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涟漪握着米尺两段的手忽然不知该怎么摆弄，众人瞩目下，冰凉的米尺却额外烫手，她高估了自己，这种在别人面前上演一番满是粉红泡泡的爱情电影还真是相当困难。


    慌神中手直接将米尺横在了对方身前，脱口而出一句，“105。”


    她应该拿起笔顺手在胸围那记下这个数了。


    见她迟迟没动作，穆清樾了然地敛眸挑眉，故意道：“ 不是应该从颈围开始？”


    “你管我！从哪开始都行。”曲涟漪知道一般的测量数据是从上到下进行的，不是因为她一直很在意某些地方才调换的顺序。


    她报复性地将米尺套在了他脖颈上，用力将他拉近，“低一点，你太高了。”


    比起军体术训练时勒住脖子带来的窒息感这种形同挠痒的操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穆清樾配合着低下头。


    他的气息与她的耳根近在咫尺，属于他独有的气息几乎又将她包围住。


    曲涟漪的耳根不争气地红了。


    她想的明明不是这样的......


    其他人也是明显也感受到，他们之间氛围的不对劲。


    怎么他们平时生人勿近铜墙铁壁一般的旅长今天面对曲涟漪别说是铁壁了，连一张薄薄的窗户纸也没有设防，整个人充满了倾略感，好像下一秒就要把面前的人撂倒，曲老师也是，像瘪了气的气球任人拿捏。


    仅是感觉，不敢仔细探讨，生怕现在还是模特的阎罗王下一秒就让他们付出代价，在场人从始至终保持安静，眼神镇定。


    曲涟漪就在这样镇定的目光中完成这项测量演示。


    这简直无比煎熬，平时她十分钟就能搞定的，今天硬是磨了有二十分钟，每量出穆清樾身上一处数，脑海里就多一句感叹——


    练得真到位。


    填完表，她没有将数据展示给其他人，而是口头同她们说按照她刚才的方法两两一组相互测量，最后把结果交给她。


    穆清樾套上外套招呼不打便走了，挥一挥衣袖，干净利落地，不带走一片云彩，就像刚才发生的都是众人的错觉一样，剩曲涟漪心不在焉地忙活了一上午。


    她不像部队里的其他人有严格的时间限制，在食堂吃完午餐慢悠悠的回招待处将表单一张张整理。


    穆清樾的那一张就像滚烫的山芋一样，烫手。


    似乎是做贼心虚，她将表单塞进了抽屉里，眼不见为净，可是闭眼那些数字就在脑海里回荡，与此同时的还有测量时候的场景。


    烧得慌。


    *


    为了忘记这些曲涟漪试图把自己沉浸进工作里，元旦的五组演出服有几组的表演是不用费力涉设计的，她先做了那几组的概念稿。


    等画完一组的已是下午，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念想终于被赶走，手机短信提示音在这时响起。


    李苡曼：【你竹马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自投标会一起聚过餐后，曲涟漪就和李苡曼交换了联系方式，她时不时会和曲涟漪发消息，譬如现在。


    曲涟漪：【你未婚夫怎么了？】


    两人显然都很不想承认和对方有关系。


    李苡曼：【别说他是我未婚夫，我在想方设法摆脱这婚约。就上次输给你约你吃饭的那人还记得吗？我那天在我爸办公室看见他了，他和我家有生意往来，我们就喝了杯咖啡，谌砚礼像条疯狗一样把生意搅黄了。】


    可以，这很男主。


    曲涟漪大概猜到这是男主因为男二吃醋做出来的事。


    曲涟漪：【很能想象他变成一条疯狗的样子。】


    李苡曼：【多亏他的操作，我现在有得忙的，我爸把这个季度的指标都挂我头上了，不过好的是他现在对我和谌砚礼解除婚约的事松了口。】


    曲涟漪：【那他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话说他们两都对你有意思，你是怎么想的？】


    女主没有先入为主地喜欢上男主，曲涟漪很好奇，现在的她会对谁抱有好感。


    李苡曼：【你怎么这么确定他们对我有意思？】


    曲涟漪：【我有上帝视角。】


    李苡曼：【那你的上帝恐怕骗了你，我觉得他们对我都没意思，当然，我也不会喜欢上他门这样的少爷公子哥。】


    李苡曼发来的每个字，在手机屏里格外凸显，尤其是那句“你的上帝恐怕骗了你”，她当然会以为曲涟漪说的上帝视角是玩笑话，所以是顺着回应。


    曲涟漪笑笑，她希望所有角色都是自由的，女主会这样认为她也不多问为什么。


    概念图出来了，她要联系谌砚礼让他送去打板，刚听完他的秘辛就联系正主，她有种直觉他现在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谌砚礼接到电话的语气十分不耐烦，“这时候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叫你打板，我这都开始忙了，你作为合作商不做点什么不合适吧？”曲涟漪面对谌砚礼也没好气。


    “......”对面似在思考什么，半晌才回她的话，还附带一句莫名其妙的提问，“知道了。”


