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 47 章

作品:《始乱终弃摄政王之后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显现,恭敬立在身后。江铭下颌的刀疤狰狞,垂首道:“殿下。”


    萧逸并未回头,“都听到了?”


    江铭:“是。”


    萧逸轻嗤一声:“本王这位皇兄,最大的优点,便是蠢到不会让人失望。”


    “雍城那边的人,可有动静?”


    江铭:“均已按殿下吩咐布置下去,混入大殿下的行动,务必让摄政王不虚此行。”


    萧逸转身欲走,却忽然又开口:“你做事,还需谨慎……”


    江铭瞬间冷汗直冒,单膝跪地:“是!属下日后必定万分小心,绝不留任何痕迹。”


    .


    北风呼啸,冬意凛冽。


    萧珩已离京几日。


    海棠苑也如同这天气一般,陷入了异样的沉寂。


    沈挽棠立于窗前,望着庭中雪景,一望便是许久。


    霜降放下新沏的热茶,看到姑娘清减的侧影,心中揪紧。


    “姑娘,您近日胃口不好,人也清减了,若有什么心事,莫要总是闷在心里……”


    沈挽棠回过神,“我无事,只是天冷,有些懒怠罢了。”


    天高路远,他此行必定艰辛。


    可如今待在京城,将谜题解开,对他才真的有用。


    她又道:“午后叫迟叔来一趟。”


    ……


    宁远侯府马车驶出。


    铁匠铺对面,茶楼雅间内,沈挽棠临窗而坐,指尖轻抚着温热茶盏。


    她在此已等候了两个时辰。


    铁匠铺内确实生了变故。


    一连数日门户紧闭,今日虽重新开张,炉火却冷清得不寻常。先前刀疤男子再未出现,铺子里外换了几张全然陌生的面孔。


    线索似乎硬生生断了。


    既然关键之人不再露面,那便只能从今日出入之人中,寻一个切口。


    一名矮壮汉子从铺子中走出来,拐进旁侧暗巷时,忽然没了声响。


    沈挽棠放下茶盏。


    暗处的人闻声而动。


    暗巷中,矮壮汉子只觉后颈一疼,整个人便没了知觉,随后被塞进麻袋里。


    等再度恢复知觉,只感到一阵刺骨冰寒。整桶冷水从头顶浇下,激得他浑身一颤,猛咳起来。


    四周寂静,唯有前头隐约传来丝竹笑语。


    是清风楼。


    楼内雅间,窈娘正对镜细细勾画眉梢。铜镜中映出一张秾丽明媚的脸,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门外传来几声轻叩。


    她手中眉笔一顿,起身开了侧边小门。待看清来人及地上蠕动的麻袋时,她眼中掠过一丝诧异,随即掩好门窗。


    转过身时,她已换上盈盈笑意,目光在沈挽棠身上一转。


    “我还当是谁……”她嗓音柔腻,带着几分玩味的惊叹,“原来是沈二姑娘。真是稀客呀。”


    她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麻袋,“姑娘,您这又是在做什么雅致营生呢?”


    她说话时,语气轻飘飘的。


    沈挽棠:“帮我审清楚,我要知道他们偷运的图纸上究竟画了什么,以及,指使他们这么做的人,到底是谁。”


    窈娘闻言,指尖绕着一缕发丝,“沈二姑娘,您怎么就认定,奴家一定会帮您呢?”


    沈挽棠迎上她的目光:“你会的。”


    没有解释缘由,没有利益交换,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这三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两人无声对视。


    灯火在窈娘妩媚的眼中跳跃,映出的却是寸寸冷意。


    沈挽棠的目光清冷,透彻,仿佛早已知晓所有。


    慢慢的,窈娘脸上的那抹惯常笑意,彻底消失不见。她嗓音利落干脆:“人,我可以帮你审。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让石头开口的法子。”


    “若是姑娘您着急,今夜子时,便可来提人。”


    .


    暮色四合,街面上行人已稀。


    李崇明拖着沉缓的步子,独自走出兵部衙门。他眉头拧紧,这几日的事情在脑中反复翻搅。


    前些日子摄政王在猎场遇刺,陛下震怒,连带着他们这些下属也如同被架在火上烤。


    更要命的是,他私下为殿下经手的那些事……真真是一步一险,如同赤足行走在刀刃之上。


    他猛地脚步一顿,倏然回头。


    长街寂寂,只有风声掠过檐角。并无异样。


    他压下心头不安,转回身,加快了回府的步伐。


    府门前的灯笼还亮着暖黄的光。


    李灵珂正心烦意乱地坐在前厅,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李崇明此刻见到人,脸上稍见活色。他掩去一身疲惫:“我们珂儿怎么还没歇下?可是在等爹爹?”


    “爹,”李灵珂起身,扯住他的衣袖,“您说,我到底……还能不能嫁给五殿下呀?”


