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行船意外
作品:《莳花戮》 定州一事由楚胤要做的已处理完毕,剩下的便由藏弥同罗素一并善后。毕竟易州还有一位亟待处理,不过军场杀李程一事想必易州也很快会知悉,罗素处理起来也能更游刃有余。
楚胤回到朔州时,计子盍和汲桑前后脚也到了。众人商讨过后,便定下计子盍和汲桑回洛阳,沈莳、青黛和楚胤则一路南下去江州。
去江州做什么呢?
按照靖安王的话说,自然是去见家长。
按照沈莳的话说,自然是因为老楼主生辰在即,她要回去陪师父过生辰。
本来此行是没有靖安王的,奈何楚胤在沈莳身边软磨硬泡了两天,一副你不带我去我照样会跟去的强硬架势。
沈莳问他:“洛阳的事你不管了?”
楚胤却摆出一副随心所欲样子说道:“难不成我不在,他还能翻了天?北境的事就够他愁一段时间了。”他又贱兮兮地说:“难不成我真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沈楼主对我的印象到底何时能改观?”
玩笑归玩笑,可一箭为何不能双雕?
一箭自然可以双雕。
南下之路靖安王必然是要走的。
长辈是要见的,其他事也是要马不停蹄处理的。
楚胤没说错,在他悠哉悠哉南下时,有人的确在洛阳城愁得几乎要白了发。
景王府内,楚庚文坐在茶桌旁,呈上来的茶一口未动,对面的楚言麟眉间也是冷冷的。
“岳丈是说,楚胤在朔、定两州杀了两位都督?”楚言麟问。
楚庚文道:“尚书省几日前收到北境罗素来的奏报,要求尽快处置赵严,奏报被尚书省压下,并未处理。可定州的李程,却被他带到了定州军营,当着数百兵士的面,径直处死了,连奏报都未交。”
楚言麟却突然笑了,笑音依旧冷冷的,“直接杀了李程,他是在向我宣战。”
楚庚文道:“自柳氏败落,或许咱们的动作实在太着急了些。”
楚言麟道:“着急?现在太子已然已开始辅政,岳丈莫不是认为要等他登上大宝,我们再开始吗?你密室的证据丢了,还丢了好几种,定是被有心人拿去了,岳丈觉得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细心筹谋?”
楚庚文张了张嘴,没说话,倒是转手将已快凉透的茶端起,浅浅喝了一口。
楚言麟又道:“如今南衙禁军尽在我手,比之北衙人数有很大优势,朝堂还有岳丈坐镇,我们现在比之太子,也并不差。”
楚庚文道:“如今北境发生了这种事,想来楚胤定会在北境做准备。”
楚言麟笑道:“北境军过不来。”
楚庚文道:“为何?难道你做了什么?”
楚言麟道:“本不用我做什么,北部番邦本就不是安于现状的族类,如今小打小闹本就不安分,就算北境军来人,也不过几万人,同州、虞州、建州几州横刀待出,一堵刀墙伫立,北境军就算冲过来,只怕也剩不了多少人了,还有何战力。”
楚庚文道:“其他好说,外邦不行,你这是引狼入室。”
楚言麟直身倚靠着椅背,懒散地说道:“岳丈放心,就是一些小动作,那些蛮族算什么狼,就算是狼,也是垂垂老矣的孤狼,猛虎面前,各兽也要颔首。”
他又问:“楚胤怎么没回来?”
楚庚文道:“听说和那个花锦阁的店主南下了,派人一路跟着,看样子应该是去江州。”
楚言麟笑道:“美人在前,谁也扛不住啊。既然楚胤不在洛阳,如此,是不是本王该在他回来前送他一份礼物?”
楚庚文道:“你想做什么?”
楚言麟淡淡地说道:“楚胤出门在外,想必婶娘一人在家没人说话,不若将其请到景王府,让王妃陪着聊聊天也是好的。”
楚庚文眼中突然漫上厉色,道:“楚胤是个孝子,你动他母亲,是在逼他直接与我们动手。”
楚言麟笑了笑,冷声道:“我只是说请老王妃来做客,岳丈为何如此着急?”
楚庚文冷声道:“此事百害而无一利,还是莫要做。”
楚言麟道:“岳丈是真为本王考虑,还是心里在担心本王伤了老王妃?毕竟,岳丈年轻时的风流之举本王也略听闻一二,如今看来,岳丈还是旧情难忘,是我小看了您的情。”
楚言麟见楚庚文似乎是真的生气,而且气性还不小,此事便在玩笑间就此作罢,毕竟楚言麟此时不能失去尚书令如此一大助力。
沈莳三人乘船顺江而下,倒是过起了悠闲探亲的日子。
商船有两层,下层运货,上层载人,货多,人也多。
人多,麻烦就多。
有好客商人见楚胤一人在甲板上站着,特意走近寒暄,“阁下一表人才,不知是作何营生?此去江州是行商、探亲、还是回家?”
