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终章:岁岁年年

作品:《神明,但遵纪守法

    这场奉神山上的审判,终于结束了。


    成大监陪着嫄缜走下山之前回过头来,犹豫再三还是问了鹿聆一个问题:“鹿娘子,有一种神兽,长得像狼,叫声像豚,食人的兽,他是什么?”


    鹿聆有点惊讶,她思考了一瞬,很认真地告诉他:“是獦狚吧,凶恶,但重情。”


    成大监点点头,露出了一点笑意:“原来如此。”


    平昭大长公主没有离开,她看了看温照白,却没有说什么,她知道这个儿子,永远不会原谅自己了。


    她看向鹿聆:“抱歉,为鹤观,阿妙和渡厄他们。瞳界的门将会永远关闭,再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鹿聆看着她并没有说话,她不想原谅她。


    于是平昭大长公主自嘲地低下头笑笑。


    再抬头的时候她将一块玉符拿出来:“这是未央的信物,他们都听从玉符的号令。还有一批杀手,就潜藏在山脚,交给你们处置了。”


    纵然鹿聆不愿意接受她的歉意,但是未央毕竟是一大威胁,她只能接过来点点头:“我会安排好的。”


    大长公主最后再看了一眼温照白:“阿白,依照律法,应该如何处置我。”


    温照白注视着她,很久才说:“害人性命,囚禁虐待,该以命相抵。”


    “那好。”她笑了笑,转身向奉神:“我伤害的多是神明,借助未央获取了不少神力,如今愿意将这些神力奉于你,希望能弥补一二,只愿能被奉神亲手处置。”


    今日的审判和未来的预兆耗费了奉神嫄华胥最后的神力,如今她已经虚弱到尽头了。


    面对大长公主奉来的神力却还是叹息了一声:“你的性命并不能偿还逝去的神明。”


    平昭大长公主坚决地摇摇头,没有说话。


    于是众人明白了她的选择,她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


    嫄华胥叹息一声:“你这一生的悲剧,都是自我而起,无论是我留下来的未央,还是温家的悲剧,说来也都是我的错。我被迫守护奉神数千年,如今,我真的累了。”


    “我曾经替世人决定过一次他们的路,如今就让我最后代天下人做一次决定吧。”


    “嫄怀素,你是我的血脉,天生可以继承我的神力,如今,你愿不愿意替我成为神山的守护者?”


    ……


    “那我修习了那么久,都白费啦?!”


    鹿聆送温照白下山的时候还有些不可思议,大长公主竟然代替她成为了奉神,选择永远留在山中守护神山,来偿还罪孽。


    小鹿她自由了!


    不过毕竟因为大长公主毕竟是人类,力量有限,也没有修习过。而且嫄华胥已经没有力量了,完全陷入了沉睡,所以鹿聆需要留下来教导她,直到她成为合格的守护者才能安心离开。


    但是她确确实实不需要永远守护奉神了。


    这对于这对新婚夫妻,还真是好消息。


    嫄缜已经尽失民心,所以无法再统治天下,温照白以律法之说得到了人们的信任,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于是这对小夫妻再次迎来了分离,但是这次,是充满希望的。


    “小白,你等我,我很快就来找你,你要照顾好自己啊。”鹿聆有点不舍得。


    温照白的笑容难得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唯有爱与幸福。


    他亲一亲鹿聆的额头,将她抱在怀里,声音中满是喜悦:“小鹿,我会认真吃药,好好休息。再见面的时候,我们再不会分开。”


    ……


    一年后,天都城,晋国公府书房。


    温照白放下批阅完毕的《新律草案》,揉了揉眉心。窗外春深,桃花开得正好。


    忽然,窗棂被轻轻顶开。一只毛色光亮、眼神清澈的小鹿探进头来,好奇地打量着他,嘴里还叼着一枝开得正盛的桃花。


    温照白怔了怔,随即,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他伸出手,小鹿便乖巧地将桃花放在他掌心。


    他的眼底,于是溢满了笑。


    春风拂过,满院芬芳。人间的路还长,但好在,他们都在路上。


    ……


    多年以后。


    人间的律法基石已然铺就,皇权与神权的阴影渐渐淡去,一个以公义与律法为基石的新世道正在缓慢生长。神明与人类和平相处,神明在鹿聆的带领下成为协助世界律法实行的维护者,人类仍然信仰神明,却并不迷信于神明之力,信奉他们只为美好的心愿。


    神明与人类,也能友好共存。


    律法之路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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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轨以后,温照白就已不必再日夜伏案,他将更多的时光,留给了奉神山。


    春日,他们会在山溪边垂钓,鹿聆总嫌他太静,故意用石子惊走鱼群,然后被他无奈地笑着捉住手腕。


    夏日,他们在木屋前的空地上纳凉,金虎窝在鹿聆膝头打盹,温照白摇着蒲扇,为她驱赶蚊虫,讲些朝堂上新颁布的律令趣闻。


    秋日,鹿聆会拉着他满山采摘最甜的野果,酿成清甜的果酒,埋在老树下,约定来年共饮。


    冬日,雪落无声,他们围炉煮茶。炭火噼啪作响,温照白握着她的手,在氤氲的热气里,轻声念一首新作的诗。诗里没是山间明月,林间清风,和眼前人。


    如今的奉神守护者嫄怀素,偶尔会从云深之处走来,带来山中新开的奇花。她并不会来见他们,只会把花放在他们窗边。


    过往的恩怨未曾消失,却在时光中成为一条旧伤疤。


    那间最初的小木屋,被他们扩建了些,却依然保持着简朴温暖的模样。屋前多了个小小的花圃,屋后辟了块菜地。这里没有晋国公府的规制,没有天都城的繁华,只有人间烟火与山野清风最寻常的相伴。


    和风和惊秋偶尔会带来一些天都城的消息,然后吃饱了山林中的瓜果再出发。


    他们已经是天都律法院中不可或缺的力量了。


    有时,温照白会在晨光中醒来,看着身侧还在安睡的鹿聆,看着她因跑跳而散落的发丝,听着窗外鸟雀清脆的啼鸣,心中会涌起一种平实的的满足。


    他曾以为自己的归宿,是献身为这人间铺一条通往法度与公正的长路。如今这条路他已经走过了,还好,将永远继续有人走下去。


    而如今他更深知,这条长路的尽头,或者说,这条长路途中每一个值得驻足的驿站,都应当有这样一座山,这样一间屋,这样一个等他归来、也陪他远行的人。


    相比起温照白,鹿聆反而成了大忙人,她经常会被神明请去人间,判别一场人与神之间的官司。为受了委屈的神明普及律法,伸张正义。


    因为在如今的人间,神明,也要遵纪守法了。


    神山依旧,人间熙攘。


    而他们的故事,就在这山与人间的往返之中,细水长流,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