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锁] [此章节已锁]

作品:《分手后第五年

    次日,文曦发现,前一天那口气还是松得过早。


    她按时陪鹤卿到现场等戏,却是一到了片场就被拦住驱赶,一个工作人员态度十分恶劣地对鹤卿说:“导演说了,你的戏不用拍了,快走快走!”


    一见这么不尊重人的态度,文曦心中就暗道不妙,但依旧忍着情绪,好声好气地问人:“是他这边杀青了吗?”


    没想到对方不但没有收敛,反倒变本加厉讽刺说:“还杀青,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这样的劣迹艺人谁敢用?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被选进来的。”


    前几天他们虽然待鹤卿不算多热情,但也没多么过分,鹤卿是友情出演白出劳动力,竟然被这么没礼貌地对待,文曦深刻领会到忍一时只会让这种人蹬鼻子上脸,当即回怼:“你说他劣迹艺人,哪里劣迹你倒是摆出来说说看,我这儿可是全程录着工作视频。”


    她举着手机故意对着对方的胸牌:“还有,他是怎么被选中的,不是你们演员导演选的吗?现在这么阴阳怪气做什么?昨天你还一口一个鹤老师叫他呢,今天就变成这种嘴脸了,你怎么这么没素质,这么没教养?”


    她没说一句脏,甚至语气也算不上多么激烈,但精确做到了句句戳心,对面没素质的人被怼得说不出来别的,只能说句:“反正赶紧走,别在这儿赖着。”


    文曦将他们剧组工作牌丢回去:“没人会稀罕你们这种一定会扑得稀碎的组!”


    说罢不再跟人浪费口水,和鹤卿转头就走。


    世事难料,鹤卿试图复出的第一个戏拍到一半就这样戛然而止了。


    往回走了很久,一路上,文曦和鹤卿都相顾无言,都知道鹤卿身上所谓的“劣迹”压根就是不存在的谎言,可也都在想,这个剧组为什么一夕之间就变了脸?从哪里得来了那个鹤卿不能入市场的消息?


    到底为什么变脸他们此刻不得而知,但他们知道,这条路不太好走。


    文曦依旧问鹤卿那个问题:“你灰心了吗?打算就这样放弃吗?”


    鹤卿停步和她对视。


    有她全力支持,他再也不是那个只认识溃败的自己。


    他微笑着摇了摇头说:“没灰心,不打算放弃。又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曦姐你说是不是?”


    文曦眼睛一亮,重重点头:“当然是啊!前几天你那个客串视频多火热啊,底下讨论你是不是有新戏要上,说你跳舞跳得好的人那么多。”


    鹤卿笑笑:“还不是你拿小号去引导出来的。”


    那位文化博主发了有鹤卿参演的视频后,评论里都在讨论内容本身,根本没人讨论鹤卿,确实是她拿了两个号去轮番评论:“男主角好像那个鹤卿啊,演过安阳传七郎那个演员。”


    “是哦是哦演技很好来着,怎么好久没出来了?”


    “听说去进修表演了。”


    她一个人搞出众说纷纭的效果,不久后,还真就有路人开始讨论起了鹤卿这个沉寂已久的演员。


    此刻鹤卿提到这茬,文曦没否认是她去引导的事,只是鼓励他说:“好多人评论好吗?观众们都没忘记你,加油!”


    鹤卿微笑点头,她又建议说:“要不接下来就在这儿跑跑面试?”他们既然来了一趟这个全国最大的拍摄基地,也不用急着回海城。


    鹤卿完全配合她的安排:“好的,曦姐。”


    文曦笑笑,她就大他两个月而已,被鹤卿天天“曦姐”“曦姐”地叫,她听久了,还真觉得自己成了那种得肩负起好好照顾弟弟责任的姐姐。


    并且还得一下照顾俩。


    因为在之前那个剧组时她结识了另一个演员杨逸,杨逸一听鹤卿和她都不会再进组,立刻跟导演辞了演,离开剧组来找他们。


    作为一个新人,他就这么轻易地辞演了一个角色,文曦不免惊讶,也不免替他可惜:“你戏份也不多,还不如先拍完呢。”


