽,兀自睨着那半明半灭的火苗出神,直到发现我一步步走近,他才将烟蒂按灭在一旁的垃圾桶前。


    与我想象中那个风度翩翩的新郎倌不同,他不似昨天在宴会厅里的光风霁月,少见的没有打领带,白色衬衫外披了件灰色大衣,狭长的眼尾沁着一抹不容忽视的猩红。


    对视上那双深刻心底的双眸,男人的眼白处布满了红血丝,他的唇瓣看上去干涸无比,嗫嚅了几下却什么都没说。


    好半晌后,谢禹沐抬起手停留在我头顶,许久都未落下,最终收回垂在身侧,哑声说:“你要是想出去散散心,也不至于把大半行李都搬空了。”


    他顿了顿,掀起眼皮看过来:“先回家住吧,嗯?以后有空我陪你出去走走,杨妈还做了你喜欢吃的……”


    “谢禹沐。”我攥紧双拳,尽量让自己颤抖的声线显得平稳些,“不必自欺欺人了,如果你还不清楚情况的话,那么我再重申一遍。”


    “我要和你分手。”


    话音落地,他那张完美无缺的轮廓似在隐隐抽动,连带着额角的青筋都在颤,随即诡异地笑了出来:“分手?我同意了么?”


    男人一步一步走近,那高大的身影极具压迫感,莫名使人心惊肉跳,我接连后退,他直接攥起我的手腕,咬牙警告:“温煦,想和我分开,我告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的力气好大,我手腕处传来刻骨的生疼,没一会儿身后脚步声渐近,裴嘉炀一把狠狠将其推开,护我入怀:“没事吧?手还痛不痛?”


    “没事。”我努力忍住眼角的泪花,宽慰道。


    裴嘉炀忍不住火气,怒喝道:“谢禹沐,你们又没有既定的婚姻事实,何况你都和我姐举办完了订婚典礼,温煦要和你分手是合情合理,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爽快点?”


    “草!”谢禹沐啐了一口,“你特么的算什么东西?敢来置喙我俩的私事。”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爆粗口,在一起将近两年,谢禹沐一直是那副高高在上、处变不惊的模样,别说脏话了,动怒都是少之又少。


    我揪住裴嘉炀的衣襟,一丝不寻常的感觉游走在心头。


    只见谢禹沐不疾不徐地解开腕间的那只百达翡丽,往后直接砸在了引擎盖上,发出狠戾的声响,随即他扔开外套,将衬衫袖口往上卷了几道。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他把我拉到一旁,抬手朝着裴嘉炀的脸就是狠狠一拳。


    裴嘉炀像是根本没料到会有这一茬,愣神之际谢禹沐又攥住他的领口,对着另一边脸又是一拳,拳拳到肉,鲜血顿时飙了出来。


    “你做什么?!”我惊呼出声,往前挡在了裴嘉炀身前,张开双臂将其护在身后,“你有气就朝我出,别拿无关紧要的人撒气!”


    谢禹沐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泛起滔天巨浪,指着我身后裴嘉炀,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他是无关紧要的人?”


    男人冷笑出声:“要不是他裴嘉炀在后面挑拨离间,你会这么义无反顾地离开我?”


    凛冽的寒风打在脸畔,望着这个我深深爱了两年的男人,事到如今还不明白为何我们的感情走到了尽头,还一味地将责任往旁人身上推,我就心寒无比。


    宛如有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我破碎的心脏里搅来搅去,盈在眼眶里不停打转的眼泪终究是落落下来,我哭泣着控诉:


    “和裴嘉炀无关,是我想明白了,决心要和你分手,我不想再过这种战战兢兢的日子了!”


    我咬着下唇继续喊道:“我不想哪天睡醒,就看到自己的照片被发到网上,成了人人厌弃唾骂的第三者!”


