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四十八章

作品:《雪意消融

    他淡淡的体温透过额间肌肤传过来,身上有种清新的雨后橙花香味,深邃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一脸慌张无措的我。


    霎那间,连同耳边的风都好似静止不动,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撇开眼不去看他,接连往后退了几步:“一贯的油嘴滑舌。”


    他也不恼,笑嘻嘻地搂住我肩说要带我去吃好吃的。


    转过身,一对熟悉的面孔印入眼帘。


    谢禹沐长身玉立,一旁则是有裴思渝作陪,两人静静地站在那不知看了有多久。


    比起裴思渝的神情复杂,谢禹沐仍是一派处事不惊的作风,男人今天少见的没有内搭白衬衫,裹在大衣里的是一件质地上乘的黑色高领毛衣。


    明明是很保暖的穿搭,给人的感觉却像是被供奉在佛龛中的雕像一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冷。


    他没有像上次一般冲动,只是轻掀起眼皮,抬手往回招了招:“小煦,过来。”


    我虽有些吃惊,但也没持续多久,这本就是旭辉集团的慈善活动,裴思渝出现在这里也理所应当。


    但是,当着裴思渝的面,谢禹沐竟能一次次行事如常,可能在他眼里,婚姻和爱情都是无关痛痒的小事吧。


    我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毕竟裴思渝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不知是看见我与她弟弟走得近的缘故,亦或是对于未婚夫态度的不满。


    见我迟迟未动,谢禹沐往前迈了几步,直接揽过我手带走,对于身旁的裴嘉炀则是像空气一样视若无睹,连眼风都不稀得给一分。


    即便我心中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但周遭人那么多,也不想闹得太难看,只好由着他去。


    裴嘉炀气息紊乱,眼底顿时升腾起怒火,我转身冲他微微摇头,他紧握的拳头未曾松开,但我知道他不会再让我为难。


    擦肩而过之时,谢禹沐面无表情地朝裴思渝点了点头,女人那惨白如灰的精致面孔稍稍有了点血色,牵强地动了下唇角。


    湛黑的劳斯莱斯停在福利院路旁,上了车,司机很有眼色地升起了隔板,将后座隔离成一方不受打扰的寂静领域。


    谢禹沐也没多问一句话,情绪稳定得仿若那一晚的癫狂是他无意间分裂出来的人格。


    男人拿起平板看了一会文件,不多久仍在一旁,摘了眼镜揉了揉眉心后合上了眼。


    我战战兢兢地直挺挺坐在另一侧,不管他存着什么样的心思,只要不发疯,还算应付得来。


    就在我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谢禹沐陡然沉声开了口:“后天晚上朋友的生日宴会,你陪我出席。”


    这时的我没有品出有哪里不对劲,那些宴会都大同小异,乏善可陈,其实内心本不想去,但现下再起冲突吃亏的还是自己。


    于是沉吟片刻后,我低声应了句好。


    倘若我知道他会再度在宴会上发癫,是绝对不会那么爽快答应的。


    这天傍晚,我拒绝了服装师的提议,毕竟是生日宴,虽不知那主人翁是男是女,但本着不喧宾夺主的原则,我还是指了指身后的那件素白色的抹胸长裙换上。


    颈间也未戴什么珠宝,单就耳畔缀了对存在感很低的珍珠耳钉。


    宴会设立在城郊的一座庄园,偌大的欧式喷泉池前,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宾客云集,好不热闹。


    我像个工具人般挽着谢禹沐的臂弯,一步一步走进这座奢华的殿堂。


    侍应生很快端来了两杯香槟,浅淡的酒液在金碧辉煌的灯光映衬下,如撒了金箔一样熠熠生辉。


    一位身穿枪驳领黑色西装的男人缓缓踱步而至,他左手拄着根拐杖,最上面镶嵌了颗墨绿色的宝石,步伐不算太快,仔细看到他的右脚不太灵光,有点跛。


    谢禹沐向我引荐:“这位是蔺庭洲蔺总,今天就是他的生日宴。”


    我举着香槟,低他一寸碰杯:“蔺总生日快乐。”


    那位叫蔺庭洲的男人气质温润儒雅,浅笑着饮了一口香槟后淡淡回谢。


    两个男人聊了些商场上的生意,我听不懂也就没在意,视线自然而然飘到了那人旁边的女子身上。


    准确来说是少女,她年纪看着很小,或和我一般大,还有些稚气未脱的天真,穿了件水红色的曳地鱼尾裙,腰身掐得极细。


    只是脸色瞧着不太好,像是没有休息够,透过精致的粉底也能窥出几分疲惫。


    稍过片刻后,女孩恹恹不乐地被蔺庭洲拉走。


    之后有几位上前还想找谢禹沐攀谈几句,都被他一一拒绝了。


    他搂住我肩,走到大厅一侧的甜品塔旁,指间拾起一枚樱桃喂到我唇边:“我记得你爱吃甜的。”


