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三个字，她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抓过手边的相册，匆匆道别，便快步出了门。


    她回去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到达那个属于两个人的家。站在门前，她停下脚步，深深吸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平复一些，接着打开了门。


    推开门的瞬间，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接着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薄辰轩坐在那里，背脊挺直。他微垂着头，手中似乎攥着什么东西。听到开门声，缓缓抬起眼，目光朝她望过来。灯光在他脸上看不太清具体神情。


    她的心漏跳了一拍反手关上门，一步步朝他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我回来了。”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沙哑，听不出什么温度，甚至有些微冷。若非早已知晓他的心意，她真的会以为他很冷漠。


    她将相册轻轻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在对面的矮凳上坐下。抬头她望着他，鼓起勇气：“其实，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关于……”


    她的话没能说完。


    他便站了起来。左手紧紧攥着协议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他贴近她，她蓦然怔住。


    接着便看见他微微泛红的眼尾，也看到了他向来平静的眸中，此刻是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他抬起右手，指尖带着颤抖，轻轻抚过她唇瓣。声音沙哑：“你回来……是来同我告别的，对吗？”


    昭星愣在了原地。告别？他怎么会这样想？


    但下一秒，当她望进他那双带着痛苦与深情眸子时，一切都明白了。因为她看到了那份被她忽略的爱意，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情绪是如此的。


    心疼瞬间淹没了她，抿了抿唇，仰起脸，对他绽开一个笑容，紧接着，伸出手，坚定的一把攥住他的领带，接着微微用力，将他拉向自己。


    两人之间的距离立马缩短，他红唇微启，缓缓开口：“不。”


    “我来问一问，要不要把续约的期限……”


    她停顿一下，望进他紧张的眸子，勾起唇道：“改成永远？”


    薄辰轩僵在了原地。


    他好像没听懂这句话，但又好像听懂了，不过还是无法处理这话带来的冲击。他定定地看着她，眼眸里满是震惊，以及不敢相信，怔怔盯着她。


    昭星看着他这副懵住的模样，心里的紧张瞬间变成酸涩，又向前凑一小步，两人的呼吸在此刻交融。她抬起头，红唇微启，想要再说些什么。


    但话语被一个突如其来吻堵了回去。


    薄辰轩所有的迟疑、克制和小心翼翼在这一刻轰塌。他一手攥着那份协议，另一只手却托住她的后颈，以一种掠夺的力道，深深地吻住了她。


    “唔……”昭星猝不及防，眼睛微微睁大。但下一秒，熟悉的气息笼罩她，那气息里带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惊讶过后，悸动从心底涌起。她缓缓闭上眼睛，抬起手臂，环住他紧实的腰身，坚定地回应着。


    他们之前不是没有接过吻，但那些吻与此刻截然不同。这个吻炽热，压抑，他蛮横地攻略着她。他舌尖探入，勾缠着她，两人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昭星只觉得氧气被一点点抽离，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要被这个吻抽走，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指尖无意识地探入他衣服中。


    不知过多久，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时，他才终于缓缓退开，结束这个漫长而激烈吻。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稍稍拉开一点距离，深深地盯着她。眼尾依旧泛着红，但之前的绝望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柔与专注。昭星的脸颊烫得厉害，唇瓣有些微肿，眼眸里带着水汽，也同样回望着他。


    无声的对视里，有无数情绪在流转、确认。


    过了好一会儿，昭星才像是想起什么，从他怀里退开一点点，拿出自己手机。指尖有些发软，她点了几下，找到之前的那个对话框将屏幕举到他面前。


    “这个……”她声音比平时软糯许多，带着点微哑，“‘……是你，对吗？”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盯着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账号，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肯定：“嗯。是我。”


    “为什么……”她问出口时就有些后悔了。答案早已知晓，再问为什么，显得有些多余。可，转念一想她还是想听，听他亲口说出来。


    他沉默片刻，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接着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然后，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因为，喜欢你。”


