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预言
作品:《糟糕,这个邪神甩不掉[人外]》 赵莘月也认出来了,激动道:“是迪恩!”
辛西娅望着那个白色长发男人感叹:“这个人好高啊......”
周岁澜:“祂和我是一起的。”
“既然如此,”查克两只手撑着桌子,缓缓站起身,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时间不早了,我们回房间休息吧。”
秦九辉看了看周围,选择相信周岁澜,带着辛西娅和西娜回到房间。
阿撒格斯:“受伤了。”
周岁澜一顿,抬起头和祂对视,“已经在恢复了,这位是你的同伴?”
马尔多脸上维持着笑,纠正道:“是神使。”
阿撒格斯:“是伊戈的神息,不会痊愈的。”
周岁澜:“这么说,你也是......邪神?”
马尔多笑脸变得有些僵硬,“我是主人意志的微弱延伸。”
阿撒格斯:“谁伤的?”
“主人?”周岁澜顿时睁大眼睛,尝试接受那个称呼,但还是觉得有些羞耻。
马尔多低下头,后退一步,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
阿撒格斯加重了语气:“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周岁澜啊了一声,一脸漫不经心,“你说这个啊,我前天在虫洞,遇到了马库斯。神使是做什么的?”
马尔多按下额角青筋,很有眼力见的说:“属下告退。”
说完,就不见了踪影。
阿撒格斯:“你是不是动用——”
不等祂说完,周岁澜一把拉住祂的胳膊上楼,来到自己的房间,反手扣上门锁。
阿撒格斯古怪地笑了一下,“果然是做了亏心事。”
“当然不是。”周岁澜松开手,顺势凑上前,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祂的脸,“你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你变了不少。”
阿撒格斯:“哪里变了?”
周岁澜很认真地思考了一阵,“说上来,总感觉怪怪的。”
阿撒格斯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伸手扣住她作乱的手腕,“力量在流失而已。”
周岁澜:“那岂不是很危险?”
阿撒格斯:“已经在找解决办法了。”
周岁澜眼皮跳了一下,再次露出有一点意外的表情,“寻找第二个祭品?”
阿撒格斯:“第二个?第一个是谁?”
马库斯那个混蛋,果然又骗她!
周岁澜:“我。”
阿撒格斯:“你想成为我的祭品?”
“看来没有记忆确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周岁澜皱了皱眉,迟疑道,“我的手真的不会恢复了?”
阿撒格斯:“都说了,那不是普通的火焰。”
周岁澜背过身,默默叹了口气,心事涌上心头,情绪变得不高,沉痛的想:“真奇怪,以前我怎么没发现这个世界这么乱。”
阿撒格斯走到她身后,揉了揉她的发顶,大抵是触感不错,眼瞳在阴暗处熠熠闪光。
手也控制不住下移,捏住了后颈。
周岁澜转过头来神情复杂地看着祂。
阿撒格斯:“女朋友,怎么了?”
周岁澜看着祂的眼睛,对视了半晌才像是突然找回魂魄似的,垂下眼眸,低声说:“伤口疼......”