    我微微蹙眉,搞不懂他这是在闹哪般,即便是以前热恋时期,在社交场合他也很少如此亲昵。


    樱桃看起来很新鲜,挂着几滴晶莹的水滴,连同那粗砺的指腹来回蹭着唇瓣。


    我慢吞吞地将那颗樱桃吃进嘴里,汁水四溅,有几滴不小心顺着唇缝溜了出去。


    还没等我抽起桌旁的餐巾纸,谢禹沐就抬手轻柔擦拭着我唇边的水渍,我整个人如同石化一般僵硬。


    他瞧我这般反倒起了几分戏弄的意味,轻笑了声后,丝毫没有给人一点点准备,倾身薄唇印在了唇畔,舌头卷走了残留的果汁。


    我呆呆地原地噤声,瞬间觉得脸上火烧一样的烫。


    谢禹沐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当着我面又舔了一口下唇,潋滟的水光清晰可见,平静而又沉稳地说:“确实挺甜。”


    话说得模棱两可,不知是指的是樱桃,还是什么让人想入非非的事物。


    我浑身的血流直往上冲,鸵鸟般的性格促使得只想逃避,刚往后退了一步,腰间又被他的大掌牢牢箍住,炽热的温度透过薄如蝉翼的礼裙透进肌肤。


    甜品区这块在大厅一隅,远离了绝大多数的人群,但这也不代表不会被人看见。


    我在他怀里刻意挣脱,无奈男人力量实在太大,下一秒他更是做出了让人匪夷所思的行为。


    谢禹沐又摘下一粒樱桃,半咬在唇边,上面挂着的一粒水珠顺着瘦削的下颌线滴落。


    他眼尾狭长微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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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弯弧度,左手钳住我下巴,生生用嘴将那颗樱桃喂进了嘴里,吻得极其用力,果汁混杂着津液一同被其攫取了个彻底。


    我眼前一片模糊,远处水晶吊灯的珠片晕成一道道光圈,氧气稀薄到无法呼吸,身体不由自主地瘫软下去。


    要不是还有他稳稳托住腰际,我恐怕是滑落倒在了地上。


    这一吻太过绵长,好半晌后他才离去,只是搂住我的那只大手一路上移,停留在我耳垂间,肆意搓弄着那珍珠耳坠,惹得我一阵心烦。


    头稍稍往左偏了偏,越过重重人海,竟看见了裴嘉炀侧眸死死盯住这边,由于隔得太远并不能完全辨真切他的表情,只能隐隐窥见他指间紧紧握住高脚杯。


    很快,那盏酒杯几乎是砸在桌面,内壁的红酒液四溅。


    独留下裴嘉炀一道孤寂的背影。


    脑筋再怎么不清醒,我也回过神来,明白谢禹沐为何今晚频频出格。


    觉察出我有些不对劲,谢禹沐好似也心领神会,嗓音中夹杂着一丝撩人的醉意:“怎么了,是瞧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么?”


    他一字一顿,尾音拖得很长,隐匿在暗处的黑眸闪过警戒意味,见我没应声,愈发得寸进尺地反问一句:“嗯?”


    我胸口涩痛得紧,声音也抖得不像话:“谢禹沐,你太过分了。”


    言及于此,他那尊热情讨好的面具也渐显裂痕,冷呵道:“怎么了,被心心念念的他瞧见我们亲热,你就不开心了?”


    谢禹沐收了收掌心,搂住腰际的指腹甚至要叩进我身体里去,“温煦,你别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除了不带有一丝感情的警告,别无其他。


    我抬起手背反复搓弄着被他亲过的嘴唇,哪怕唇彩因此被弄花也无所顾忌:“我要去洗手间。”


    “是去洗手间还是去找他?”他手上的力度丝毫未松。


    我指甲边缘死死嵌进了他腕间肌肤之中,即便如此也不见男人脸上有过一丝痛楚。


    “这么多人在看,你偏要逼得我闹得如此难堪么?”


    说完,我便铆足力气推开谢禹沐,掀起裙角离开了主会场。


    二楼洗手间内,我用纸巾擦去花了的唇彩,从手包中拿出口红重新补过。


    从镜中望见唇部怎么也遮掩不住的红肿,我越想越难受。


    谢禹沐真是多虑了,他把我弄成这样,我是有多么不要脸面,才会以这样的面貌去找另一个男人?


    整理好情绪后,我打算离开这里,提前回去。


    这会大多数宾客都聚集在一层大厅内,相比楼下的喧闹,二层的走廊显得格外僻静幽深,就连廊前的壁灯都昏昏沉沉。


    我扶着墙一步一步缓慢走着,裙子太长,鞋跟又太高,生怕一个不注意就崴倒在地。


    手搭上一扇紧闭着的房门时,谁知那门陡然往内松动拉开,我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右偏倒。


    刹那间,一双男人的大手抓住我往黑漆漆的客房内一拉,惯性所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我的背脊就被抵在了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