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真相

作品:《神明,但遵纪守法

    笼子里不人不鬼的怪物竟然是林女官!


    在大虞,女官是有官职品阶的,她们不仅可以在后宫中行走,也可以直接接触亲贵外臣。潘太妃被圈禁之前,林女官就是她身边的红人,多少事情都是她替太妃处理和向外传达的,所以在场不少人都是认识她的。


    他们仔细打量笼子里那个怪物,那张人一样的面孔仔细看看,似乎确实是有些林女官的形貌特色,但要因此就说笼子里的这个怪物是林女官,众人还是不敢相信。有角有麟,四蹄着地,这明明是一只野兽啊,即便它拥有了人的面孔,即便能够模糊地发出人的声音。


    可人怎么会……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笼中的怪物自从看见潘太妃之后情绪就变得异常激动,它一直试图朝着潘太妃所在的位置伸出前肢,那里虽然被鳞片覆盖却隐隐还能看出人手的形状。被笼子的栏杆阻挡后怪物就一直努力地撞击笼壁,想要出去,铁制的笼子在它的撞击下不断发出“哐哐”的声音。


    可即便是身上的鳞片撞掉了,有更多的乌黑的血流出来,那怪物也没有停止动作,状似癫狂。众人不由得向后退去,怕它突然撞破铁笼伤到自己。


    正午的阳光依然炽烈,可笼子被疯狂撞击的声音,和怪物喉间发出的非人的“嗬嗬”声响交织在一起,令在场的人们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气。


    温照白看着这只笼中的怪物,目光不忍。


    他看向仍然瘫坐在地的潘太妃,难得说话时语带嘲讽:“太妃,您为何会如此吃惊?当初可是你亲手,将她交给了未央的啊,她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不是应当在你的意料之中吗?”


    他甚少这样言辞尖刻,众人一时间都被温照白的话所震惊,怀疑质问的目光霎时间就都对向了刚刚被曾女官勉力搀扶起来的潘太妃。


    潘太妃被笼中的林女官吓得不轻,被扶起来后意识还有些混乱,还是被曾女官使劲攥住了手臂,尖锐的疼痛使精神才勉强清醒了几分。她明显对笼子中的怪物非常恐惧或者说是畏惧,只能强迫自己把目光挪开,不再去看它,而是将视线对准了温照白。


    “晋国公,你放肆,你,你竟敢污蔑本宫,我不认识这个,这个怪物!快将它带下去,本宫不要再看见它!”大概是因为极度紧张,她的声音而变得十分尖利,与她往日雍容典雅的形象倒是完全不相符。


    潘太妃被曾女官扶住的手臂还在发抖,她甚至觉得温照白看向她的眼神中有令她恐惧的耻笑与怜悯。


    “想必在场诸位都已经听说过未央的威名了。”温照白今日来长生祠就是为了将潘太妃与未央的恶行公布,所以根本不在乎潘太妃的狡辩与色厉内荏的威胁。


    他与皇帝对上视线,皇帝微微颔首。


    “相信有很多人都好奇,潘太妃明明已经……在禁院修养了,为何如今还能回来,自然是因为她掌握了未央的力量。”


    这时有与宴的官员家眷小声问身边的人:“这未央究竟是什么啊?”


    温照白笑容不变,声音却渐渐低沉下来:“未央,是我大虞建立之初就存在的暗部组织,由开国太祖皇帝亲设,分十二宫,最开始是为了抗衡神明的统治而存在,千百年来也经历了无数的艰难,为大虞出生入死,建立功勋。大家所熟知的《祛神令》就是未央协助制定推行的。”


    众人惊讶,能够以凡人之躯与神明抗争,不可不谓之勇士。


    然而有官员不明所以:“晋国公,如你所说,这未央应该是不畏神明勇于为人类统治抗争的忠烈之士啊,为什么会……”他没有说完,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想说,未央为什么会从与神明抗争的皇家组织变成如今干涉政局……甚至是扶潘太妃介入朝局的存在呢?


