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九章 调查
作品:《[夏目]的场家的除妖师日常》 *
七濑查看过佐藤宅后得出了和朔也一样的结论,那个妖怪已经将佐藤宅视为己有了,毫无顾忌地留下了许多痕迹。
“佐藤小姐丢失的东西果然如朔也所说,都被埋在了草坪里。”
七濑赞赏地看了眼朔也,转而冲的场静司解释道:“现在需要调查一个化形为身穿白无垢的女子的妖怪。”
即便人类和妖怪共存了这么长久的时间,但对妖怪的了解却十分有限,又或者说,“未知”本身就是妖怪令人恐惧的原因之一。
“在过往的记载里没见过能完全对应的妖怪。”的场静司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不过和婚姻相关的妖怪倒是有听说过。”
“是‘夜叉女’么?”朔也忍不住问道。
“哦呀,朔也知道?”
“呃,我在月见先生那里看到过相关的资料。”朔也回想了一下,“据说夜叉女由被丈夫背叛的女子幻化而成,因为心怀怨恨,会吃掉背叛妻子的男人。”
说到这里,朔也顿时联想起渡边的遭遇,“啊!渡边先生昨晚被那个妖怪袭击了,险些被勒死。”
七濑点点头,“那看来这次的妖怪很可能也是‘夜叉女’的一种。”
“而且我总觉得它已经没什么耐心了。”朔也皱着眉思忖道:“一开始只是丢弃订婚戒指,之后又在梦里恐吓佐藤小姐,这两天又陆续毁坏工作室和婚纱——这些都像是在不断提醒佐藤小姐不要结婚。”
“可能因为佐藤小姐一直没意识到它的存在,所以它想杀了渡边先生,还好我昨天给了渡边先生御守,它没能成功。”
“但我想它不会放弃的,现在最危险的是渡边先生。”
朔也抬头,发现七濑和的场静司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怎么了?”
“朔也已经是非常优秀的除妖师了。”七濑欣慰地赞叹道,语气里满是期许,“再过不久我应该就可以退休了。”
朔也微红着脸,抱怨道:“总这么夸我的话,真的会变自大的……”
的场静司轻笑了一声,解围道:“既然已经有了眉目,接下来就需要佐藤家的配合了。”
“嗯,我去安排。”
*
七濑所说的安排,就是清空宅院、设下退治妖怪的陷阱。
佐藤家除佐藤鹤子外,其他人都去往了另外的住处,而未婚夫渡边则留了下来。
朔也正准备去帮忙设置符阵,渡边叫住他。
“呐,就是这个。”
渡边像拎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拎着一条白色的领带递给朔也,他仅用两根手指捏着一点点边缘,胳膊伸出去老远,十分嫌恶。
朔也瞥了他一眼,淡定地接过来仔细查看。
这条领带设计得十分简约,比较特别的是它采用的布料,是一种极有质感的丝绸,看上去是温润的奶油色,在光照下泛着柔和的珍珠样的光泽,手感柔软又富有骨力,应该是很高级的织物。
朔也在佐藤鹤子为自己设计的婚宴礼服上也看到过同样的面料。
“啊,这是我收藏的古着面料。”当朔也询问佐藤鹤子时,她如此解释道。
“我从一家古董店淘来的,是从大正时代传下来的丝绸,能保存到现在很不容易呢。因为是做白无垢的面料,所以我裁剪了一些用来设计婚礼的礼服。”
“佐藤小姐,能让我们看看那匹布吗?”
