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小狗上门求安慰

作品:《迷人可爱的反派恶女们

    夕阳将阿克琉斯的身影拉成一道沉默的剪影。他背着光,身形被那片过于橘红光晕描摹着边缘,逆光中,冰蓝色的眼眸里沉淀着赤伶歌从未见过的情绪。


    不是训练时的凛冽,也不是平日里的木楞,而像是一种遭受抛弃后,湿漉漉的专注,像被雨淋湿后仍固执守在门边的大型犬。


    赤伶歌的脚步顿了顿。


    她见过无数种因她而起的眼神,痴迷、狂热、贪婪、敬畏……但阿克琉斯此刻眼中的东西,让她难得的卡了壳。


    她的心头莫名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痒意。


    说不出那是何种意味,只知道在父母过世后,平静的心里第一次泛起波澜。


    但她很快将这异样压下,唇角重新勾起一抹惯有的弧度,朝他走去。烟灰色的裙摆扫过光洁的地面,落出窸窣轻响。


    “阿奇,”她慵懒的带笑嗓音在卧室内响起,仿佛这不是一场重逢,而是即兴洽谈,“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爬窗?还是又把那位夫人的门给拆了?”


    她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仰起脸,琥珀金瞳带着专注,看着那张即使面色憔悴,仍旧毫不逊色于自己的脸。


    这个距离能让她清晰地看见他深邃眼窝底,那圈淡淡的青黑比前几日更重了些,下颌线绷得比往常更紧,连那头总是懒得束的铂金色长发,此刻都高高束起,甚至还有些许碎发凌乱地垂在额前。


    看来她失踪的这一天一夜,这家伙就没停下过折腾。


    阿克琉斯玫瑰粉的唇瓣微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异常专注地看着赤伶歌。


    他的目光像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贪婪地掠过赤伶歌的脸庞、脖颈、肩膀,最后重新落回她眼中。


    那带着珍惜意味的专注让赤伶歌下意识想皱眉,但出乎意料地,她并没有感到被冒犯,反而不自觉蜷了蜷掌心。


    “你没事。”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又像是紧绷的弦骤然松了一丝。


    他放在腿边的手轻微动了动,最终却克制地收在腰后。


    赤伶歌没注意到阿克琉斯那蠢蠢欲动的手,挑眉回应:“我能有什么事?”


    她抬手,随意地将一缕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那枚戴在食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在夕阳余晖下闪过一道醒目的血彩,“倒是你,看起来像是刚跟一群野牛赛跑完,还输了。”


    阿克琉斯的目光在她指间的戒指上停留了一瞬。


    冰蓝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微微摇头。


    “我找了你,”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很多地方。”


    他没明说其中的绝望,但话里的委屈满得仿佛快要溢出来。


    赤伶歌几乎能想象出那幅画面。


    这头只知道直线冲锋的金毛狮子,是如何简单粗暴地翻遍他能想到的每一个角落,撞开每一扇可能拦住他的门,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式,在这座庞大而错综复杂的岛屿上搜寻她的踪迹。


    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混合着些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悄悄漫上心头。


    “还算有点盟友的自觉。”她哼了一声。


    对着阿克琉斯招手,而后转身朝着会客间走去,十分迅捷地瘫在了供人休息的软榻,软绵绵的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


    “所以,外面现在怎么样了?我猜,应该挺热闹的。”


    她在软榻上瘫下的同时,还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阿克琉斯迟疑了一下,突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才走了过去。


    他坐下的姿势有些僵硬,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微微蜷缩。


    “命运女王对外说你受了伤,被她收治。但……”他抬眼看向她,最终抿了抿唇,言简意赅,“师父带着你的星石失踪。卡西安在压消息。”


    他担忧的语气里透露出丝丝埋怨,似在担忧云枢的同时,埋怨着他为什么带走了赤伶歌的星石。


    赤伶歌把玩着戒指的动作微微一顿。


    云枢失踪?还带着她的星石?难怪自从来了这永夜金宫,她总觉得忘了什么。


    原来是忘了那块只能用于通讯的,像上世纪大哥大一样的垃圾石头。


    这倒是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但是那个温润面具下藏着深潭的男人,会在那种混乱中失踪?并且还特意趁她不备,偷走了她的星石。


    “失踪?”她重复道,琥珀金的眸子里兴趣渐浓,兴致勃勃直起身子,对上阿克琉斯。


    “怎么个失踪法?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师父用你的星石向自己留言出海追凶,可直到现在他都还没回岛。”


    阿克琉斯的语气平板,但赤伶歌能听出那下面压抑的困惑和一丝极淡的担忧。


    “师父他……很强。不应该。”


    “强?”