    谢禹沐脸上的神色僵滞,踌躇片刻后复又开口:“温煦,你担心的那些事永远都不会发生,过段时间就会都处理好……”


    “够了!”我强行打断,抬起手胡乱擦着脸上的眼泪,哽咽道,“谢禹沐,如果你还顾及一丝丝往日的情份,就请你留给彼此最后一点体面吧。”


    说完,我扶住裴嘉炀头也不回地推开了公寓大门,按下电梯。


    随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望着不断上升的数字,心里终于安定了几分。


    此时,裴嘉炀站直了身子,抹了一把唇角的血渍,竟笑了出来。


    “你……没事吧?”我覆手在他额间,担心地问,“莫不是把脑子也打坏了?”


    谁知他顺势将我手握在掌心反复搓磨,嘴角的笑意迟迟不见散去:“方才你那么护着我,我心里高兴。”


    望着他肿的老高的侧脸,和唇角挂着的鲜血,我瞳孔缩了缩,不可置信地抽回手:“你真是昏头了。”


    抵达17层,进了客厅,我兀自随处翻找着问:“这里有医药箱么?”


    “电视柜下一层就是。”


    我循声找到了医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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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过他坐在沙发边,用沾着碘酒的棉签在他伤口处消毒,一下又一下地打圈,却没听见一声喊痛。


    “你还有没有别的哪里不舒服?要是有,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接连抛了好几个问题都没有回答,我好奇对上了裴嘉炀的双眸,他视线紧紧锁在我身上,不曾松动分毫,漆黑的眸底泛起缱绻撩人的涟漪,在熠熠灯光下显得暧昧层生。


    我心头一窒,没注意使了劲压在了他的伤口,瞬间男人便低呼出声:“哎呦,你想谋杀亲……”


    话还未说完,似是瞧见我眼底的羞红,他又慢悠悠地改口:“谋杀亲友啊!”


    见他伤成这样还有心思开玩笑,我便气不打一处来,拿起医药箱就砸在他怀里:“我看你好得很,能蹦能跳,嘴里还没个正形。”


    随即我起身就要走,手腕却被他拉住,“我脸真的好痛,你都不管我了,我就自生自灭去。”


    愣在原地许久,终是没忍往前多迈一步。


    细想想,他总归是为了护我而被打成这样,我这么一走了之,未免太过不近人情。


    我叹了口气又坐了回去,抬起他下巴反复仔细检查,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平时瞧你混不吝的模样,怎么就不知道还手呢?”


    裴嘉炀托住我手,垂下眼睫再掀起,眼角染上湿漉漉的水色:“我想着他出了气,就不会再为难你了。”


    刹那间,我举起棉签的手停住不动,暗自垂在身侧失神。


    时间好似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反反复复堆砌了很多话在嗓子眼,最后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单单蹦出了一个词:“傻瓜。”


    膝上顿时多了一份沉甸甸的重量,裴嘉炀顺势躺在我腿上,仰起下巴毫不难为情地承认:“我就是傻瓜来的,遇到你就忍不住理智下线咯。”


    他冷白的面孔此刻青一块紫一块的,凌厉的下颌线也肿得模糊不堪,独独那染遍鲜血的唇角始终压不住地上扬。


    真不懂在乐个什么劲。


    我无奈叹息,挤出药膏涂在他伤口,最后撕开创口贴贴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始终没有离去,一直躺在我怀里动也不动,我斜身整理着医药箱,不忘嘱咐:“我只会简单的包扎,如果还有不舒服,记得一定要去医院。”


    扣上医药箱,我不耐地抬腿,想让他乖乖躺到一边去,好半晌都没动静,再转身之时,只见裴嘉炀缠绕着几缕我的发丝在指间把玩,时不时凑到鼻尖细闻。


    瞧见被我捉住了,他也不急,得寸进尺地将那缕黑发拂至唇畔厮咬,一边乐呵呵地说:“温煦,你头发好香。”


    听到这句话,好似有羽毛一样的东西在心尖轻抚,痒意渐生促使我想逃:“别乱说了,你好好休息。”


    还未曾站起,胳膊处被一股力量拉下,裴嘉炀撑起上半身靠近,丝丝缕缕的温热喷洒在我颈窝,嗓音暗哑:“温煦,我想闻闻你身上是不是也这么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