佐藤鹤子爽快地答应下来,带着朔也他们进了收藏室。
“说起来,这匹布历经百年还可以保存得如此完好,真的让我很惊讶。”
“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丝绸这样的面料非常娇贵,空气太干燥或湿润都容易损害它,即使环境适宜,面料的颜色也必定会出现‘经年变化’,我们现在看到的奶油色或象牙色,放在百年前其实是雪白的。”
“最让我吃惊的是面料上的痕迹,一般被折叠存放的古着面料上经常会有非常深的折痕,这些折痕即使用蒸汽熨烫也很难完全消除……”
佐藤鹤子一边说着一边从玻璃柜中小心地取出面料,示意道:“但你们看,这匹丝绸上没有一丝折痕,这对古着面料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确实,这匹丝绸被佐藤鹤子展开时如水流一般自然舒展,在收藏室柔和的射灯下闪耀着月光般的色泽。
“真漂亮啊!”佐藤鹤子定定地看着丝绸,情不自禁地感叹道:“我第一眼看到它时,就觉得它像是有生命一样,美得惊人。”
朔也和的场静司对视一眼,又看了看七濑,这两人都微笑着看着他,露出些许袖手旁观的意味。
于是朔也看向佐藤鹤子,直率地说道:“佐藤小姐,这匹丝绸应该就是那个妖怪的依附之物,它是跟着布匹来到这里的。”
佐藤鹤子愣住了,她看了朔也一眼,又看向手里的丝绸,“呃,你们不会弄错了吧?这只是一匹布而已……”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神情十分纠结。
“你也察觉到了,它和其他古着面料很不一样。”朔也解释道:“这是因为妖怪将它视作巢穴,用妖血和妖气滋养了它。”
佐藤鹤子看着自己正捧在手中的织物,“可是,我真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丝绸……”
她看不到缠绕在丝绸之上的浓郁诡异气息,呈现在她眼中的只是美丽到让她不忍割舍的心爱织物。
“它确实很美,但也非常危险。”朔也劝告道:“就算那个妖怪没有伤害你,缠覆在丝绸中的妖气也会影响你,放大你的执念,让你迷失其中。”
这句话提醒了佐藤鹤子,她很喜欢古着和服面料,收藏了许多,但从没像对这匹丝绸一样如此喜爱,以至于有时会心神不宁……
“那这个,你们会怎么处理?”佐藤鹤子担心地问道。
“在退治妖怪后,我们会净化它,不过净化之后,它的外观大概会有些变化。”
佐藤鹤子依依不舍地叹了口气,但还是把丝绸收好放入了一旁的木盒中,递给朔也。
“不管怎样,拜托了。”
*
暮色降临,该设的符阵和结界都已弄好,佐藤宅内一切已安排妥当。
今晚七濑会陪佐藤鹤子留在她的房间内,渡边则被安置在最大的客房里,封印妖怪的符阵陷阱也是设置在客房中。
“呃,小、咳!铃木君,我真的会没事吗?”
看见朔也正在检查弓箭和符咒,渡边慢慢蹭到他身边,小心问道。
“放心吧,躺在床上的是你的‘形代’,你会被结界隐藏起来的。”朔也一边将符咒系到羽箭上,一边说道:“而且我会和你待在一起,保护你。”
渡边打量了朔也几眼,怀疑地问道:“你……不害怕吗?”
朔也看了他一眼,了然地说道:“你更想问我有没有能力保护你吧?”
渡边讪笑了一声。
朔也不以为意,“放心吧!静司先生也在,他不会让我们出事的。”
提到的场静司,渡边顿时安静下来,仿佛被什么噤声了一样。
朔也看着他,若有所思地问道:“你为什么会怕静司先生?”
“哈哈,怎么可能,我可是他的学长……”
渡边故作轻松的语调在朔也的视线中虚弱下去,他尴尬地问道:“你看出来了?”
“太明显了。”
渡边显得更尴尬了,勉强解释道:“我就是觉得他有点可怕而已。”
“为什么?”朔也怀疑地盯着渡边,“是发生过什么事吗?在静司先生上高中的时候?”
渡边挠了挠头,没吭声。
朔也顿时来了兴趣,他看了看远处正在和七濑商量着什么的的场静司,又看向渡边,低声说道:“你悄悄告诉我,我不会告诉静司先生的。”
渡边犹豫了一会儿,说道:“那你得再给我几个那种御守!”