那种细密又尖锐的灼痛,一点点啃噬着她的皮肉,连带着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胀的热痛。
一直在疼,但又不知道和谁说,直到眼前这个......出现。
她演不下去了。
阿撒格斯被这样直勾勾注视已然有些兴奋,但听到后面的话动作猛地一顿,声音比往常低沉了许多,“那就别乱动了。”
祂抬起手,黑雾萦绕而出,覆向周岁澜的小臂。
周岁澜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那黑雾刚一碰到伤口周围的肌肤,形成一种诡异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咬了咬下唇。
阿撒格斯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正一点点褪去原本的色泽,转为妖异的猩红,像极了蛰伏在暗处的凶兽,冰冷、锐利,但又在看向她,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
“疼......轻点......”周岁澜能清晰地感觉到,阿撒格斯的力量正顺着黑雾,一点点渗入她的伤口,修复着被烧伤的皮肉,可即便如此,伤口深处,依旧有细微的灼痛。
不知过了多久,阿撒格斯指尖的黑雾渐渐散去。
周岁澜手臂的伤痛平复了大半,可她没料到阿撒格斯消耗太大,眼神变得有些涣散。
一个毁天灭地的邪神根本没有能治愈人的能力,所以只能消耗更多。
阿撒格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周岁澜的心瞬间软了下来,想开口让祂坐下休息,结果另一只手腕被祂轻轻一带,整个人重心不稳,撞进了祂的怀里。
阿撒格斯的怀抱不算温暖,甚至有些阴冷。
周岁澜僵了一下,抬手轻轻环住祂的腰,想扶祂走到床边,可阿撒格斯却没动,反而收紧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走到那张不大的单人床边,眼前的景象在瞬息之间颠倒变换,阿撒格斯顺势躺了下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后颈。
单人床不算宽敞,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已经是十分拥挤。
甚至有支撑不住的风险。
“你......真的没事吗?”周岁澜还是有些担心,轻声问道。
阿撒格斯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周岁澜醒来的时候,意识昏沉了几秒,鼻尖蹭了蹭身下冰凉的肌理,舒服得让她忍不住又往怀里缩了缩。
直到指尖无意识地蹭到阿撒格斯颈间的肌肤,感受到祂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周岁澜才猛地惊醒,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阿撒格斯早就已经醒了,祂就那样静静地躺着,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寸一寸,仔细得像是在描摹。
周岁澜感觉自己的脸颊像被火烤了一样,反应过来自己此刻的姿势——整个人跨坐在阿撒格斯腰间,双手还下意识地抓着祂的衣襟。
剧烈的挣扎,她直接从床上摔了下去。
房间传来砰的一声,西娜正好过来送早餐,听到动静,不免有些担心,她轻轻敲了一下房门:“周小姐?”
周岁澜起身狼狈地打开房间的门。
西娜端着早餐托盘,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脸颊瞬间爆红。
昨天夜里阿撒格斯周身的冷冽气场拒人千里,此刻竟出现在周岁澜的房间。
原来两人是这种关系!?
西娜飞快地收回目光,磕磕绊绊的说:“周小姐,早餐已经备好了,你们快去吃吧。”
周岁澜:“......”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跟着下楼了。
刚走到楼梯拐角,就看见赵莘月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眼底满是红血丝,连眼神都有些涣散,手里还攥着一个空了的水杯,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西娜:“莘月,昨晚没有睡好吗?”
赵莘月眼神瞬间聚焦,只是看清来人时,又愣住了。
尤其是看到周岁澜的时候,像是被什么恐怖的画面缠得喘不过气。
她说:“可能是咖啡了喝多了。”
周岁澜也停下了脚步,挑眉看向她。
西娜温声说:“那吃完早饭,再睡个回笼觉吧!”
早餐有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冒着热气的浓汤,还有几碟新鲜的果蔬。
赵莘月坐在餐桌一侧,头埋得很低,筷子机械地戳着碗里的煎蛋,避免和周岁澜眼神接触。
西娜瞧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默默给她添了一碗浓汤。
周岁澜倒是没太在意赵莘月的反常,只一边小口喝着浓汤。
赵莘月几乎没吃几口,放下筷子就匆匆起身,“我、我回房补觉了。”
说完,不等众人回应,就逃也似的上了楼。
赵莘月回到房间,反锁上门,脱力一般滑坐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昨晚的噩梦还清晰地在脑海里回荡,漆黑的背景里,周岁澜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双目圆睁,没了生气,而她的手边,还散落着几片破碎的红色晶石碎屑。
那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到她现在想起,心脏还在一阵阵抽痛,浑身发冷。
她强迫自己站起身,躺到床上,闭紧眼睛想要入睡,可无论怎么努力,脑海里反复浮现的都是那个噩梦,都是周岁澜死去的模样。
她翻来覆去,越是想要逃避,那画面就越无法抹去,一夜未眠的疲惫和心底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几近崩溃。
不知熬了多久,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浓烈。
赵莘月昏睡间,看到了更清晰的画面。
周岁澜倒下的场景,就是在海边。
她撑着酸痛的身体起身,眼底的红血丝比早上更重了。
那个噩梦太过诡异,总让她觉得,那或许不是梦,而是某种预兆。
赵莘月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打开房门,走下楼。
周岁澜正坐在长桌前,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听着那些人讲话。
秦九辉皱着眉,指尖摩挲着下巴:“查克,你这边有没有办法让我们潜入联邦政府,这样就可以找到菲尔德的行踪了。”
查克靠在椅背上,无奈一笑:“我要是有这个能耐,哪里会坐在这里。格雷厄姆家族一直都很防备我。”
秦九辉:“菲尔德手里现在已知有五个人拥有诅咒的力量,现担任联邦调查局的小队队长。之前我们遇到的唐刀莱尼,和他正面交手过一次,几乎没占到半点便宜。”
查克笑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促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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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会长这话可就谦虚了。我看你和他对打的时候,压根没动用自己的诅咒力量。”
秦九辉挠了挠头,“那不是没打过吗。”
阿撒格斯淡淡瞥了秦九辉一眼。
查克笑着摆了摆手,“不过说真的,菲尔德手里有五个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又有唐刀莱尼这样的高手,我们想要潜入联邦政府找他,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周岁澜点头,赵莘月忽然打断了大家,“那个......”