    “你，最近在部队里做什么？”


    曲涟漪不置可否，“没做什么，不就忙着弄元旦晚会衣服的事？”


    “谌少爷什么时候关心起我来了？”


    “少自作多情，只是作为合作商问问，看你有没有做些什么多于的事。”


    “你以为我像你？”


    “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当然是搅黄别人生意，害得女主现在苦恼怎么填窟窿，婚约恶岌岌可危，男主事业整一个倒退发展。


    当然曲涟漪没有说出来去找谌砚礼不快，她没心思和他掰扯这么多。


    “没什么意思，挂了，晚点记得按时来取。”


    挂完电话，曲涟漪看着还亮着的天，决定先睡一觉，反正谌砚礼也要晚些时候才来。


    被挂电话的另一头。


    谌砚礼握住手机的手暗自用劲，他不确定曲涟漪是不是这道些什么，才会这样阴阳怪气地说话。


    偌大的茶室内，茶桌的另一头的男人的声音充满戏谑：“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商也将第一壶泡的茶淋在茶具上，直至茶水滴尽再加入滚烫的开水。


    谌砚礼挂完电话没有坐回他对面的位置，单手插兜满脸透露着不屑，“不怎么样。”


    “你再敢动她试试。”


    商也倒了杯茶推到谌砚礼面前，“别紧张，你知道我的目的不是她。”


    “只要你答应，股份我一分不要。”


    谌砚礼没有喝下那杯茶，盯着茶杯里平静无波的茶叶，若有所思。


    “谌砚礼，这不像你。”商也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上不明情绪。


    谌砚礼依旧没回他话，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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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不像他，要是换成以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答应，而现在他却犹豫了。


    他自己都没弄明白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再说吧，我晚会有事。”说罢他拿上外套便要离开，走前将那将那杯茶一饮而尽。


    商也慢慢地品了品茶杯里的茶，端着小瓷杯来回端详。


    半晌，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


    曲涟漪睡醒时已经晚上，谌砚礼五六个未接来电让手机保持噌亮。


    她接起电话，对面饱含怒意的声音传来，“干什么去了？打你好几个电话没接。”


    曲涟漪看了眼时间，她也就睡了一个小时，可从市区到部队的路程再怎么也得要两小时，他怎么这么快到？


    “刚睡醒，原谅设计师做脑力活动消耗大好吗？”曲涟漪懒懒散散地趴在枕头上，非常不情愿起来。


    听筒对面沉默，久久传来一句，“曲涟漪我数到三你最好快点下来。”


    “别逼我上去抓你。”


    “来了！”曲涟漪噌地从床上坐起，随便梳了几下头发套了件大衣便下楼。


    夜晚的风冷飕飕，几乎刚接触一下就把她脸给冻红。


    谌砚礼一身黑色大衣，修长的身影靠在他的车外，双手环抱一脸不耐地看着她。


    “我哪知道你就在附近，闹钟都没响，催催催。”


    明明是自己睡着没听电话还赖别人，谌砚礼气不打一处来，可是见她满脸嫌弃自己的模样，白皙如玉的肌肤被冷得泛起红，眼角还挂着刚睡醒打哈欠溢出来的泪珠，他的气不知道怎的转了方向，变成气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她。


    “拿到了，你回去继续睡吧。”他接过她怀里抱着的牛皮纸文件袋，扬了扬下巴示意她上楼。


    曲涟漪睨了他一眼，眉头微皱拢了拢大衣，“醒了，准备去吃点东西。”


    以为是邀约，毕竟以前还在一起玩的时候曲涟漪就会经常约他出去，只是谌砚礼鲜少答应。


    他今天没由来的有这个兴致，“走吧，一起。”


    曲涟漪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像是听见什么耸人听闻，“大晚上的别说什么恐怖故事吓我。”


    “？？？？”


    谌砚礼最后是满脸黑线地离开的，关车门的声音邦邦响。


    曲涟漪才不管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地离开，他烦她又不是一天两天。


    看了眼时间，这个点食堂肯定是没有东西可以吃了，曲涟漪决定去家属区觅食。


    她不禁想起昨天和穆清樾吃的牛肉粉，这么冷的天气来一碗热腾腾的汤粉再适合不过。


    说去就去，曲涟漪按照那日记忆中的路线摸索着前往。


    可她高估了自己认路的本事，偌大的军区，道路横平竖直，每栋楼长得都很庄严，在晚上看起来简直是一个样。


    走着走着她不知道走到哪，看见操场，以及跑道上还有一道身影在锻炼。


    “105，48。”神秘数字像跑马灯在脑海里闪烁。


    数字的主人，额头碎发扬起，脖子锁骨处流淌着晶莹的汗珠打湿作训服，这个天气曲涟漪的肌肤是被冻红的，而他身上的皮肤，是运动之后血脉膨胀的涨红，手臂摆动，大腿律动间肌肉收张有力。


    只是看了没多会，她忽然发现自己没这么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