“成交。”朔也点点头。
渡边已经在佐藤宅无聊了许久,这会儿有人陪他说话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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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高兴的,于是不再纠结,给朔也讲了那件他高三时期发生的事情。
高中时期,学生们、尤其是男高们中间很流行“试胆大会”,渡边和几个朋友也经常参加。
有一次,有个朋友发现了一栋废弃的老宅,觉得很是阴森恐怖,就叫上渡边和另外一些人在那里举办试胆大会。
一开始他们都不怎么害怕,一行人在里面窜来窜去,嘻嘻哈哈的也没觉得有多恐怖,于是突然尿急的渡边就独自去院子里解决。
但等他再回到屋内时,却发现刚刚还在宅子里叽叽喳喳的人全都不见了,好像瞬间都消失了一样。
渡边虽然有点慌,但以为是朋友们的恶作剧,就独自在宅子里找了好久,结果,他当然一个人都没找到。
这时候他害怕起来,决定离开废宅,但不知道为什么,屋子的出口消失了,原本大门的位置变成了坚硬的墙壁,他在宅子里绕了许久,直到天都黑了也没能走出去。
他越来越害怕,而就在这时,房间楼上突然响起了各种奇怪的声音,一会儿像是小孩从楼上跑过,一会儿是什么抓挠墙壁的声音,还有木门开合的嘎吱声……这些异常都快把渡边吓疯了。
就在渡边抱着头躲在角落里痛哭的时候,一股阴冷的气息逐渐笼罩了他……
“我当时很绝望,只敢闭着眼睛,结果突然听到‘咚’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扎进了墙里!”
渡边讲到这里,还冲朔也卖了个关子,“你猜是什么?”
朔也心想渡边先生还挺有讲故事的天赋的,淡淡地回道:“是羽箭。”
渡边卡了壳,尴尬地笑了两声,“这你都能猜到?”
“然后呢?”朔也催促道。
“我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脑袋旁边插着一只箭,只差一点点,就一点点!这只箭就能射穿我的脑袋!”
渡边特意举起手比划了一下距离,接着他压低声音说道:“我抬头一看,发现冲我射箭的人就是的场学弟。”
朔也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他对我说……”渡边清了清嗓子,刻意模仿出冷淡傲慢的语气,说道:“滚!”
朔也看着渡边。
渡边也看着他。
“然后?”朔也问道。
“然后我就滚、不是!我就回家了。”渡边若无其事地回道。
朔也狐疑地打量着他,“就因为这个,你就害怕静司先生?”
“这个难道不够可怕吗?”渡边反驳道。
朔也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你在撒谎。”
渡边瞪眼,“我怎么撒谎了?”
朔也眯起眼睛盯着他,“你说你在宅子里待到天黑,废弃的宅子里不说漆黑一片,光亮也十分有限,你怎么只需一眼就确定那个人是静司先生呢?”
“而且在那种诡异的情况下,碰到一个你认识的人类,你的第一反应难道不应该是求助吗?就算他冲你射了一箭,你也应该会质问?怎么一声不吭地跑了?”
朔也细细打量着渡边的神色,猜测道:“你的这个反应,反倒像是做什么亏心事被对方抓了个正着,这件亏心事不仅让你当时落荒而逃,更让你到现在都不敢和静司先生说话。”
渡边瞪着朔也,被噎住了。
“看来我猜对了?”
渡边慌忙看了看四周,小声质问道:“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能看见别人在想什么?”
朔也无语,“我能看见的话还需要问你?”
渡边松了口气,他本想含糊过去,但眼前这个少年的眼神让他莫名说不了谎。
“如果我告诉你,你绝对不能告诉的场!”渡边神情凝重地说道:“不然我会死!”
这次朔也倒是愈发好奇了,于是他肯定地点点头,承诺道:“我不会说的。”
渡边深吸一口气,露出一种仿佛正在对神父忏悔的表情,极小声地说道:“其实,我那天正在卖的场学弟的写真集。”
“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