    她从小就喜欢五皇子萧逸。他待人温和,对她更是轻声细语,从无半分不耐。若没有那个沈挽棠……她原该是他的正妃。如今,便是侧妃,她也是愿意的。


    李崇明看着爱女委屈的模样,喉头一哽,那些关于朝局险恶、关于五皇子未必良配的劝诫,终是没能说出口。


    他心一横,咬牙道:“能!爹爹一定会让你如愿。”


    不过几日,颜喜文便收到了李府送来的赏梅宴请柬。


    恰逢沈挽棠来访,见那烫金帖子,提出同往。


    颜喜文正觉独自赴宴有些忐忑,此刻欣然应下。如此,便不再害怕什么了。


    这场宴席,一是李崇明为了安抚爱女,二则是向外界昭示李家依旧圣眷未衰而特意操办。


    宴席当日,笑语嫣然。


    这是专为女眷设的雅集,气氛轻松随意。


    李灵珂身着时新的锦绣裙裳,钗环熠熠。她走在最前头,脸上笑意明媚,前几日的郁结早已消散无踪。


    “县主这身衣裳真衬您,像是把满园的梅花都穿在身上了。”


    “今日的妆也画得极好,京城里再找不出第二份了。”


    手帕交们围着她,不吝夸赞。更有知晓她心思的,凑近了压低声音笑:“就凭县主今日这般模样,莫说是旁人,即便是五殿下见了,怕也要移不开眼……”


    这话说得大胆,却也说进了李灵珂心坎里。


    她心里又是高兴,又是不痛快。


    高兴的是众人追捧,不痛快的是因为即便被夸成天仙,沈挽棠那个正妃的名分,依然像根刺,扎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


    若是沈挽棠不在了……


    念头毫无征兆地窜出来。


    就在这时,梅园入口处,几道身影由侍女引着,正缓步而来。


    李灵珂抬眼扫过,神色一僵。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来人一袭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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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色斗篷,兜帽下的面容清冷如画,不是沈挽棠又是谁?


    可她不曾往宁远侯府递过帖子,也定然不会。


    颜喜文高兴地拉着沈挽棠往这边走,却冷不防被两个侍女上前,强硬拦了去路。


    李灵珂看都不看颜喜文,直直看向沈挽棠,“沈二姑娘,几日不见,倒是不一样了。”


    话里话外,暗指她脸皮厚了。


    “县主亦然。”沈挽棠轻笑。


    李灵珂一时语塞,再毫不掩饰逐客之意。


    “我可不记得给宁远侯府递过帖子。沈二姑娘,今日这宴席,怕是高攀不起您这位贵人,还请回吧。”


    哦?”沈挽棠只轻轻应了一声,尾音微扬。


    颜喜文这才回过味来,又急又愧。从前女眷小聚,多是相熟之人结伴而来,何曾这般严苛地计较过一张拜帖?这分明是刻意刁难。


    她挡在了沈挽棠身前:“县主,棠姐姐是我带来的宾客,能否……宽容一二?”


    李灵珂冷眼一扫:“那你便与她一同离去吧。”


    气氛骤然僵冷。


    沈挽棠向前半步,直视李灵珂:“县主的意思是,今日之宴,唯拜帖是凭?有帖便是客,无帖便不能入,是么?”


    “自然。”李灵珂扬起下巴。


    “那么,敢问县主,李府素来标榜的待客之道,是什么呢?”


    李灵珂心中不屑,料想她不过是拖延时间,扬声道:“我李府待客,向来井然有序,合乎礼制。是宾客,自然以礼相待,宾至如归。”


    她顿了一顿,目光斜睨向沈挽棠,故意拖长了语调,“至于那些不请自来、不懂规矩的,我李府自然也有一套对应的规矩。”


    沈挽棠忽然轻轻笑了。


    笑声极轻,却让李灵珂心头莫名一紧,“你笑什么?”


    颜喜文已是满面羞惭,低声道:“棠姐姐,今日是我考虑不周,连累你了……”


    她这才恍然,今日种种,分明是李灵珂刻意针对。


    李灵珂语气更厉:“你还不走?”


    沈挽棠:“我为何要走?”


    李灵珂一时语塞。


    周遭众人皆看来,沈挽棠沉静坦然,反而衬得她有些咄咄逼人,不通情理。


    众人心思各异,只见沈挽棠不疾不徐地从袖中取出一封帖子。


    “拜帖在此。我竟不知,李府待客的规矩,是见了拜帖,也要将人请出去的?”


    帖子上赫然是李府的印鉴,而受邀之名,写的是五皇子殿下。


    是赏梅,可不是同一场。


    李灵珂脸色顿时煞白。


    那是她亲手写下,并命人送往五皇子府的请帖,可为何会在沈挽棠手中?


    按本朝习俗,已有婚约者,正妃代未婚夫婿赴宴,合情合理。


    她的脸都丢尽了。


    周围的贵女们也瞬间明悟。


    眼前这位,是陛下钦定的未来五皇子妃,是正儿八经收到邀约的主客,岂容人如此驱赶?


    再联想到李灵珂对五皇子的心思,人尽皆知。顿时,所有目光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原先的附和之声也变成了低声议论。


    沈挽棠迎着李灵珂惨白的脸,微微偏头:“县主,现在我可以继续赏梅了么?”


    李灵珂指甲掐进掌心,刺痛却抵不过涌来的难堪。她猛地一跺脚,连场面话都未曾交代,转身冲出了梅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