    杨逸浑不在意,说是他早就跟导演老李磁场不合,留下来很快就要干仗。


    这话夸张得不像真的,文曦也没去深究真假,杨逸身上有一种不羁洒脱感,好似来演戏只是为了好玩。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和鹤卿身后多了一个“小尾巴”,杨逸跟他俩形影不离,跟他们一起去四处面试,甚至于,得知鹤卿签的经纪公司的老板就是她后,说他自己单打独斗太独孤,缠着她非要和她签约。


    这不是什么坏事,杨逸长相冷峻、大方健谈,和鹤卿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形象,文曦没拒绝,接下了他抛来的橄榄枝。


    只是,这样一来,公司还没开张旗下就有了两位艺人,她心里的压力与日俱增,尤其是两人的面试频频遭遇碰壁、她没有能给他们提供的资源时,她不免更觉得创业维艰。


    每当这时候,她就迫切希望有人给她指点迷津,可是文家破败后亲戚朋友都绕着她走,她又能从哪里得到什么指点?


    文曦只能去想当初父亲创业时的种种,在那些她听过的遥远故事里寻找勇气。


    想到父亲,文曦就心情黯了黯。


    不是因为别的,单纯生气他对她食了言,这几个月来,他并没有联系过她。


    -


    这一天,祁景澄给她打视频来时,出乎意料地,她接得很快。


    视频接通,音乐声震耳欲聋,画面时明时暗还一闪一闪,过两秒,露出一双委屈巴巴的眼。


    祁景澄意外一顿,立刻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文曦在喧嚣的酒吧里,根本听不见祁景澄的声音,她喝不少酒,人已经半醉,看着屏幕里熟悉的脸,情绪一下上头,眼睛瞬间就湿润起来。


    “你怎么了?”祁景澄再问,看她环境再听到DJ打碟声,又问她:“你在酒吧?一个人还是和别人一起?”


    文曦看见他在皱眉,他素来深沉,外在情绪不显眼,很少有这么明显不悦的时候,她连连问:“你心情也很糟吗?为什么?你有什么烦心事?你难道能有我烦?”


    她周边环境极吵,但好在她说话时趴在桌子上,手机离脸很近,祁景澄断断续续听到了她的话,大意懂了后问她:“你遇到了什么糟心事?”


    可他只能单方面听到文曦的声音,而文曦依旧根本不答他任何话,只是自顾自表达她自己,嘀嘀咕咕一些“你怎么不说话”、“你怎么只张嘴没声音”之类的问题,一看就是喝多了的糊涂架势。


    祁景澄深吸一口气,大声问她:“你在什么酒吧?”


    文曦在音乐暂停间隙听到末尾两个字,点了点头,拿起手机镜头对着四周照了一圈:“我在酒吧喝酒!”


    给的尽是无用信息,祈景澄站起身,视线搜寻她身后场地,看不出具体是什么装修风格,他拿着手机去了车库,手机放在抬显上让她能看得见他的脸,说:“你就这样,别挂视频。”


    平时文曦就不会听他的,更何况是喝多了的她,加上她听不到他说话,盯着屏幕没看多久她就直接将手机倒扣在了桌上。


    祈景澄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片,但好在她没将视频挂断,他至少还能听见她身边的动静。


    祈景澄无奈地叹了口气,听着里面的音乐声加码轰上油门。


    他赶到酒吧是在三小时之后,文曦还在酒吧里耗着。


    他一进场就看到她人歪歪倒倒地半站半趴在中间的舞台边,伸着手指,在台上半裸男模弯腰勾观众的手腕上划拉,那只手腕上有根从脖子上坠下来的长链子,男模挑.逗完观众想站起身,但她还扯着那根链子不放手,醉眼朦胧地看着人家,弯着唇对着人家笑。


    祈景澄看得脸色黑沉,咬紧后槽牙。


    她看起来是不心烦了,但却是用这么方式解得闷。


    酒吧老板上来打招呼,他颔下首,大步上前,抓住文曦的手,将她紧攥着链子的手指一一掰开。


    文曦先是一眼迷茫,手链从手里一溜走,男模也就此溜开后,变成了愤怒:“谁、谁、谁这么没眼色,坏、坏、坏我好事!哼!”


