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政府总部地下三层的机密办公区。


    菲尔德指尖抵着眉心,盯着屏幕上白恶魔公会近期的异动报告,眉头拧成一道深痕——这个游离在联邦管控边缘的组织,近来频频在边境活动,行踪诡秘。


    下一刻,办公室的通风管道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窸窣声,快得像错觉。


    菲尔德手瞬间按在腰间的配枪上,警惕道:“谁?”


    没有回应,只有带着血腥气的冷风,从通风口缓缓溢出。下一秒,通风管道的栅格被一股蛮力生生撕裂,碎片飞溅间,一道丰姿绰约的身影轻盈落地。


    那是个模样极为美艳的女人,粉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抬眼时,视线扫过菲尔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仿佛眼前的联邦总局局长,不过是一只待宰的蝼蚁。


    米?苍缓步走向办公桌,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别紧张,我不是来杀你的,是来给你送一份大礼。”


    菲尔德握紧配枪,目光死死锁住眼前这个女人,“你是谁?!”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女人身上的诡异气息,那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阴冷、狂暴,比他见过的任何邪神都要可怕。


    米?苍嗤笑一声,身形骤然一闪,下一秒便出现在菲尔德面前,指尖轻轻抵在他的配枪枪身。


    菲尔德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配枪瞬间脱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震得他手臂发麻。


    米?苍微微俯身,盯着菲尔德的眼睛,“你,在找深渊之主?”


    菲尔德心头一震,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咬牙道:“什么?”


    米?苍直起身,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唇角,眼底闪过恶意:“深渊之主,阿撒格斯,祂现在就在白恶魔公会。”


    菲尔德浑身一僵,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深渊之主早已沉眠百年,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白恶魔公会?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米?苍见状,笑得愈发放肆,“我不屑于骗你这种蝼蚁。”


    她指尖一弹,一缕暗紫色的雾气落在办公桌上,雾气散去后,桌面上赫然出现一道诡异的符文。


    “看到了吗?这是祂的印记,”米?苍的声音冷了下来,“黑天岛的召唤没有失败,祂已经来了。”


    菲尔德的心脏狂跳不止,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看着桌面上的符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冰冷。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菲尔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眼看向米?苍。


    眼前这个人浑身都是恶意。


    米?苍闻言抑不制住内心的振奋,“为什么?自然是想看一场好戏。”


    菲尔德瞳孔骤缩。


    “记住,别太慢了”米?苍的声音带着回音,渐渐消散在空气中,“等祂彻底觉醒,你们所有人,都会湮灭。”


    片刻之后,办公室里只剩下菲尔德粗重的喘息,以及桌面上那道符文散发的微弱暗光。


    然而,就在他盯着符文沉思之际,脚下的影子突然开始扭曲。


    一道模糊的人形缓缓从阴影中升起,“派人过去。”


    菲尔德猛地回神:“不可能!这绝对是个阴谋!米?苍是是深渊之主的神使。她特意跑来告诉我这些,不就是引我们入局?”


    影子的始终模糊不清,“米?苍有二心,祂和人类一样狡猾。”


    菲尔德提高声音,“白恶魔公会本就行踪诡秘,边境地带更是他们的地盘,再加上深渊之主真在那里,我们派去的人,根本就是送死!”


    黑影将模糊的面容对准菲尔德,尽管看不清表情,但还是能让人感受到压迫感:“菲尔德,我比你更清楚深渊之主的实力,也比你更清楚深渊之主觉醒的后果。”


    “米?苍想看好戏,说明她有恃无恐,要么是笃定我们不敢去,要么是笃定我们去了也无法活着回来。但无论哪种,我们都没有退路。”


    菲尔德:“没有退路也不能硬闯。”


    “没时间了。”黑影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耐,“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可是……”菲尔德还想争辩,被黑影打断。


    “没有可是。”黑影的语气斩钉截铁,“就这么定了,出现意外,我会第一时间支援。”


    —


    赵莘月说得那些话,只有周岁澜当是噩梦。


    为了寻找解决办法,秦九辉破例让他们去了地下室。


    布朗什先生藏了不少旧时代关于邪神和诅咒的古籍,说不定会有拉蒙德的记载。


    地下室四壁都放置着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泛黄的古籍和各式各样的笔记本,角落里还堆着几捆未整理的卷轴,唯一的光源是头顶悬挂的复古吊灯。


