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雷恩王都(二十)
作品:《社畜转生到异世界当律师[西幻]》 风声在耳边呼啸,游羽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眼睁睁看着马戏团外围的废弃花园地面急速逼近。
“至少别脸着地——”她拼命扭身,试图调整姿势。
然后她的裙子勾住了一棵粗壮的横枝。
“嘶啦——!”
伴随着刺耳的布料撕裂声,下坠的势头被拉住,游羽像个人形钟摆般挂在三米高的树枝上,晃荡了两下,才“咚”地摔进下方厚厚的枯叶堆里。
“咳咳……”她吐出嘴里的烂叶子,浑身像散架一样疼。抬头看,那截树枝上还挂着她的大片裙摆,在夜风中飘得像面投降的白旗。
希望这条不是贝蒂最喜欢的裙子,游羽为裙子默哀了一秒。
她挣扎着爬起来,刚拍掉身上的枯叶,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
透过稀疏的树丛,她看见花园空地上,有十几道深灰色身影散开,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名巨人。
马南,伊塔利亚地区分部首领,81级战士,高级职业,【下水道的刽子手】,跟在身边的其他人,一定也是“老鼠”的成员。
必须悄无声息地溜走。
游羽小心翼翼后退,脚尖却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嚓。”
细微的声响。
马南浑浊的黄眼瞬间扫了过来!
“谁在那里?!”他暴喝,大步朝树丛走来。
完了。
游羽手忙脚乱地扔出祖传的【闪光臭蛋】,强光与恶臭的烟雾掩盖了她的身形,趁机发动【暗影潜行】,用最快的速度冲向花园深处的宅邸。
翻过断墙,钻进一扇歪斜的后门。屋内漆黑,布满灰尘和蛛网。游羽背靠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喘息。
暂时安全了?
她刚缓过气,就听见前厅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谁会来这种地方谈事情?
游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挪到隔断墙的裂缝处,向外窥视。
前厅,两个人秉烛相对而立。
左边是小丑杰瑞,他仍穿着那身黑红菱格服,七角帽挂在背后,油彩涂抹到耳根的夸张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下,活像是从北境深渊爬出来的恶魔,游羽突然明白为什么外面会有这么多“老鼠”成员在戒备了。
右边是康斯坦丁,他披着一身银灰色的斗篷,一手举着蜡烛,另一只手一直搭在腰间的剑柄上。
“如果你再不开口,”康斯坦丁金棕色的眼睛里,满满的不耐烦,“我就准备走了。”
“急什么呀~”杰瑞像是表演马戏一样,抛着手里的蜡烛,“难得见面,按照你们贵族的做派,不该先寒暄两句吗?比如康斯坦丁大人今年贵庚二十七了吧?怎么还没娶妻呀?该不会是……”
他凑近,笑脸几乎贴到康斯坦丁面前:“国王陛下不让吧?”
康斯坦丁的瞳孔微微一缩,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不屑道:
“关你屁事,说的好像那些肤浅的女人主动贴上来,我就会娶他们一样。”
“哟~康斯坦丁老爷竟然气到说粗话了,我好怕怕哦~”杰瑞后退两步,夸张地摊手,“不过也是,康斯坦丁家族世代出情种嘛,老伯爵夫人悲惨地死去后,老康斯坦丁大人没过多久,主动接下了那桩近乎是寻死的任务,简直就像是殉情呢?~而我们年幼的小康斯坦丁大人,在群狼窥伺之下,不仅努力守住了家产,还继承了母亲的遗产呢~”
游羽在墙后挠头,这故事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我们家的事,”康斯坦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轮不到你这只阴沟里的‘老鼠’议论。”
“哎哟,生气啦?”小丑却笑得更欢,“但我说的是事实嘛~阿德莱希王女,你亲爱的母亲,当年可是王都最受爱戴的圣人呢。可惜啊,圣人往往死得最惨……”
阿德莱希王女?广场上的雕像?贝蒂的故事?游羽在墙后心脏狂跳,这一切竟然还和康斯坦丁有关?