    是现在进行时，是持续着仍在继续的喜欢。此刻，他终于可以丢掉胆怯，在她的目光注视下，光明正大地说出这份埋藏心底多年的感情。


    昭星怔怔地望着他，感受到心因为他的这句话和神情而跳动，接着眨了眨眼，忍住眼中的泪水，接着转身拿起放在茶几上那本相册，递到他面前。


    “这个……我今天回家找到的。”她的声音很轻：“里面有很多我以前的照片，然后我发现……好多照片里，都有你。”


    他接过那本相册开始一页页翻动，他的目光沉静地看着那些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抹弧度。翻到某一页时，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那是一张两人高中毕业典礼后的合影。这张照片里的她穿着校服，阳光洒在她开心的笑容上。


    她小心地将那张照片从相册里取了出来，翻到背面。


    昭星好奇地凑过去。只见照片的背面，用蓝色墨水笔写着一行字：希望你永远快乐。


    字迹她认得，是他的。


    “这，是你写的？”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哽咽。


    他没说话，只是继续向后翻找。接着又陆陆续续抽出几张照片。都是不同时期的她……每一张的背面，都写着字。


    今天你笑起来的真好看。


    你看起来很开心。


    这件衣服你穿起来真好看。


    要一直这么耀眼。


    这些照片中没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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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写着爱或喜欢，可每一笔每一划，都是代表着他无声的爱意。


    她在地毯上，一张张重新看着这些照片和背后的字。这一次，感受截然不同。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她抬起头。


    他不知何时也半跪下来，就在她面前。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深邃的眸子里是她小小的影子。那目光里带着太多太多，但最令人无法忽视的是欣喜。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千言万语已尽在其中。


    这一夜，他们相拥在一起。那些小心翼翼，那些深情的独白，那些隐藏在照片背后的爱意，终于在这一刻，汇聚在一起。他们聊了很久，也依偎很久，直到窗外的天空渐渐亮起。


    第二天清晨，昭星醒来，意识还有些朦胧。习惯性地向身侧摸了摸，以前旁边都是空荡荡的，然而这一次，指尖传来的是温热的肌肤。


    她微微一愣，睁开了眼。


    他就躺在自己身边，呼吸平稳，似乎还在沉睡。晨光透过缝隙，照在在他俊逸的侧脸上。


    她几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就在这时，那条放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头顶传来沙哑而温柔声音：“早。”


    她惊讶地仰起脸，正好对上他已然睁开的眼睛。那里是清醒的，柔和的。他就这样看着她，眸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你……没走？”她轻声问。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嗯。”他低低应了一声，随后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满脸满足：“其实现在这个样子……我在脑海里，已经想了很久很久了。”


    “那……”她想到以前清晨他都悄然离去，忍不住问：“为什么以前每次……醒来你都不在？”


    他环抱着她的手臂微微一僵，接着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很轻：“因为……怕你讨厌我。”


    她心猛地一紧。顿时想起了看到的他发的那些独白，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竟是如此想的……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温柔而坚定的笑容：“我不会的。”


    他低头深深地看着她，缓缓勾起唇角，低下头，声音柔和：“好。我知道了。”


    昭星怔住。这大概是她第一次，听到他用如此温柔如此放松的语气。


    两人就这样相拥，谁也没有起的意思。直到感觉到饿，便一起起床。


    薄辰轩订了早餐，两人面对面坐下共同的吃着这顿饭。


    用过早餐，两人收拾好碗碟，很自然走到客厅沙发休息。薄辰轩刚坐下，目光便落在了茶几，那份协议，正静静地放在那里。


    他动作顿了顿，伸手将它拿起来。上面那些条款当初的他反复观看，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两人之间的距离。如今再看，心中也有一些感叹。


    他转过头，看向身侧正的昭星，轻声开口：“这个……可以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