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神明审判
作品:《神明,但遵纪守法》 奉神山壁山,麒麟神庙后,一场特殊的审判,即将展开。
许许多多的人都来到了这里。禁军严阵以待,国子监的学生们眼中是充满希冀的光,以中书令越中易为首的朝臣们神色复杂。更远处,有裹着破旧的棉袄从边州徒步数月而来的流民,有山下闻讯赶来的老樵夫,肩上还担着半捆柴,有母亲轻轻哼着歌谣,哄睡怀抱着熟睡的婴孩,货郎放下了身上的担子。
而在人群最外围的阴影里,隐约有身影显现,是在祛神令下艰难存续的神明与神兽们。他们收敛光华,沉默观望这场决定神与人未来命运的审判。
这座神秘的神明驻地,终于对世人展现了他真实的样子。
只是对于到这里的大多数人来说,再雄奇壮丽的美景也不如他们眼前这奇异的景象。
光华璀璨的山壁前,当着众人的面,鹿聆冲着麒麟神庙里的麒麟雕塑招招手,那不知是什么材质的白色雕塑陡然间活了过来。
这只白色的独角麒麟晃了晃脑袋,从莲华宝座上一跃而下来到众人面前。
它与活物并无二致,它的眼睛看向嫄镇,又看向平昭,歪了歪头,感受了一下两个人复杂的情绪,然后对着鹿聆点点头。
鹿聆面向众人:“今日审判,并非为了神明或者皇权,只为人间。麒麟作证,但是判决的结果,会由天下人来定。”
人群先是切切的私语,然后转向安静,他们都在看,都在观望,都在等皇帝的决定。
嫄缜皱了皱眉:“你要如何审判?”
“审判需要真相,奉神会将真实的情景展现在世人面前。”
随着鹿聆声音落下,奉神山壁上的光华骤然亮起,如水面荡开层层涟漪。
……
最开始,如墨夜色中,火光里浮在半空的后稷,他满眼恨意地喊着:“人,不诚不信,忘恩负义。”他神色癫狂,却不知为何令人只感觉痛心,“你们背弃了我。”
然后山壁上,他做过的那些事一一浮现在众人眼前,利用老鼠传递疫病,利用“香气”使人木化……众人看到了被传染身染重病奄奄一息的明荷和更多像明荷一样的人被他迷惑,终究获得了不人不鬼的“长生”……
山壁的画面跳转,众人看到后稷被温照白和鹿聆打败,看到温照白与各个官署协作消除了后稷遗留的恶果。看到还是个孩子的阿妙痛苦不已然后离开了天都,还有连鹿聆都不知道的,她后来的经历。
阿妙走了很久,她似乎是感受到了莫名的吸引,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村子,那里的村民生活淳朴,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却因为山地地形复杂,耕作农具简陋,始终无法仅仅是填饱肚子。
阿妙看着他们那么艰苦地耕作,于心不忍,根植于稷神神魂中的夙愿促使她停住了脚步。
她帮助村民改进了农具,调整了更好的耕作方式,选择了更合适的作物。
村民们终于能吃饱饭了。
于是阿妙有了一座小小的神龛,非常小,是村民们自己做的,躲着朝廷祛神的法令。
但是很精巧,阿妙很喜欢,她也因此逐渐有了神力。
阿妙在这个村子住了下来。
然后有一天,那些身着黑袍、面覆金纹的人,如同嗅到血腥的秃鹫,被这丝微弱的神力吸引而至。
“私祀邪神,按律,田亩尽焚,丁壮充军。”
冰冷的宣判声中,村民们世代耕种的土地被付之一炬,青壮被铁链拖走,只剩下老弱妇孺的哀哭响彻山谷。
阿妙想反抗,想保护他们,可她太弱小了。那些黑袍人取出绘制着诡异瞳纹的法器,轻易地将她镇压禁锢。
山壁最后的画面,是她被生生炼入一面冰冷的墙壁,成为一幅永远凝固的、微笑着的壁画。她刚刚凝聚的、充满生机的微弱神力,化作一缕缕金色的细流,被贪婪地抽取,流向某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源头……
而壁画上她的眼睛,始终望着村庄的方向。
人群中是无尽的沉默。
然后如同从梦中惊醒一般,声音突然炸开。
“怎么会这样?那些人凭什么啊,那小娘子什么都没做……”
“他们也是遵循朝廷颁布的祛神令吧……”
“那后稷真是可恶啊……”
“好像也是因为被遗忘吧……”
“是晋国公扫平了乱局啊。”
“是皇帝的政令吧,这是朝廷的功劳啊……”
在看到奉神还原的画面后,嫄缜的面色缓和了许多,听到人们的话后,他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他转头定定地看着鹿聆,眼神中有自得的意味。
鹿聆并不在意,她环顾山中众人:“麒麟可以看到你们的内心,奉神可以展现你们的心意,神明还是朝廷,现在,问一问你们的心。”
人群明显有些迷茫,一部分人不明所以地看着她,间或看看龙章凤姿的皇帝,一部分人闭上了眼睛,认真的想。
渐渐的,从他们身上有各色的微光升起,在白色麒麟尖角的引导下,汇集起来,投入奉神山壁中,随着光芒的流动,山壁上泛起层层的涟漪。