    赤伶歌在听见这个词的一瞬抛下了所有对云枢行为的分析,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靠垫里。


    “阿奇,你对‘强’的定义可能有点单一。这个世界上,让人消失的办法可不止正面击倒这一种。阴谋、背叛、算计……这些可比拳头‘强’多了。”


    她想起玛拉那痴迷与算计参半的眼神,想起云枢温和表象下深不见底的探究,想起衡阙那双试图给她贴上价码的灰色眼睛。


    这座岛上,每个人都是一盘棋里的棋子,同时也试图成为执棋的人。


    阿克琉斯因为她的话而沉默。他显然不擅长处理这些弯弯绕绕,冰蓝色的眼眸里浮起一丝清晰的迷茫,但很快,那迷茫又被一种更坚硬的固执取代。


    “我会找到他。”他说,“也会保护你。”


    赤伶歌抬眼看他。夕阳的光线正好从他侧后方打来,为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往日深邃得让人直觉难以接近的五官轮廓都显得极为柔和。


    他说话的样子认真得有些傻气,却奇异地让她觉得……可靠。


    难道这就是拥有真正的朋友的感觉?赤伶歌的心瞬间快速跳了两下。


    “保护我?”她轻笑,伸出那只戴着红宝石戒指的手,在空气中虚虚一划,“靠你这样横冲直撞,把岛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一遍?阿奇,有时候解决问题,不一定需要拆门。”


    阿克琉斯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理解她话里的意思。半晌,他才道:“那该怎么做?”


    赤伶歌没有直接回答。她收回手,目光投向窗外逐渐沉入海平面的夕阳,那片琥珀金的光晕与她眸色几乎融为一体。


    “不必太过担忧阿奇,玛拉给了我这个,”她晃了晃手指,戒指上的红宝石折射出迷离的光,“一份‘试用装’的权柄。”


    “看在你是我第一个盟友的份上,我可是已经用着它,反过来保护了一下你。”


    她的语调十分骄矜,还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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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仰着头看阿克琉斯时,似乎已经遇见了他跪下痛哭流涕的模样。


    阿克琉斯却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只呆愣地看着她,连睫毛都停止了眨动,目光呆呆停在半空。


    赤伶歌撇了撇嘴,也懒得等他反应:“至于你那位失踪的师父……”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兴味。


    “我猜,他的‘失踪’,说不定也和我有关。”无论是对她的算计还是其他,赤伶歌都不会躺平,任他摆布。


    她转回头,看向阿克琉斯,那双总是盛满骄矜或慵懒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一种近乎锐利的清醒。


    “阿奇,这座岛是个斗兽场。先前我不懂,一直在迷茫中打转。直到我发现,我可能从一开始,就被扔进了兽栏里。”


    她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以,与其等着被别人定义、定价、安排,不如我们自己来定规则。”


    阿克琉斯凝视着她。那一刻,赤伶歌在他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什么都没看见,又好像什么都存在。


    “我可以为你做什么?”他问。


    赤伶歌笑了,她仿佛再次预见了那幻象中的画面。


    那笑容明媚得近乎嚣张,却又带着一种洞悉全局的冷静。


    “你只用支持我,然后去做你自己该做的事。”她慢条斯理地说。


    “比如,那冠军争霸赛。”


    窗外,夕阳终于完全沉入海平面,最后一丝金光消失,暮色如潮水般漫过永夜金宫璀璨的外墙。


    会客室里没有开灯,光线迅速暗淡下来。阿克琉斯坐在渐浓的阴影里,冰蓝色的眼眸却依然清晰地看着她,如同黑暗中两点不灭的寒星。


    “好。”他应道,声音不高,却沉甸甸地落在寂静的空气里。


    没有追问,没有质疑,只有最简单直接的应允。


    赤伶歌看着他,眼中盛满了穿越以来最为真诚的笑意。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水晶窗前,窗外,永夜金宫的各色灯火次第亮起,将这座欲望宫殿点缀得如同坠落人间的星河。


    “那么,”她背对着阿克琉斯,声音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独自回去吧,阿奇。”


    “乖乖等着我的消息。”


    闻言,阿克琉斯如同那最忠诚的骑士,他在夜色中颔首,听话地原路返回。


    他再次撬开了那扇巨大的水晶窗,一跃而出,身姿轻盈地落在花园玻璃穹顶的钢筋结构上。半晌没有动静。


    只因耳边还依稀回荡着赤伶歌那句,她保护了自己的话。


    他迷茫地捂着心口,那里,从听见那句话时的火热,到至今,仍残存着余温。


    来时,在听见艾尔西娅带来伶歌疑似与玛拉结盟的消息后,那种确定被抛弃的委屈已然消失。


    更深层的是一种自从认识伶歌以来就产生的,陌生的情感。


    它让分别变得难以忍受,却令阿克琉斯甘之如饴。


    训练有素的身体最先注意到了上方落下的疑惑视线,阿克琉斯不再停留,他如同真正的野兽一般在玻璃穹顶快速跳跃,转身就离开了那片空间。


    在即将离开永夜金宫区域时,他疑惑停下脚步,目光沉沉看向后方。


    如墨般漆黑的夜里,他看见百米外,三个身着黑色紧身服的身影正佝偻着,试图穿越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