几人同时转头望去。
赵莘月站在楼梯口,“那个,岁澜,你是不是有一个红色的晶石吊坠?”
周岁澜愣住了,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吊坠?我没有。怎么突然问这个?”
赵莘月的心脏猛地一沉,脚步不自觉地上前几步。
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更加紧张。
没有的话,是不是就能证明,她做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噩梦?
赵莘月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没、没有就好,可能是我昨晚做噩梦太乱了,看错了。”
说着,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那终究只是个荒诞的噩梦而已。
可这份侥幸,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
周岁澜听得莫名其妙,像是想起了什么,摸了摸口袋,挑眉道:“......我想起来了。”
话音刚落,指尖一翻,一枚掌心大小的红色晶石吊坠便出现在手中,晶石通透,内里好似有个眼球。
周岁澜随手晃了晃,问道:“这个是你说的红色晶石吊坠?”
轰的一声,赵莘月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侥幸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双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她的反应太过激烈,瞬间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一直站在暗处的雷比尼斯上前一步搀扶她。
周岁澜:“怎么了?”
赵莘月眼神涣散,“我,我做了一个......梦。”
西娜连忙上前,轻轻按住赵莘月颤抖的肩膀,温声安抚:“莘月,别害怕,慢慢说,我们都在呢,不会有事的。”
赵莘月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我……梦到你,死了……和梦里的一模一样……那个吊坠。”
周岁澜愣了一下,“这......”
“我本来以为只是个噩梦,可你刚才拿出了这个吊坠,我根本没有见过这个东西。”说完,赵莘月再也支撑不住,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失声痛哭起来。
酒吧陷入了死寂。
秦九辉一头雾水,“会不会只是一个巧合?”
查克:“我的建议是,提防一下。”
周岁澜转头看了一眼阿撒格斯,意识祂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肯定是生气了。
看来,祂也很在意那个梦。
可一个简单梦并不能说明什么。
“那个,实不相瞒,其实,我早就死了。”
这句话,完全没能完全安抚住众人。
西娜眼眶瞬间睁大:“......怎么会?周小姐,您……您说什么?”
秦九辉更是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的匪夷所思:“你别开玩笑了,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方才赵莘月的噩梦已经够让人揪心,此刻周岁澜的话,更是让他脑子一片混乱。
查克的脸色也难得变得沉重。
周岁澜垂了垂眼眸:“没什么好细说的,十九岁那年,意外身亡,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勉强活到现在而已。”
一旁的阿撒格斯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
祂的心情异常烦躁,在胸腔仿佛有一团火疯狂灼烧,又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赵莘月抬起布满泪痕的脸,“那我梦到的……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查克的目光在周岁澜和阿撒格斯之间来回流转,眼底的探究越来越深。
下一刻,赵莘月的脑海里再次闪过周岁澜惨死的画面。
整个过程没有三秒,一个鲜活的人就这样在她面前失去生机,倒在血泊之中。
而这次,她清晰到看到清周岁澜手臂上缠着的、被鲜血浸透的绷带。
“不……不是过去……”赵莘月喃喃自语,此刻巨大的心理冲击,彻底压垮了她紧绷的神经。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的声音瞬间变得模糊,渐渐远去。
“莘月!”西娜惊呼一声。
雷比尼斯:“我把她送回房间。”
秦九辉:“西娜,麻烦你照顾一下。”
“好。”西娜提着长裙跟着上楼。
查克:“如果是预言,那对应的邪神——”
秦九辉:“拉蒙德。”
周岁澜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心里有些不太妙的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