山壁中各种颜色的光华闪烁,满目绚烂。它们慢慢地变成金银两色,鹿聆对众人解释:“金色代表皇权,银色是神明的颜色。”
金银两色分开形成耀目的光团,但是金色的光团要更大一点,然后,整个山壁金光闪烁。
白色的独角麒麟声音庄严地宣判:“人心所向,是皇权。”
嫄缜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如今,神情倒是明显有些得意了:“鹿聆,你是错的,我早就说过了。人怎么可能认同神明,我才是众望所归。”
鹿聆并不以为意:“皇帝,此言尚早。”
嫄缜眼睛眯起来一点,他从鹿聆身上,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
山壁的画面再次模糊,这次呈现的,是江南。
画面中,是鹿聆都没有见过的,千百年前的神女湘君。
那时的南州,并不是众人印象美丽的烟雨江南。翻滚汹涌的江水呼啸着冲毁了民房和田地,多少灾民在没膝的水中哭嚎祈求,哀鸿遍野。
嚎哭声惊醒了一位美丽的神女,她降临在江水上,她是那么美丽而神力强大,她施展神力,只是转眼之间,奔腾的江水如同被母亲安抚的孩童,终于收敛了哭嚎与作乱的手脚,渐渐平息入眠。
人民目睹了神迹,感念神女的救助,在江水边建立起了神女祠。
自此神女就驻守在江边,每当江水翻滚,她就用神力安抚,后来她甚至不惜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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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神明的躯体沉进江中镇守这片水域,南州终于迎来了许久的安宁平和,平和到人们已经渐渐遗忘了江水泛滥的样子,和神女。
再后来,就是百年前了,祛神令下,神女祠倒。
江水失去了安抚,不就就开始再次频繁作孽。
朝廷派来治水的官员一批一批,因为陈家的势力和复杂的官场,或是贪污,或是被杀,治水终究没有效果,人们再次陷入了水深火热。
那位刺史来之前,南州一度民怨沸腾。
再后来,刺史建立水闸疏浚河流,南州终于又迎来了难得的平静。神女湘君与刺史相遇,在治水时相爱相守。
身边却一直有双眼睛在窥伺。
陈胥做的恶越来越多,直到刺史死去神女投江。
南州人民的生死,背后不过是黑袍人的一次试验,一次人是否能成为神的试验而已。
温照白和鹿聆联手掀翻了陈胥的阴谋,南州受过的苦却如同深深的裂痕,不能抹除。
“皇权,还是神明?”
鹿聆的声音将人们从南州的苦痛中唤醒,而这次,人群的谈论声音却少了很多,连禁军中都有不少人偷偷看皇帝铁青的脸色。
银色的光芒照映了皇帝铁青的面色。
“人心选择了神明。”
……
龙首原上的事情因为刻意的隐瞒,反而教人更关切探究,更何况,在场的许多人都是这件事的亲历者,脱离了现场紧张的心绪,从山壁中再看一遍影像,众人看到了更多的真相。
从许多许多年前,天灾降临人间,无数人民流离失所,然后因人的信仰滋生了万千神明救世,然后神明们为了更多的信仰,为了人间的归属,逐渐滋生野心,反而成为了人间更多灾祸的源头。他们对人间施加苦难,然后再拯救他们,于是越来越多人信仰神明,人间却越来越多苦难。
再然后,一批人间的队伍出现了,嫄华胥与神明的那一战惊动天地,然后在废墟中建立了大虞。
同时,未央出现了,因为隐藏在神明也看不见的黑暗中,所以未央的成员习惯穿一身黑袍。
其实嫄缜不知道,未央虽然隶属于皇家,可他们从来不是由皇帝领导,而是遵从嫄华胥的遗愿,由一代代有权势地位的女性领导。
而所谓二十年前的神明反扑导致未央几乎消亡,真相竟然是先帝见到未央在祛神中的作为,意识到他们竟然已经壮大到了如此地步。作为皇帝,天生对权力有无限的欲望,当时领导未央的是皇后,嫄缜的母亲,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软弱和所谓爱情死去的女人,竟然是为了不让未央的被皇帝夺走而亡。
众人看到皇后临死之际来不及安排自己的儿子,只撑着最后一口气将还在控制中的未央交给了平昭大长公主,只是那时的未央已经分裂,实力大大减弱,才在遭遇了数位神明反扑后奄奄一息。
后来林女官那些人遭受的那些痛苦,以及瞳界中被抽干神力变成一幅幅壁画的神明,是平昭大长公主在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恢复未央。
众人看着皇帝身边的大长公主,平昭大长公主却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山壁中逐渐模糊的影像怔怔出神。。
“这是最终的评定。”麒麟开口。
金银色的光芒再次闪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