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第 51 章
作品:《始乱终弃摄政王之后》 周遭死寂。
麻绳被解开,沈挽棠手腕有片刺目红痕,她暗自揉了揉手腕。
周边是荒林空地。
“再说一次,别耍花样。”
江铭盯着她,沈挽棠没说什么,转过身后,松开的手腕一转,袖中精巧短弩滑出。
短箭直射江铭面门。
江铭侧身急避,箭矢仍擦着他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血珠渗出。
还是失败了。
沈挽棠转身便朝林深处狂奔。
脚下是厚厚的积雪,咯吱作响,四周是无边无际的白雪枯林,与梦中相同。
雪原尽头,空寂无人。
沈挽棠呼吸粗重,心跳如擂鼓,她不知该逃往何方,只是拼尽全力向前。
“你果然是……”江铭的声音裹着寒风追来。
外面的雪太冷,太凉。
沈挽棠还是被拽回马车里,手上的麻绳更紧,更牢。
她抬起头,冷冷看向江铭。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剩冻彻骨髓的漠然。
车厢内重归昏暗。
忽然,林梢传来一声尖锐唿哨,紧接着,急促杂沓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枝头积雪簌簌落下。
江铭眼神一厉。
“嗖——”
一支羽箭擦着马车边缘掠过,钉入雪地。
江铭惊怒。
来的人比预想快,而且听声势,人数不少。
马车再往前,是狭窄险峻的小径,蜿蜒向上是陡峭山壁,另一侧则是雾气弥漫的山崖。
路面湿滑,碎石遍布。
车轮碾过松动石头,整个车厢瞬间倾斜。车内,沈挽棠被捆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向厢壁。
马匹惊惶嘶鸣。
追兵越来越近。
江铭死死勒住缰绳,马车在崖边险险停住,车轮半悬,碎石滚落深渊,半晌才传来回响。
车帘因颠簸已然大开。
晦暗光线交织着雪色,勾勒出一个挺拔身影。他立在数丈之外,周身寒意比这满山积雪更重。
萧珩带着亲卫,追来。
他手持长弓,漆黑箭镞定着方向。
江铭看去,眼底却毫无惧色。
他牢牢扣住沈挽棠被缚的胳膊,将她半个身子带出,挡在自己身前。
“听闻摄政王箭法如神,”江铭语带嘲弄,“只是不知这一箭,是射穿我的心口,还是先穿过这位沈姑娘的肩胛?”
他将人往前送了送。
凤眸深处,寒潮翻涌。萧珩持弓的手背青筋隐现,箭尖纹丝未动。
风雪掠过他冷硬的侧脸。
一旁的卫陵握紧了刀柄。
江铭是撬开雍城暗网的关键,活捉的价值远大于一具尸体。
此行北上的目的,或许就系于此人一身。若此时杀了他,线索中断,恐怕……
可眼下,他不知道王爷会如何做。
萧珩的目光落在沈挽棠的脸上。
她发丝凌乱,唇色有些苍白,可那双眼睛在望向他时,却极亮。
四目相对。
萧珩眼底多了一丝柔和。
凉风卷着雪沫,沈挽棠脸颊刺痛。她嘴唇动了动,可喉头像是被冰雪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咣当。”
萧珩将长弓抛在雪地上。
江铭忽然笑了:“摄政王果然柔情,那还请王爷独自上前来。其余人全部退后。”
“王爷!”卫陵急声喝道。
“退后。”萧珩道。
卫陵咬着牙,挥手示意,身后的亲卫齐刷刷后撤。
萧珩翻身下马,朝着悬崖边走去,玄色大氅拂过风雪。
萧珩走得沉稳。他越靠近,江铭嘴角弧度就越微妙。
沈挽棠察觉到江铭的动作,忽然高喊:“你停下!”
她心脏狂跳,目光死死锁住他,萧珩脚步未停。
“萧珩!你别过来!”
“他不敢杀我!”
沈挽棠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惊惧。梦中也有坠崖,可梦中没有萧珩,若他因她涉险……
江铭恨的是他。
江家因当年军械案覆灭,而找到证据的是萧珩手下。或许江铭至今,最想要的便是这一刻。
他对萧珩,恨不能噬骨食髓。
萧珩脚步一顿,停在两人五步之遥的地方。
马儿感知到这份恐慌,突然扬蹄长嘶,车身剧烈一歪。
车轴发出一声脆响,随即便是碎裂,车厢失去平衡,即将朝着悬崖往下滑。
江铭低低笑出声:“萧珩,你若是安然无恙,可她就得死。”
短刃压沈挽棠颈侧,很快出现一道血迹。
萧珩眼神冷的可怕:“江铭,你竟敢……”
江铭笑容扭曲,扬手,暗器直直朝向萧珩膝盖射去。
利器入肉,萧珩闷哼一声。
“萧珩!”
“王爷!”
远处的卫陵想要冲上来,萧珩抬手,卫陵一步不敢再动。
萧珩额角冷汗渗出,目光死死锁住江铭。
沈挽棠红了眼眶。
周围有暗卫潜伏,可没有萧珩的命令,无人敢动。若是拿下江铭,十分容易。可他是不敢赌,不敢用她一丝一毫的危险去赌。
江铭胸中快意翻涌,另一枚暗器破空,直直射进萧珩左肩,他硬生生受下,血红刺目,染红身下白雪。
“这一下,是为了我父亲。”
“这一下,是为了我兄长!”
