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七十章 夜叉

作品:《[夏目]的场家的除妖师日常

    *


    七濑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深夜。


    房间里留着夜灯,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床上的身影,那是佐藤鹤子的“形代”,真正的鹤子正躲在她身后的符阵里。


    “它怎么还不来?”佐藤鹤子等得十分焦躁,低声问道:“是不是它发现了什么?”


    七濑温和地安抚道:“妖怪和人类不一样,执念会让它们忽略其他东西,飞蛾扑火般填补自己的欲望。”


    这样的说法没能安慰到佐藤鹤子,反而让她感到一种更深的恐惧。


    她竟然无知无觉地和那种东西生活了那么久吗?莉子所说的那个行为诡异的“她”一定是那个非人之物吧。想到它让自己生吃过肉食,佐藤鹤子顿时泛起了恶心。


    “小心,它来了。”七濑突然提醒了一声。


    佐藤鹤子打了个哆嗦,身体紧紧地蜷缩到一起,瞪大眼睛看向床上的“形代”,既想看清可能存在的异常变化,又害怕真的看见什么可怖的东西。


    不过,她当然看不见已经袭来的妖怪。


    七濑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一缕缕带着微弱莹光的白色丝线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像蛇一样沿着墙壁游动,伸向床上的身影。


    在丝线即将触及“形代”时,它像是察觉到了令它不安的气息,迟疑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缠了上去。


    白色丝线越缠越多,渐渐将“形代”裹成了木乃伊一样的丝茧,这时它好像觉出了不对劲,丝线停顿,然后快速松开“形代”。


    七濑立刻念出真言,四周的结界被触发,网状的光链将丝茧锁在其中,符阵同步被唤醒,瞬间激起刺耳的尖叫。


    「可恶!竟然欺骗我!是谁?到底是谁?!」


    七濑没有理会,继续念诵着真言。


    符阵中的丝茧剧烈挣扎,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从里面破开,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大,就连结界也变得勉强起来。


    七濑皱起眉,正准备扔出手中的符咒,丝茧却猛地破开,将结界冲击出缝隙,白色丝线一涌而出,沿着进入时的方向如潮水般退去,因破茧而断裂的那些则迅速消散在符阵中。


    *


    佐藤宅的客房里一片静谧,朔也坐在掩藏渡边的符阵前,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的场静司则坐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闭目养神,看上去比朔也放松得多。


    因为等了许久,一开始还战战兢兢的渡边已经靠着墙打起了盹,很是心大。


    突然,朔也睁大眼睛看向的场静司,两人对视一眼,都站起身看向门口。


    白色丝线像是某种动物的触角,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先是几缕,接着越来越多,直至覆盖每一处缝隙,随着“呯”的一声,门被彻底掀开,狂暴的妖气冲进室内。


    渡边被惊醒,他一脸惊恐地看向似乎被什么东西撞开的门,慌张地问道:“怎、怎么了?”


    朔也转头瞪向他,渡边这才记起对方之前的叮嘱,赶紧捂住嘴巴。


    「在哪里?那个男人在哪里?!我闻到了他的味道……」


    无数白色丝线汇聚到一起,缠绕聚拢逐渐化为一个身穿白无垢的女人,它缓缓走进房间,向着床上渡边的“形代”靠近。


    朔也拉开弓,瞄准女人,在他的眼中,一小团血红色的光亮正在它的身体中游走。


    「他在哪儿?到底在哪儿……」


    女人走到床边,白色丝线从它身体里探出,凝聚成一条条蛇一样的绳索,猛地缠住“形代”,其中一条绳索更是死死地绞住“形代”的脖子。


    「该死!不忠的男人,都该死!!」


    渡边看不见妖怪,却能看见代替自己的“形代”正被看不见的东西绞得嘎吱作响,他哆嗦着退到了墙角,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嗯?不,这不是他……」


    在几乎将“形代”绞成两截之后,女人突然停了下来,它转头,像是打量着房间。


    过了一会儿,它似乎觉察到了异样,慢慢向着朔也的方向走过来。


    朔也盯着它不断移动的位置,当它终于步入陷阱中时,干脆利落地射出羽箭。


    箭矢没有射向女人,而是射向了天花板上的符阵中心,结界瞬间被触发,符纹锁链亮起,朔也又接连射出几箭唤醒不同方向的符阵,符纹锁链层层叠叠,如同牢笼般将女人捆住。


    「可恶!竟然是除妖师!!」


    一旁的的场静司不慌不忙地念出真言,符纹锁链将激烈挣扎着的女人牢牢钉在原地,随着念诵的真言越收越紧,直至女人发出痛苦的哀嚎。


    白色的丝线四散开,女人的形体即将溃散,却又被符阵阻止,只能再次凝聚成人形,如此反复几次,女人的哀嚎更加凄厉,逃散开的丝线因为结界的阻隔,只能在符阵内疯狂地乱窜,逐渐徒劳地纠缠到一起。


    朔也看向的场静司,见对方微微点了点头,于是冲女人问道:“你是夜叉女?”