    “这里书挺多的,但是能读懂的没几页。”秦九辉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中间的长桌旁,将桌上的杂物清理干净,“除了书,还有一些遭遇异象的人,他们留下了手记和画册,布朗什先生将这些东西都保留下来了。不过,很难理解就是了。”


    周岁澜随手从书架拿出一本笔记。那封皮早已褪色发脆,边缘卷成了不规则的弧度,上面没有任何字迹,只有一道深深的、像是被指甲抓挠过的痕迹。


    秦九辉:“我一会儿要离开一趟,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周岁澜点了点头。


    空气里弥漫着旧纸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名状的腥气。


    周岁澜的手臂还没有完全恢复,防止她乱动,缠上绷带之后,又挂在胸口。


    不过,这次缠的比较细致,雷比尼斯将她的手指都分出来了。


    她走到长桌旁坐下,将笔记摊开,泛黄的纸页上,是一行行娟秀却略显潦草的字迹。


    “今天,我又看到她了。她站在床头,对着我低语……”周岁澜轻声念出开头。


    话音刚落,地下室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周岁澜猛地抬头,只见长桌对面的空地上,不知何时泛起了一团浓郁的黑雾,黑雾越聚越浓,渐渐凝结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主人。”马尔多微微躬身。


    周岁澜沉默了几秒,往后一靠,打量着两......暂且称之为人。


    “关于拉蒙德知道多少?”阿撒格斯没有多余的废话。


    马尔多身形微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主人,实不相瞒,属下对拉蒙德的了解,并不算多。”


    阿撒格斯微微挑眉。


    马尔多连忙补充,不敢有半分隐瞒:“属下的感知与行动,大多是随主人意志而行,您未曾留意的存在,属下很少会花费过多心力去了解,只知晓拉蒙德与那些嗜杀好斗的邪神不同,祂最突出的能力,是预言。”


    换句话说,对于那些毫无攻击性的存在,阿撒格斯不会过多关注,马尔多也不会去探查。


    周岁澜拖腔怪调地打趣道,“主人,看来你之前是睥睨天下啊。”


    “......”马尔多连眼神都怔了霎那。


    阿撒格斯产生一种难以言说的失控感,眼睛一眯,嘴角几乎抿成直线。


    周岁澜迎上祂的目光,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笔记装死。


    马尔多躬身的姿态更低了些:“属下无能,未能探查到更多关于拉蒙德的信息,辜负主人期望。”


    阿撒格斯也从书架拿出一本烫金封皮的古籍。


    很快,周岁澜的注意力就被笔记的内容彻底吸引。


    “九月初七,第一次遇见,她站在樱花树下。”


    “十月十二,同坐茶馆,一起喝茶,她注意到了我。”


    “第二年,三月二十,再次遇见,我主动提出陪她去一起去买东西,她很喜欢吃樱花口味糕点。”


    “四月初三,她送我一方素帕,绣了一朵樱花。她叫阿沅。”


    “四月初九,约她去看江潮,她向她表明了心意。我们在一起了。”


    周岁澜若有所思道:“如果我没记错,樱花的开放时间通常在每年的三月中旬到五月上旬。这个男的应该是疯了。”


    马尔多:“这个世界的樱花很美。”


    周岁澜:“连你都看过了。”


    马尔多:“我已经存在了几百年。”


    周岁澜:“不会无聊吗?”


    “人类的情感,本就是多余的枷锁。”马尔多抬眼,“我既非栽花人,也非赏花客,花开花谢,无需驻足,无需铭记。”


    周岁澜一时语塞,竟然吃了读书少的亏。


    一旁翻着古籍的阿撒格斯闻言,淡淡掀了掀眼,没说话,只是那落在马尔多身上的目光,似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像是在嫌马尔多的话。


    周岁澜撇撇嘴,把笔记往桌上一扣,又拿起另一本,嘟囔道:“行吧,你们神的世界,我这凡人不懂。”


    然而,这次的笔记内容完全让她大跌眼镜!


    入目第一行字就撞得她眼皮跳了跳,字迹比先前潦草数倍,墨色也浓淡不均,看得出来写的时候手在抖。


    阿撒格斯:“你在看什么?”


    周岁澜还在震惊,她揉了揉脑袋,留下一撮支愣的头发,表示她此刻内心的复杂。


    如果她假设是真的,写这本笔记的是人类,是男人,那么站在樱花树下的.......