    说完话她顺着盖在她手背上的手往上看脸,一下对上一张冷峻的绝世容颜,她脑子似乎没反应过来这是谁,只觉得无比熟悉,心情也因为这张脸下意识好转起来,顿时傻乎乎地“嘿嘿”笑着:“你、你、你……新……”


    她慢吞吞的“来的”还没来得及问完,祈景澄已经拥住她肩,将她抱得背对男模方向,垂目问她:“坏你什么好事?”


    文曦在他怀里摇摇头:“没事没事没事,你……也一样,你……也很好。”


    若是没有这个“也”字,这话会让人以为她在夸奖他,可偏偏有了“也”。


    祈景澄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牙切齿:“我跟谁比,也很好?”


    文曦醉得双颊酡红,视线模糊,但触觉还残留着一丝清明。


    她脸颊能感觉到脸庞的胸肌弧度分明,他用力拥着她走路时,它会鼓起来一些,她试着拧着身体往外挣扎,他会用力拥住她,还会随之动一下。


    文曦嘿嘿一笑,赞扬人是她流在血液里的本事,夸人的话信手拈来:“当然是……比任何人都好。”


    祈景澄没受用,依旧黑沉着脸。


    文曦还在笑,在行走之间抬手,一把就抓住了一个衬衫扣子,然后手指沿着扣子下方的缝隙挤进去,用指腹去摩挲衬衫下的肌肤。


    祈景澄被她摩得身体发痒,却眸中沉暗。酒吧老板过来送他,亲自给他开门关门,他沉默着将文曦带出酒吧,等终于将文曦放进副驾,文曦还扯着她衬衫扣子不放。


    他抓住她的手,沉声问她:“你认不认得出我是谁?”就上手摸。


    文曦闭着眼嗯嗯。


    祈景澄没信:“谁?”


    远离那种时刻刺.激着多巴胺分泌的激昂音乐环境,再吸入新鲜的空气,文曦的头脑在出门那刻就清醒了一些,她已经辨别出祈景澄身上的味道,以及她指尖下熟悉的身体,这会儿听到他问她,她睁眼虚虚盯着人,不说话,但手上用力,将他的衬衫扣子往她跟前拉。


    祈景澄被拉得呼吸靠进她,一张脸跟她咫尺之距。


    她仰起脖颈往他下巴上贴,贴住后再顺势往上去,但被祈景澄偏了一下脸躲开。


    祈景澄怀疑她此刻根本就神志不清,才拿他和男模比较过,拿手指摁住文曦水润的唇,左右摩挲了几下:“回答我。”


    文曦盯着他的唇问:“你怎么来了?”


    祈景澄眸光微晃。


    她没直说,却也说清楚了。


    文曦看着近在咫尺的唇发呆,呆了会儿,看祈景澄只是在她唇上摩挲也没别的动静,她问:“亲不亲?”


    祈景澄感觉她手里攥着的不是他的衬衫,而是他的命,她稍微一用力,他就只会顺从过去。


    他的手指移到她下巴,倾身朝前,主动吻上她,吮到她口齿之间微微的果汁香,甜蜜的舌尖交流勾起他的贪念,以及那种要侵入骨头般的朝思暮想。


    比起他的克制来,文曦直接多了。


    她两手一起抓住了那颗扣子,很快扯开,她终于整个手掌都捂到了让她心里油煎火燎的那处,原地感受了一阵后,她从上往下扯剩下的扣子,祁景澄由着她探索,可她很快就到了关键地带。


    祈景澄吻她的动作一顿,伸手压住她的手指,睁开微红的眼眶,远离了一点她的唇:“这儿不行。”


    文曦哼哼:“我就要模这儿!”


    他们对“这儿”两个字产生了分歧,祈景澄叹息一声,改为说:“等会儿。”


    但文曦不答应:“我不要等!”


    喝醉的人终于在他跟前发起了她清醒时他求之不得的骄纵脾气,可偏偏是在酒吧门前这个位置。


    祈景澄又叹息一声:“乖,等一会儿。”


    文曦使劲拽他的腰带:“不要!不等!”