“你到底想说什么?!”康斯坦丁猛地拔剑半寸,剑刃上蚀刻的铭文,泛起暗金色的流光。
“我想说——”杰瑞忽然收敛笑容,浅灰眼瞳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清醒,“杀死你母亲的真正凶手,不是那个醉醺醺的贫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是你亲爱的亲舅舅,国王陛下本人。”
时间仿佛凝固了。
烛火噼啪。
康斯坦丁的表情僵在脸上,慢慢扭曲:“你,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看看这些。”杰瑞从怀中掏出一叠泛黄的信件,递给银发男人。
康斯坦丁没有去接,他死死盯着杰瑞,呼吸粗重。
游羽在墙后捂住嘴。国王为什么要杀阿德莱希王女?
小丑耸了耸肩,抽出一封信展开,用舞台表演般的抑扬顿挫的语调念道:
“‘什么叫最昂贵的礼物是希望?那些贫民懂什么希望!她只是在收买人心!我要你立刻想办法阻止!’——这是陛下写给前任‘国王的右手’的密信。”
又换一封:
“‘臣查到有些申请者因排队,久候不至,多有怨言,若散播一些谣言,稍加推波助澜,或可实现陛下的旨意。’——这是前任‘国王的右手’的回信。”
再一封: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望您能对骑士团团长加以暗示,明日的公主戍卫,守备可松懈一些,给一些‘偶然’因素留出萌芽的空间。’——这是你母亲被行刺前一天,前任‘国王的右手’送往王宫的加急密件。”
康斯坦丁踉跄后退,撞到腐朽的木柱,不可置信道:
“这些都是你伪造的,不,就算是真的,你一个异乡人,凭什么能收集到这些信笺!”
小丑抬头,看着脸色惨白的康斯坦丁,得意洋洋地说:“因为这些脏事,都是前任宰相大人让我们这群‘老鼠’去干的呢~可惜,用完就把我们扔了~真是说话不算话呢~”
康斯坦丁猛地抬头,眼白布满血丝:“闭嘴,你也是杀害了我母亲的凶手!我要杀了你!!!”
他拔剑出鞘,剑刃上蚀刻的铭文变成了细密的龙鳞纹路,金光大盛,剑柄处镶嵌的龙眼宝石泛出红光,仿佛活了过来,剑尖直指杰瑞咽喉。
【法夫纳的宝藏】,游羽打开冒险者面板查看,这把剑竟然有自己单独的名字,是超过100级的宝具。
这是她目前见过等级最高的武器了吧?
解说词:老康斯坦丁伯爵曾用此剑斩杀深渊古龙【法夫纳】,沐浴龙血后,剑获永久性“破魔”属性加持,对北境深渊的恶魔均有额外伤害。
杰瑞却毫不畏惧,甚至鼓起掌来:“好气势!这才像屠龙者的儿子嘛!”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粗暴急切。
“团长大人!”门外传来马南的声音,“我们在花园闻到了那个女人的臭味!她可能逃进这栋宅子了!”
游羽心脏骤停。
杰瑞挑眉,朝门外喊:“不可能~这屋子我检查过了,空的。你们去别处找。”
“可是大人,那臭味确实……”
“我说,”杰瑞的声音陡然变冷,“去别处找。”
“……是。”
脚步声远去。
八卦太精彩,都忘了她还在逃命。
游羽松了口气,缩回身子,转头正准备开溜——
一张涂满油彩的诡异大脸,突然倒吊着出现在她面前,猩红的笑容咧到耳根,浅灰色的眼珠直勾勾盯着她。
“找到你啦~”小丑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
“啊啊啊——!!!”游羽尖叫着向后跌倒,后背撞上破烂家具。
杰瑞灵活地跳了下来,拽着她的胳膊,一路拖到了前厅:“美丽的小姐,偷听可不是好习惯哟,~”
前厅的门开着,【下水道的刽子手】马南带着一群手下,挤满了并不宽敞的房间。
他们从未走远,一切都是小丑的玩笑。
巨人正准备从小丑手中接过游羽,恭敬道:“团长大人,那人我们就带走了……”
话没说完,就在巨人的手腕处锋利的刀片,即将夹到游羽的胳膊时,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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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剑光闪过,马南的右臂齐肩而断,鲜血像一道喷泉溢出,沉重的断头台模型掉在地上。
“呃啊——!!!”马南跪地惨叫。
康斯坦丁漠然地归剑入鞘,解下斗篷,披到了游羽身上,金棕色的眼睛恢复了平静,像个老妈子一样数落道:
“看看你穿得什么样子,虽然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淑女,好歹也注意一下自己的尊容吧。”
贝蒂的衣服对于她来说,本就不合身,再加上花园的剐蹭,这让人如何保持体面啊!