楚胤笑道:“开了个制衣店,此次南下既是探亲也是回家。”
商人点点头,同样笑着说道:“衣料生意是个好生意,是吃一辈子手艺的玩意。”那人笑了两声,“我就不行。”
楚胤也好客起来,问:“不知阁下是做的什么生意?”
商人道:“不过是倒腾些不值钱的玩意,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商人凑近,低声道:“那船舱里蓝衣女子的可是你家夫人?”
楚胤一怔,随即笑着点点头:“兄台看得出?”
商人道:“那是自然,兄弟我也是有过几位夫人的。”
楚胤道:“几位?”
商人摆摆手,道:“都是往事,不说也罢,不说也罢。”他转了话题,道:“咱们也算一路同行了几日,兄弟没别的意思,既带夫人出远门,为何不多带些家丁护卫,实在是危险。”
楚胤道:“危险?”
商人道:“夫人如此美貌,岂不危险?”
楚胤道:“是我疏忽,不过眼看着就快到江州了,这一路也算是......无惊无险。”
商人笑了笑,手里掐着酒壶灌了口酒,兀自道:“只可惜......”
楚胤转头看他一眼,道:“阁下为何可惜?”
商人道:“是替你可惜。”
楚胤道:“为何替我可惜?”
商人道:“如此美貌的夫人你此生若无福享受,岂不可惜?”
此时虽至午时,可是大河之上雾气未散,远处连绵山峰半现半隐在雾气中。
楚胤盯着前方薄薄雾霭,淡淡道:“哦?我现在身体很好,吃睡不愁,想来还能活很长时间,为何无福?”
商人垂眸换言道:“你别看这河水平静,其实水下乱石激流,若是不小心掉下去,只怕没命活。”
楚胤点点头,道:“确实,所以还是小心为妙,兄台喝了酒,更要小心。”他后退一步,颔首道:“夫人想必在等我,兄台慢喝,在下就先回仓里了。”
他转身猛地停住脚步,只见此时从两侧船板走过来五六个手拿窄刀的汉子,各个横眉冷对,正冲他一步步围过来。
楚胤单负一只手,如同看马戏班子表演一样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自然是我的护卫。”身后有声音响起,带着笑,“兄弟还是年轻,出门还是要带些护卫才好,否则如何能护住貌美的娘子?”
船舱有人想上甲板透透气,却被手持窄刀的人一眼瞪了回去。
楚胤似恍然大悟般道:“我明白了,你是想鸠占鹊巢。”
商人道:“如此说也没问题,或者我更喜欢说这叫‘鸳鸯失伴,孤鸟哀鸣’。”
有护卫笑着问:“老大,啥意思?”
商人好像就会这一句文绉绉的话,倒还真的认真为他解释起来:“失去了伴侣的鸳鸯,孤独无助、寂寞凄苦。”他随即问护卫,“你们说老大我忍不忍心见美人掉泪?”
护卫笑道:“不能。”
他又问:“愿不愿意让美人一生孤独寂寞?”
护卫又齐声道:“不能。”
他又问:“所以该怎么办?”
其中一护卫喊道:“自然是陪在她身边,好好安慰。”说着话,脸上还扯出一抹奸笑。
楚胤急忙伸手制止,虚心求问:“美人是谁?”
船舱内有人喊道:“美人来了。”
沈莳和青黛被两人拿着窄刀逼着走上甲板,沈莳脸色淡淡的,神情淡淡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倒是青黛,闭着嘴,瞪着眼,周身仿佛要着火。
楚胤看着沈莳,苦笑道:“原来美人是我的夫人啊。”
沈莳佯装嗔怒道:“你只顾着和别人喝酒聊天,自己夫人都不顾,现下成了如今这般状况,可如何是好?”
青黛瞪着眼看着这二人,若不是她一直跟在沈莳身边,真的要认为身边这个小姐是个假的了,这二人又在演什么“敲锣打鼓、双宿双飞”的哀怨戏码啊,青黛十分不明白,她看着眼前拿刀的人心火早已经燎起来了。
楚胤笑道:“夫人说呢?”