    祈景澄深吸一口气,保持压住她手的状态,再次吻住她。


    这次他用了点技巧,往文曦喉中努力探,文曦很快被他吻得呼吸艰难,力气渐渐失掉,被他轻而易举抓起手腕,挪到了他的脖颈上。


    就这么原地缠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到文曦哼哼唧唧着喘不动气,祁景澄这才离开她的唇,扣上衬衫扣,快步去开车。


    他车速很快,径直开到文曦的那个酒店,抱着文曦去了她的房间。


    文曦醉得歪歪倒倒,给她涂了沐浴露后她更滑得似一条泥鳅,费了祁景澄不少力气才得以给她冲了个澡。


    终于到被褥中,他握着文曦的手放在她说过的“这儿”:“现在,可以了。”


    碰到铁,文曦心惊,却没退缩。


    指甲坏心眼地挠了两下,感觉到它跳了几下,她用足去圈他的后背。


    祈景澄清晰地感受着一身柔,软覆来他身前,她推他的肩,是她想要占据高位的提醒,他一时没配合,有些怀疑她醉酒后的体力。可文曦不断在推他,是坚持要自己来的意思,僵持了一会儿,他终究还是躺平了下去。


    文曦的发丝垂落下来,在他喉结和锁骨的一片地方不断扫,惹得他心痒难耐。


    “这儿”也一样。


    她似乎醉得没了准头,左左右右地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对位置,最后是他抱住她,将她桎梏在原地,这才让她成功坐了下来。


    而文曦接着就给了一声长长的叹:“啊——”


    既像累出来的,也像慡出来的。


    祈景澄依旧次次因为她的出人意料之举而心颤,往趴在他肩头的文曦脑袋上亲了口,耐心等着她开始。然而文曦却再没别的动静了,叹息了那声之后,就像耗费掉了她所有的剩余力气。


    她就这么彻底裹着他,可是也是彻底晾着他。


    祈景澄一向极有忍耐力,五年都能忍,可这时候却根本不行。


    他捏了捏文曦的耳朵,又往上给了几下提醒,声音无边暗哑:“曦宝?”


    文曦只觉得才开始她就要控不住了,他刚才还在外时就叮到了几下一处,那时她就觉得自己要抖,缓缓镶住那一路她都头皮麻透,这会儿祈景澄还给了几下,他喊她的声音一落,文曦就再不可自抑,闷闷哼着,扣紧了搭在祈景澄心口上的手指。


    祈景澄瞬间感受到她的动静,也被她再次打了个措手不及。


    要不是他控制着,他差那么一点就要被她搞得投降。


    他不禁低笑了一声:“耐力还是没长进。”


    话落,他没等她,就着两人的状态直接掌握了主动权。


    文曦还没缓回神就遇到下方来的突袭,那点目眩顿时加十倍百倍般袭来,她那点闷哼一下变了调子,飘到祈景澄的耳朵里,引得他再笑了一次。


    其实只要能和文曦在一起,不做这些,他也足够愉悦。


    文曦却不这么想。


    于她而言,如今和祈景澄在一起,能直接带给她愉悦的事情大概就是做这个,别的,一想到便会觉得痛。


    次日被人亲醒来,发现心口前是颗毛茸茸的头颅,她一边错愕“怎么又和祈景澄混在一起”,一边却又因为他的热息和撩.拨燃起了一簇火,烧得她口干.舌.燥,谷欠望往四肢百骸横流,被祈景澄吻住的地方更是成了一对坚果般矗起来,她干脆蔓藤一样攀住他,嗓子哼一声,催他开始。


    不过祈景澄比她预想的更体贴。


    他伸手握她落他背上的脚,掰往一旁,径直亲了过去。


    文曦一怔,感受着他灵巧的东西糯糯覆在其上,她身如坠云雾,起初那点装腔作势的哼很快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喜悦。


    她在紧急关头想避开他,可祈景澄埋在润泽里闷声朝她鼓励:“给我。”


    文曦终究没避开。


    她在潺潺而出时想,她真可恶,她并不是真的很想避。


    而且,亵渎到祈景澄这颗芝兰玉树,她心底因此而来的快意竟比当年还强烈万分。


    可等意识归位,再见到一脸潮的祈景澄时,她的不适感又很快升起。


    她说过,那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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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吻就是结束。


    她为什么还要和他一起寻乐?