右肩也中了暗器。
“住手!”
沈挽棠泪水滑落,用尽全身力气挣脱束缚,狠狠咬在江铭的手臂上。
江铭猝不及防。
马车继续下滑,碎石滚落。
萧珩骤然暴起,寒光一闪,短刃精准地贴上江铭脖颈。
江铭眼中疯狂未散,喉中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留下嘴角诡异的笑。
温热血线喷溅。
江铭用尽最后力气,将沈挽棠,朝着悬崖外,狠狠一推。
萧珩抬手奋力抓向沈挽棠,可只来得及擦过她飞扬的衣角。
“咔嚓——”
所有的一切同时坠落。
浓雾翻滚,吞噬一切。
沈挽棠向下坠落,耳边是呼啸风声。
可急剧下坠的狂风里,一道玄色身影,破开雾气,决绝地朝着她的方向,纵身一跃。
凤眸底没有任何迟疑,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释然。
沈挽棠眼神惊愕,映着他不断放大的容颜。
他薄唇似乎动了一下,风声太大,她什么也听不见,或许只是她的错觉。
他抓住了她的手,裹进滚烫的掌心。
崖顶,只余下卫陵的呼喊。
……
沈挽棠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意识昏沉间,她走进一片迷离梦境。四周忽而化作连绵无尽的海棠花海,秾丽娇艳,缀满枝头。
花海深处,一个熟悉的背影静立,身姿挺拔如松。
是萧珩。
她急切向前追去,可那身影始终隔着一段距离,不近不远,却无法触及。
海棠花瓣纷扬,模糊他的轮廓。
“萧珩……”沈挽棠无意识喃喃唤道。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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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倏然惊醒。
心脏在狂跳,周身是冰冷雪堆。她立刻撑起身子,搜寻萧珩的身影。
萧珩躺在不远处,无声无息。
她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挪过去。良久,她伸出指尖,极缓地碰了碰他的脸颊。
肌肤有微弱的热意。
紧绷心弦骤然一松,沈挽棠眼眶发酸。
太好了,他们都还活着。
寒风带着雪沫袭来,此地不能久留。等到雪停,要立刻离开。
萧珩脸上毫无血色,额头也滚烫的骇人。
远处景色莫名熟悉,沈挽棠忽然一怔。
这里是……忘川堡,阿南提过的地方。
洞穴背风干燥,沈挽棠用尽全身力气,将昏迷中的萧珩挪到其中。
洞口不大,可枯藤和岩石能挡住寒风。
落叶枯草堆在一起,铺成厚厚的简陋床铺。
火折子吹亮,点燃干草。橘红色的火苗终于跳跃起来,驱散些许刺骨寒意,也映亮她满是汗珠与尘灰的脸。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虚脱。
火光摇曳下,她跪坐在萧珩身侧,小心查看他的伤势。
肩头和膝上的伤口不再出血,但衣料与皮肉冻粘在一起,还有背后为护她而受的伤。
她撕下自己内衫相对干净的布料,就着融化的雪水,一点点清理伤口污秽,动作尽可能轻缓。
篝火能提供的温暖有限,萧珩身体温度流失,冰凉得可怕。
沈挽棠深吸口气,伸手解开了他的其余衣衫,层层剥开,直至露出赤裸胸膛。
接着,她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外衫沾满了冰渣,中衣单薄,当最终褪下贴身小衣时,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她,激起全身寒颤,皮肤上立起细密的颗粒。
她俯身,将自己温热柔软的躯体,紧密地贴上了他的。
极致的冷,她发出一声轻微的抽气,却更加用力地贴合上去,手臂环过他,掌心贴上背脊,试图将每一分热意都渡给他。
两人紧密相拥,火光在石壁上跳动摇曳。
洞外风雪渐止,寒星寂静。
“呃……”
昏睡中的萧珩发出一声喟叹,仿佛濒死之人找到了热源,本能地伸出手臂,将她更紧地圈住。
沈挽棠浑身一颤。
她的体温,一寸寸熨烫着他的生命。
……
风雪不知何时停歇,天光渗入洞口,是沉沉的青灰色。
萧珩睁眼,最先感知到的,是紧紧包裹着他的温热。
触感细腻,毫无阻隔。
温热吐息拂过他的颈侧,带来细微痒意,还有掌心下柔韧腰肢的曲线……
喉结艰难地滚动,唇间干裂,唯有搭在她腰侧的手指,极其微弱地蜷缩了一下。
沈挽棠睁开眼,迷蒙的水雾尚未散去,便直直撞进他幽深的眸子里。
四目相对。
洞内死寂,只余篝火将熄未熄的轻响。
沈挽棠睫毛轻颤,呼吸微窒,被他这样看着,忘了动弹,也忘了言语。
所有的一切无所遁形。
她脸颊漫上热意,却不是因为火光。耳根的红晕悄然蔓延,直至雪白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绯色。
萧珩眸色更深了些,暗潮翻涌。
她想退开些,却怕牵动他伤口,只能微微侧过脸:“你感觉如何?”
“无碍。”他声音嘶哑。
沈挽棠指尖动弹,被他反手轻轻握住。
然后,交握的手被他牵引着,极其缓慢地向下挪去。
沈挽棠眼眸倏然睁大,呼吸彻底乱了。
“别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