沈莳怒道:“你自己看着办,若是处理不好,我可是会生气的。”
商人道:“兄弟艳福不浅,我还是很少能看见如此清冷又美艳的女子,像是朵带刺的玫瑰花。”
青黛不知道是不是和靖安王相处时间长了,忽然觉得这句话要是在靖安王嘴里说出来她还能勉勉强强接受,可是在这个人嘴里说出来,她越听越反胃,本就有些晕船的她更想吐了。
楚胤笑道:“兄弟这句话没说错,真是带着刺。”他看着沈莳身旁那两人,善意提醒,“所以,千万别碰她们,都带着刺呢,很危险。”
一人晃了晃手中刀,笑道:“再硬的刺还能比这钢刀硬。”
楚胤没来由的问了句:“还有多久能到江州啊?”
商人好心回道:“此船还有一天一夜,约莫明日辰时便能到了。”
楚胤叹道:“怪不得,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大河之上,确实是杀人的好地方。”
商人笑道:“兄弟,我本意也不想杀你,实在是看见美人心痒难耐。不若这样,你写封休书,我给你些银钱,你再去找别人可好?”
楚胤道:“写了休书,她也不一定愿意跟你。”
商人道:“那就不干你的事了。”
楚胤道:“可我写不了。”
商人怒道:“你不愿意写?”
楚胤摆摆手,捏了捏眉心,叹道:“倒也不是我不愿意写。”
商人道:“那是为何?”
楚胤突然重重叹了口气,道:“因为我们还未成婚,婚书都没有,又哪来的休书?不瞒你说,这一次便是去她家商讨我二人的婚事。”
商人“哈哈”笑了两声,“这样更好,我给你些钱,这商讨婚事就由我替你去。”
楚胤道:“还是要问问夫人的意思。”
沈莳本侧身看着左侧沿岸的风景,忽听此话,转头看着楚胤,莞尔一笑,道:“我都可以,跟谁都是一样的。”
楚胤哑然失笑,道:“夫人心这么狠,这就不要我了?”
青黛像刚吃了两个死苍蝇,脸色出奇的难看,刚刚沈莳跟她说,可能有出好戏要上演,问她想不想看。
——难道这就是小姐所谓要上演的好戏?
——好在哪?
——是站在甲板上吹风吗?还是一边吹风一边欣赏几只螳螂耍大刀?
——还有,这俩人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动手,是因为在船上这几天待的无聊,所以与这几个人在......找乐子?
青黛自己脑中兀自疑惑着,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叹了口气,双肩都塌了下去。
身边那个护卫突然向青黛说道:“小美人也别叹气,你家夫人有归宿,你也不会孤单的。”
青黛转头看了他一眼,这人一副色眯眯的模样,青黛像被刺中了什么一般瞬间收回视线,冷冷地说道:“离我远点。”
护卫蓦地生气,喊道:“哎,你......”喊出的话音倏地止住,因为面前这个小美女突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道:“着什么急,主子的事还没有着落呢。”
护卫“嘿嘿”笑了两声,似乎明白了。
商人笑道:“既然夫人如此说,那便这样......”
楚胤又打断他,板着那张真诚的脸问道:“你能给我多少银子?”
商人真的生气了,怒道:“你想要多少?”
楚胤道:“黄金一千两。”
“多少?”商人差点喊破音,“黄金一千两?她是金佛还是金菩萨?”
楚胤抱着臂,看着沈莳的侧脸,笑道:“她既不是金佛,也不是金菩萨,但她比金佛金菩萨更重要,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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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为了见夫人一面,就花了黄金千两,我的家底都给了夫人,现在分文没有,全靠夫人养着。如果夫人不要我,你又不出,那我岂不是亏大发了,既如此,我就算是死也是不会同意的。”
商人震惊:“看你穿的人模人样的,原来是个吃软饭的。”
楚胤怒道:“哎,我刚说了,我有黄金千两,都给夫人了,这不叫吃软饭,只是家财共享而已。”
商人刚要开口,突然前方有人“呛啷”一声,一把窄刀摔到了地上,又听“啊——”的一声,一个护卫一手紧紧攥着自己的手臂,痛的眉头直皱,脸已通红,鬓间已有冷汗留下。
有人上前查看,只见那整条手臂又红又紫,此刻已肿的如两条手臂那般粗大。
商人上前一看,不由惊住:“怎么弄的?”
护卫咬着牙,忍着痛,忽然抬手指向青黛:“是她,只有她刚刚碰了我这条胳膊。”
楚胤在远处看起了笑话:“都说了不要碰她们,都带着刺呢。”
商人转身盯着青黛,“是你弄得?”
青黛反问:“你有证据吗?”
商人狠狠道:“抓住你,扒光了,就有证据了。”他又对沈莳说,“美人,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别介意。”
沈莳依旧看着远处的风景,似乎并不关心。
见沈莳并不搭理他,他便挥了挥手,有人即将要上前抓青黛。
青黛突然笑了,笑容甜中带蜜,蜜中却如含砒霜:“碰我可就是不想要手了哦。”
伸出去的手又猛地缩了回来。
商人后退一步,怒道:“废物,手里的刀是干嘛的?”