    祈景澄就势朝文曦怼进时,眼看着她且娇且媚的双眼中尽是迷茫,迷茫之后就偏开了脸不再看他,又是不悦的模样,他俯身朝她,抚着她额发,亲着她的唇角,温声:“昨天到底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唇间是她的淡淡味道,而他分明是个洁癖不已的男人,他就在她里面,他们比任何时候都亲密无间,文曦控制着自己喉中蔓延起来的涩味,依旧没看祈景澄,不答反问他:“你又来这儿出差吗?”


    祈景澄沿着她脸颊亲到她耳朵上:“不是。”


    不是公事便是私事,文曦忽然不敢问他原因,改为问他行程:“什么时候回去?”


    祁景澄吻住她耳垂:“不急。”


    他声音实在过哑过低沉,投掷到耳朵里时过于性.感,而她耳垂又敏.感,被他说得四处发麻,文曦偏开头躲。


    以前他们在一起,文曦总嫌祁景澄太忙,他要上班要出差,她好不容易有假期回国来,他也只能忙里偷闲和她约会,可如今祁景澄真不急着离开了,文曦反倒开始不乐意。


    她惊讶问他:“江鹏都走了,你那公司你不管吗?”


    因为刚才她那一躲,祁景澄顺势吻到了她侧颈,听到文曦这话,他敏锐地听出了别的意思,吮她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文曦的眼睛。


    在文曦也看向他时,他猛地给了她几下,一字一顿:“你、问、我、这、个、做、什、么?”话落却也没有缓下,就按这个状态拍着文曦。


    文曦不由仰起脖颈,咬着牙回答他:“我……好……奇。”


    祁景澄自然没信。


    他快进了往复的程序。


    文曦经不住他这样子,含糊着:“你别……这么……苦爱……”


    祈景澄不为所动。


    文曦连连拍他血脉偾张的胳膊,但很快就拍不动,改为去掐他,可掐也没能掐多久,她整个人很快失力,成了一滩没了形状的水,染得到处都是水滞。


    祁景澄看着她的模样提眉梢,并没有歇个片刻,眼里是文曦流的越来越版图辽阔的地图,他抓了一个枕头,往她背后放。


    这个状态让他更靠近她,尤其是没到底时。


    文曦在他的不断加码里久久滞留在巅峰之上无法回落,不住惊叫,好不容易等祈景澄终于肯缓下来时,她已经哭喊得嗓子泛哑。


    祈景澄第二次问她:“昨晚为什么心烦?”


    文曦依旧没回答。


    她不知道流了多少泪和水,人快脱水了,委屈说:“我口渴,你先……”


    祁景澄完全不按她的想法出牌,不止没出去,还就势抱住她站起身,每走一步都在颠。


    文曦怎么受得起他这样?


    还没走到水吧就又眩晕了一回。


    等终于喝到那口水时,她又在玄关的穿衣镜里看到了密不可分的两人,画面极具冲击力,镜子里不止有沾着汗和别的的他们,还有祈景澄身上一道道她挠出的爪痕,痕迹在他冷白的肌肤上尤为显眼,也有些妖冶,文曦一不留神,一口水喝得呛住。


    “咳咳咳咳咳……”


    “慢点喝。”


    祈景澄说完就看她才消一点的面颊酡红顿时更艳起来,瞥向她眼睛看的方向,顿一下后,抬步往那边走了过去。


    文曦惊得瞠大眼睛:“你做什么?”


    祈景澄将她缓缓抬了点起来,让她和他远离了一点,也让她能从镜子里看到一个地方。


    “你说得对。”


    “?”