    甚至听温照白的意思,将林女官变成如今这样的笼中怪物,也是未央的手笔。


    “这自然是因为,人心不足……”温照白将目光转回潘太妃身上,“曾经尝过权力的滋味,怎么可能甘心将他转手让给他人。未央曾经是历代皇帝最为信任的存在,鼎盛时能够掌控虞朝大局,甚至能将神明逼入绝境。这样的一个组织,因为祛神运动的成功推行,让天下神明消失殆尽而失去价值,如今人手尽失权柄皆无,怎么可能甘心。”


    在场众人不是高官就是亲贵,倒是能体会这样的滋味和心理变化。平心而论,如果是他们,从大权在握的上位者到归于沉寂的普通人,也会心生不满的,这虽然并非君子之道,但也算是人之常情。


    潘太妃听着温照白这段话,知道他说的不仅仅是未央,更是自己。她心中有些慌乱,面上却渐渐平静了下来。自己毕竟是太妃,即便温照白指控自己,在没有有力的证据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拿自己怎么样。


    这是未央赋予她的畸形的底气。


    是啊,他们知道又怎样,未央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人的范畴。潘太妃唇角扬起嘲讽的弧度,禁军?金吾卫?在能囚禁神明的力量面前,不过是区区蝼蚁?


    她知道,未央的眼睛正在看着这一切。


    想通这一点后潘太妃倒也不再着急了,她拂开曾女官搀扶自己的手:“未央不是你能议论的,倒是你,温照白,你捏造怪物,诬陷本宫,该当何罪!”


    温照白并不理会她,而是继续说道:“未央,确实是抗击神明的勇士,如今却在权力欲望的驱使下,成为了‘怪物’。你们眼前所看到的这个笼中生物,确实就是潘太妃身边的林女官。被她发现是细作后交由未央处置,于是就变成了如今这幅样子。”


    “这,这太恐怖了。”


    “是啊,未央怎么能把人变成怪物呢!”


    “就算是细作也不应该被如此对待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直到中书令越中易站出来声音才渐渐消失,他看了一眼殿门前仍旧强撑着威仪不肯露怯的潘太妃,就转向了温照白,深深一礼,温照白还礼。


    “国公,有几件事还希望国公能为我等解惑。”


    “自然,越令君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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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越中易为官向来贤能奉公,勤政爱民,他站出来要问个究竟温照白并不奇怪。


    “未央与潘太妃联手一事我等早就知道,只是如你先前所说,未央是与神明抗争的组织,据我所知,自从成功祛神失去了神明这个对手,又因神明反扑元气大伤,如今还能有多大的能量掺和政事。”不愧是中书令,越中易对政局的变化是最敏感也是最关心的。


    “这就要追溯未央的能力来源了,先前作为皇家组织,未央是从皇权和民心获得行事便利的,当时对大虞皇朝而言唯一的对手就是神明,为了防止神明统治人间,皇族与民间一心,未央就可以软硬兼施毁庙减供来减少人们的信仰,从而削减神明的力量,却不容易被神明发现。


    “后来神明有所警觉,未央只能收敛行径,可就在此时,他们偶然遇到了一位神君。”


    温照白的声音中带着痛惜:“这位神明心怀悲悯,其神职是吸收信众的苦难与病痛,代为承受。未央利用神明的善心,设下陷阱,在他为拯救一村瘟疫而耗尽神力时,将其囚禁。”


    温照白环视众人:“而正是从这位慈悲的神明身上,未央窥见了神力的另一种可能——既然痛苦可以转移,那么神明的力量,是否也可以?”


    “他们开始疯狂研究,试图将这位神君‘承受苦难’的能力,扭曲为‘抽取神力’的邪法。


    “我想他们是失败了,因为到如今,他们还是没有完整获得将神明的能力转移到人身上的能力。


    “但是他们也成功了。”


    围观众人互相对视,眼神中都是惊恐的意味。


    “因为他们成功剥离了神明的力量,通过这种方式,尽管还不能完全将能力收为己用,但也成功把神明的力量大大削弱,变成只比人强一点的存在,这就是为什么神明会在那一段时间数量锐减。”


    温照白扬起了手中一本泛黄的卷册,书脊处属于嫄氏皇朝的暗纹已经有些磨损了,卷册首页写着四个字,越中易认识,那是古体版文字,这四个字是《诸神纪略》,上面是皇朝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秘密记录的每一段时间神明数量和类型。


    从这卷册子可以看出,人从来没有放弃过对神明的观察与窥测。


    “从那时起,未央便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他们不再满足于对抗神明,而是开始觊觎神明的力量,疯狂地开始研究如何将剥离的神力据为己有,企图代替神明掌控人间。”


    温照白说的这些话是如此的惊世骇俗,越中易越听越觉得可怖,但是当他看向皇帝,却发现在听完温照白的这段话时他眼神冰冷,但是面上自始至终面含微笑。


    温照白的话还没有说完,他说:


    “我翻阅了许多典籍和记录,才知道了那位慈善神君的名号。”


    “他叫渡厄。”


    越中易脑中已经是十分的混乱,却仍然强撑着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因为他预感到,接下来温照白的回答应该会更惊世骇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