青黛向楚胤喊道:“你就在那看着?”
楚胤笑道:“他们没动手,我这身份也不好先动手吧?夫人说呢?”
沈莳睁着眼,说着瞎话,“身家都给了我,的确也不好再劳烦你动手。”
青黛摸向腰间药囊。
沈莳看了眼,笑道:“你要出手啊?”
青黛掏出一个瓶子,道:“小姐要出手,自然不用我。只有这个可以,别的太贵了,不舍得。”
沈莳道:“这个是什么?”
青黛道:“迷药。”
护卫们听是迷药皆曲肘挡住口鼻,一手持刀试探着走上去。
商人后退两步,叮嘱道:“别伤了美人。”
话音未落,只见美人突然出手,握住为首护卫手里的刀,一撅,刀便掉到沈莳手里,而后只听“铛铛”几声,“乓乓”两脚,几人已经四仰八叉躺倒在甲板上。
突然,窄刀一甩,冲着商人脚下便来,径直插在他两脚中间的木板上。
他往后退着,突然,屁股猛地挨了一脚,飞趴在甲板上,“谁啊,我......”
刀已抵上他的脖子,楚胤站在他身后,冷声道:“还以为你们多大能耐呢,”刀身拍了拍商人的脸,“就这身手,还敢异想天开的出来劫人,真是个笑话。”
有人还要起身,楚胤握刀一指,“别轻举妄动啊,再动,就把你们扔河里去喂鱼。”
护卫不敢动,主要不是怕他这个吃软饭的,而是怕那个女子。
青黛在船舱找到一捆绳子,然后楚胤自觉做起了搬运工,将这几人牢牢捆了一圈,打了个死结。
商人突然高喊道:“哎,我都要死了,你还不出来。”
船顶不知何时坐着一个人,带个斗笠,一身粗布麻衣,腰间别着个酒葫芦,看着样子也就二十六七岁。
只听这人冷声道:“我看他们也不是要杀你,你暂时还不会死。”
楚胤手里的刀已握紧,眼神也正紧紧盯着那人。
船顶刚刚并没人,他是何时出现的?
商人怒道:“你就是这样做生意的?我要死了,剩下的钱你也拿不到。”
船顶人郑重叹道:“拿不到就算了,我已提前告诉你,不要自讨苦吃,我已然尽了义务,是你不听话,遇到你这种不听话的雇主,也算是我倒霉。”他拽下腰间葫芦,兀自灌了一口酒,“人生在世,总会遇到些倒霉事,无奈只能自己认栽,不然,岂不是要被活活气死。”
商人喊道:“你不讲道义,你说护送我平安到江州的。”
船顶人道:“你现在要死了吗?没有。他们准备要杀你吗?没有。我怎么不讲道义,我这人最讲道义,既说了护送你到江州,定会看着你踏上江州地界,这点你大可放心。”
商人似已怔住,这叫什么事啊。
楚胤走到沈莳身边,低声问:“他真不会动手?”
沈莳道:“应该......不会。”
要是那人脑子抽抽了,就说不准了。
楚胤感叹:“江湖中还有这种人,有趣。”
船顶人忽然起身,脚在船顶一点,凌空旋了个身,手里开口的葫芦竟一滴酒都未撒出来,那人落在楚胤面前,盯着他,不说话,盯的楚胤有点莫名其妙。
那人忽然笑道:“公子看我有趣,我看公子也很有趣。”
这人眉眼看着有些冷,如此面对陌生人忽然一笑,竟叫楚胤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楚胤道:“你听见了?”
那人道:“听得很清楚。”
楚胤拱手道:“阁下武功真是高深莫测。”
那人塞紧葫芦盖,道:“一般一般,”他大手一挥,豪言道:“此界方圆二百里,不,三百里,我可称第一。”
此人说话果真有趣。
楚胤道:“阁下如此武功,怎么为这人做了保镖?”
那人道:“不是。”
楚胤道:“不是?”
那人道:“我只是答应护他安全到江州码头,收了点钱,我既不是镖师,便不能称作‘保镖’。”
这人说的十分郑重,一点玩笑意味都没有。
楚胤笑了笑,道:“......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此行一路也是有缘,敢问阁下名姓,到江州是走江湖还是回家?”
那人道:“我姓辛,辛苦的辛,和你一样,到江州探亲。”
楚胤怔了下,道:“阁下真是......好耳力。”
那人也不再和楚胤多说,眼睛斜瞟了沈莳一眼,权当没看到她这人,晃着脑袋转身进船舱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