    文曦第一瞬没理解他这句话,等她清晰地看见那一半被埋住的粉物,霎时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指她前一周在微信里说的那四个字。


    文曦脑中“轰”一声响。


    想撤回口出过的狂言为时已晚。


    接下来,她真实地体验尽了什么叫越看越口口。


    等飓风席卷天地两个多小时而过后,她已没了一丝力气,连眼皮都掀不开,被祈景澄抱去浴室,浴巾裹她裹得像只蝉蛹,放在铺了干净被子的贵妃榻上。


    文曦在贵妃榻上睡了两个小时,再睁眼时,祈景澄坐在一旁的单人椅上。


    听到她的动静,他垂目过来看她,文曦被浴巾裹得动不了胳膊,原地摆了几下身体试图从浴巾里出来,这样一看,更像只长了头的蝉蛹,可爱极了,他看得笑出声:“要帮忙吗?”


    文曦抬眼,瞪向将她裹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你故意的?”


    祈景澄放下处理工作的手机起身,去将她背后的结解开,声音含笑:“曦宝你冤枉我。”


    文曦霎时愣住。


    祈景澄在说完那个昵称后俯身朝她,在她脸侧落了个轻柔的吻,随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将手机递给她,直起身去打开窗帘,声音温柔问:“等会儿想吃什么?”


    这一瞬,眼前一切似闪回到了当初。


    他站在阳光里,光芒渡了他满身满脸,他侧脸来,眸光幽邃地看着她,耐心等着她的答案,是那个深沉不已、克制不已,可什么都依着她、纵着她的祈景澄。


    文曦的心在颤抖,在飘飞,也在坠落。


    她左手抓着浴巾,挡着要害处缓缓坐起身,心颤不止,右手攥成拳,掐紧手心让自己清醒,强烈克制着要沉溺其中的不理智,看着祈景澄漠然说:“你可以走了。”


    祈景澄平静的眼眸里有抹光晃了一晃,随即沉如黑渊。


    他侧身过来正正对着文曦,想要确认刚才是不是幻听:“你刚说什么?”


    文曦从他脸上移开视线,语气冷淡地重复了一次。


    祁景澄原地站着看她一会儿,不可置信的情绪也在长久的寂静氛围里变成了相信,他视线移向文曦露出来的肩头、手腕、脚腕等地方,无一不是留着证明他和她曾情浓的痕迹。


    前后不过两个小时而已,她就从热情缠他的蔓藤变成了拒他千里的寒冰。


    祈景澄做了一个深呼吸,单膝跪地蹲在文曦跟前,认真问她:“你是不是单身?”


    文曦垂目看着她浴巾边缘的雪绒花刺绣,这浴巾是她和祈景澄分手第二年她在瑞士买的。


    那年她一个人站在阿尔卑斯山的一处小木屋边看牛群,分明风景如画,可她听着牛铃却流泪不止,心里终于确信,她和他曾经有过的那些徒步走遍山川河流的约定,是再无法实现的镜花水月。


    她当初真的花了不少力气才走出来。


    她不想重蹈覆辙,再走一次来路,太苦了。


    这跟她是否单身没有必然关系。


    正如她和李斓聊过的那样,她一直怀疑,当初她和祈景澄如果是以当面决裂的方式结束,就不会有如今这样的心绪起伏,更不会有这种冲动之下的onenightlove。


    文曦提了一口气,抬眼看向祈景澄,冷静说:“上次是你醉酒,这次是我,每人一次酒后乱性,算是扯平了。”


    这样绝情又决绝地将两人之间的亲密完全推到酒精上,祈景澄没接她这个话,他也不想接。


    他无比确认自己不是。


    他抬手握住文曦攥着拳的手,缓缓抬起放在唇边,轻轻吻住她的手背。


    文曦被他的动作惊住,他单膝跪地对着她,亲吻手背的动作温柔又虔诚。


    在西方贵族绅士的吻手礼中,男士单膝下跪时,往往是因为女方地位较高,以此显得尊敬。而最初,这是个臣子对领主表达效忠的礼节。


    但无论“尊敬”和“效忠”都不适合也不该出现在二人之间。


    她心脏开始惴惴地混乱跳动。


    在祈景澄吻完她手指,掀起眼皮紧紧盯着她时,她自动忽略掉了他浑身不正经的穿着,反而从他的动作和神态中感觉出一种认真跟严肃,她紧张得心中缩紧。


    令她更紧张的还在后头——


    下一秒,祈景澄幽邃墨眸定定看着她,问:“你愿不愿意和我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