如果是平时,游羽肯定要杠上两句,但在黑压压的人群面前,她理智地选择了闭嘴。
康斯坦丁转身,站到游羽身前,将她挡在身后。
“我需要这个女人,”银发男人开口,带着久居上位者的理所当然,“配合我的计划。”
杰瑞眨眨眼,看看惨叫的马南,又看看康斯坦丁,忽然拍手大笑:“精彩!不愧是【法夫纳的宝藏】!一剑就废掉了我精心挑选的地区首领~”
他走到马南面前,用蜡烛拍了拍对方惨白的脸,滚烫的烛油滴在脸上,巨人连声都不敢吱:
“可惜啊,找个合适的人管理伊塔利亚分部真的很难的。现在你成废人了,怎么办呢?”
巨人的声音在颤抖:“团长大、大人,我还能……”
“嘘。”杰瑞食指竖在唇前,狰狞的笑容变得温柔,“废物没有活着的价值哦~”
他伸手,轻轻握住马南的脖子。
咔嚓。
巨人颈骨碎裂声清脆得像折断树枝,马南瞪大眼睛,瘫软下去。
杰瑞甩甩手站起来,开心地手舞足蹈:“好啦,碍事的处理掉了,这么说,你是同意合作啦?可是,那位大人也很想要这个女人呢~受欢迎还真是令人烦恼,你说是不是?”
他定格在一个俯身低头的动作,对着康斯坦丁身后的游羽笑道。
虽然也算是见多识广,被那双灰色的眼睛盯上时,游羽仍然打了个寒颤。
康斯坦丁挪了挪位置,再次用身体挡住小丑的视线,金棕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但是我才是那个对计划最不可或缺的存在。”
“您说得对,”杰瑞行了个夸张的礼,“那么,期待您的表现,康斯坦丁大人?”
他哼着诡异的歌谣,转身离开,甚至没多看地上马南的尸体一眼。
深夜,城郊的康斯坦丁大宅。
“我有点尿急。”一进屋,游羽就准备尿遁。
“行啊,我陪你。”银发男人胳膊搭上了她的肩膀,满脸无所谓。
“你,你也玩得太变态了吧!”游羽大惊失色。
“总比你第三次从我面前逃掉,然后在背后嘲笑我蠢,要好上那么一点。”康斯坦丁回报以一个假笑。
第三次?第一次是在“格吕翁的迷宫”,第二次是在这里,卧槽,他早就发现了。
游羽僵住:“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次就猜到了。”康斯坦丁走到酒柜前,倒了杯一杯葡萄酒,“你身上真的有种让我非常讨厌的气质,即使是闭上眼睛,捏住鼻子,也能认得出来。”
他举杯比了个“cheers”的姿势,一饮而尽:“更何况,你不管你那个队友了吗?你不是为了那些路过村民,第一次见面就放出豪言壮语要干掉我?”
游羽咬紧下唇,这男人比想象的更可怕,沃尔夫冈果然还是没能逃出来吗?
“我怎么能确定你说的是真话?”
“现在除了相信我,你还有别的选择吗?”康斯坦丁耸了耸肩:“我说过,我对他们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游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假惺惺道,“如果你希望我现在抽你一顿的话,鄙人荣幸之至,只是需要一根鞭子罢了。”
银发男人走近,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她的下颌线,声音压低,带着某种近乎宠溺的味道:
“莱因哈特。”
游羽:?
“我的名字。毕竟未婚妻可不会用姓氏称呼自己未来的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