    「呵!竟然不知道我白夜叉,看来不过是个半吊子的除妖师小鬼!」


    的场静司继续念诵真言,女人又痛苦地哀嚎起来。


    朔也不为所动,平静地说道:“白夜叉,这个家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必须离开。”


    被惩罚的痛苦让白夜叉收敛了一些,只是怨念依旧深重。


    「那个女人把我带到了这里,还供奉了我,这里当然就是我白夜叉的领地!」


    “供奉你?”朔也皱起眉。


    「当然!那个女人供奉了我的巢穴,还为我的灵体上供了美味的牛肉。」


    朔也怔愣了一瞬,看来佐藤鹤子收藏丝绸的举动被白夜叉理解成了供奉,至于牛肉,如果佐藤鹤子曾用牛肉投喂过野猫的话,那到底是不是真的野猫看来也值得商榷。


    「哼!没有我,那个蠢女人被男人背叛了都不知道!」


    白夜叉的语气十分嫌恶,但很理直气壮。


    「她实在太蠢了,我提醒了她那么多次,她都没有察觉,蠢得可恶!」


    「不过她既然供奉了我,又不愿意结束婚约,我自然得帮她吃掉那个不忠的男人。」


    “白夜叉,佐藤鹤子并没有供奉你,她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也绝不会让妖怪吃掉她的未婚夫。”


    白夜叉阴森森地盯着朔也。


    「小鬼,我才是这里的主人,那个蠢女人的一切都属于我。」


    的场静司又念起了真言,房间内顿时响起了妖怪的哀嚎声,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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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刺耳。


    朔也看向他,“静司先生,这个妖怪很固执,不如先封印?”


    的场静司微笑颔首,“就按照你的安排吧。”


    “嗯。”


    朔也没有任何迟疑,利索地拉弓射出系有封印符咒的羽箭,白夜叉在不甘心的嘶吼中被封印陶壶吞噬。


    朔也眼疾手快地盖上木塞,在封口处贴上符咒,然后将陶壶交给的场静司。


    像白夜叉这样难对付但能沟通的妖怪,的场家会在封印后考虑和它们做交易。


    的场静司打量了一圈手中的陶壶,颇有深意地问道:“朔也不介意之后对它的处理吗?”


    朔也想了想,“我的话,其实更想直接祓除来着,毕竟是对吃人毫无顾虑的凶恶妖怪。”


    “哦呀,少见的强硬态度呢。”的场静司弯起嘴角。


    “不过,虽然它大概率曾吃过人,但我不曾亲眼所见,直接祓除倒显得冷酷独断,只能先封印起来了。”


    朔也看着的场静司,意有所指,“如果之后它再作恶,我不会犹豫的。”


    的场静司笑着点点头,“我明白了。”


    “呃,结、结束了吗?”缩在角落的渡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解决了,你也安全了。”朔也看向渡边,突然问道:“那个妖怪说你是个‘不忠的男人’,为什么?”


    没有任何防备的渡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脸变得通红。


    “算了,我对这些事也不感兴趣。”朔也果断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所谓的家族联姻,除去利益这种无聊的因素,似乎再无其他任何意义了。


    的场静司看着朔也脸上的神情,若有所思。


    *


    白夜叉的事情解决得非常迅速,佐藤家十分感激,出乎朔也预料的是,佐藤鹤子竟然一改之前固执的态度,亲自向朔也诚恳地道了歉。


    “对不起,铃木君,之前对你十分失礼,还请原谅!”


    “没关系。”朔也安慰道:“其实佐藤小姐大概是受到了妖气的影响,有些妖怪的妖气会放大人类的负面情绪。”


    “无论如何,还是我失礼了。”佐藤鹤子又深深鞠了一躬。


    朔也不想陷入这种不自在的社交场景,于是问道:“佐藤小姐联系七濑阿姨的时候,曾点名要我参与委托,我可以知道您这样做的原因吗?”


    “啊,这个啊。”佐藤鹤子露出微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虽然那天对你说了那样失礼的话,但其实我觉得你非常可靠,所以希望你能参与到委托中。”


    这个意料外的回答让朔也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挠了挠脸颊,“呃,谢谢你的信任。”


    他这个样子让佐藤鹤子突然开心地笑起来,调侃道:“以后我得收回之前对的场家男人的评价了,铃木君是非常可靠又帅气的男孩子哦~”


    “诶?呃……”


    “抱歉,佐藤小姐,我们该告辞了。”


    的场静司走了过来,彬彬有礼地辞行。


    佐藤鹤子顿时收敛表情、端正仪态,和的场静司寒暄几句,然后目送对方揽着少年一同离开。


    哼,这个男人,果然是有着石头心肠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