    阿撒格斯很不满,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的身边,抽走了她手里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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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为什么不回话?”


    周岁澜:“刷新三观呢。”


    阿撒格斯大致看了一眼笔记内容。


    ——我和阿沅进行了第一次,无媒无酒,唯有彼此。然而,我明知她不同,可我偏生着魔,甘愿沉溺。


    祂问道:“怎么了?”


    周岁澜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你不觉得奇怪。”


    阿撒格斯:“什么意思?”


    周岁澜:“就是......”


    阿撒格斯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嗯?”


    “她应该是不能接受,晦物和人类发生关系。”马尔多顿了顿,“你和主人不是这种关系吗?”


    周岁澜:“我们是柏拉图式爱情。”


    阿撒格斯:“柏拉图式爱情是什么?”


    “柏拉图偏重同性之间的爱情,尤其是指成年男子与少年男子。”马尔多说,“但她的意思应该是指,摒弃对性的欲望,追求真善美的精神共鸣。”


    阿撒格斯愣了一瞬,随后侧过身看她:“谁说要跟你柏拉图?”


    周岁澜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了视线,勉强笑了笑,将笔记从祂手里拿出来。


    笔记的内容已经没有上面记录的美好。


    “我知道这是禁忌,是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更控制不住那个正在腹中生长的小生命。”


    我摸着手腹隆起的弧度,竟生出几分荒唐的欢喜,哪怕周遭的一切都在扭曲。


    阿沅说,孩子是我们的骨血,可我看着自己日渐虚弱的身子,看着镜中眼窝深陷、面色青白的自己,有些迷惘。


    可我不后悔。哪怕街坊邻里看我的眼神像看怪物,我还是想留住他。这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只是近来,孩子动得越来越频繁,我总能听见他在腹中发出声响。阿沅的眼神也越来越沉


    我开始怕了。”


    纸页的最后,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周岁澜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眉头拧起,“他们能有孩子?”


    没有生殖隔离吗?


    马尔多:“可以的,奥斯塔拥有十多个配偶,多次在行星上结合产下子嗣,以此扩充自己实力。其中有过人类。”


    阿撒格斯:“我们也可以。”


    周岁澜一脸想死的表情看祂,“那个男人到最后明显已经疯了。”


    那个孩子也不知情况如何。


    马尔多:“不是最后,他们在相处的过程中,男人就已经崩溃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不是。”


    周岁澜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谢谢提醒。”


    阿撒格斯微不可见地勾了下嘴角,指尖轻轻碰了碰周岁澜发顶支棱的碎发。


    马尔多在周岁澜方才取笔记的那层书架,用指尖拎出一本更显破败的笔记本——封皮早已被撕开大半,边缘黏着暗褐色的印记,不少页脚被撕扯。


    “这里还有一本。”


    周岁澜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


    翻看之后,纸张上的血迹浸透了纸页,字迹被晕染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个别词语。


    “天生畸形......不祥之物。”周岁澜轻声念着,一直翻到中间那页才有了完整的句子。


    身体越来越差,阿沅也日渐沉默,她看着孩子的眼神,有欢喜,有痛苦,更多的是绝望。


    我知道,她也撑不住了。我夜里总能听见她在院子里低声哭泣,对着月亮祈祷,可祈祷没用,一切都回不去了。


    读完之后,周岁澜心头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马尔多将笔记本里飘出来的纸条,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递给周岁澜。


    “有人找到了故事结尾。”


    ——男人安葬后,女人抱着那个畸形的孩子,一步步走进阵眼,亲手启动了术式。


    阿撒格斯提醒道:“该干正事了。”


    这个故事显然和拉蒙德不沾边。


    周岁澜哦了一声,转身,去书架上找两本满是晦涩符文的古籍,放在桌前,然后没过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


    成为学校最差的学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周岁澜本就犯了看书就困的老毛病,先前强撑着看手记,不过是被那些诡谲的内容勾着,这会儿对着满纸认不得的字符,困意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姿势保持了一会儿,有些酸麻,她就换了个姿势往旁侧靠,直接倒在人家身上。


    眼一闭,呼吸渐渐匀了。


    这一幕落在一旁的马尔多眼里,嘴角都控制不住的抽了抽。


    转头就把正事抛到九霄云外,倒头就睡。


    留祂们两个查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