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神使
作品:《糟糕,这个邪神甩不掉[人外]》 谢远清腕间发力将右臂上的秽物尽数甩落,异化的手臂也慢慢缩回原本的模样,只留下几道深蓝色的裂纹在皮肤上。
她蹲下身探了探周岁澜和秦九辉的鼻息,两人都还有气,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那个女人也活着。
谢远清起身,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村落,那些被操控的村民此刻已然倒在地上,身体以诡异的姿态扭曲着,皮肤下的蠕动也全部停止。
已经没救了。
她从附近捡了些干枯的草木,堆在村口、晒谷场,还有土坯房,按下打火机,火苗窜起,舔舐着干枯的草木,很快便烧得噼啪作响。
红色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整座村落被火海吞噬,土坯房轰然倒塌。
谢远清叹了口气,转身看着地上的三个人,眉头微微皱起。
她顶多背一个,剩下的两个根本无从下手。
总不能将他们丢在这里......
谢远清思考片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西娜睁开眼,撑着地面慢慢坐起身,“这......这是哪?”
谢远清一手按在刀柄,目光审视着她:“你体内的虫子已经消失了。”
西娜惶恐不安的看着她,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腿一软,又差点跌坐回去,她咬着唇,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定,目光落在地上的秦九辉,眼神里满是担忧:“九辉……发生了什么,他怎么样了?”
“昏迷,没性命之忧。”谢远清言简意赅,指了指两人,“我一个人带不走三个,你要是还能撑,搭把手。”
西娜闻言,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她抬眼飞快地瞥了谢远清一眼,又慌忙低下头,整个人多少有些局促和胆怯:“请问,你是谁啊?”
声音细细软软,面对谢远清这般气场冷冽的人,更是显得手足无措。
方才只顾着担心秦九辉,倒没来得及细想眼前这人的身份,此刻被谢远清直白地要求搭把手,才后知后觉地生出几分不安。
谢远清看着她这副怯懦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些,收回按在刀柄上的手,语气依旧冷淡,“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要么帮我,要么在这里等着。”
西娜咬着下唇,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既有不认识对方的尴尬,又有想帮忙却力不从心的窘迫。她再次抬眼,目光越过谢远清,落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秦九辉身上,眼底的担忧瞬间盖过了不安。
她慢慢挪到秦九辉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去扶秦九辉的胳膊,可刚一用力,差点自己栽倒在地上。
西娜根本没有力气搬动一身肌肉的秦九辉。
只能交给谢远清。
不过,看她这个样子,谢远清合理怀疑她搬不动周岁澜。
西娜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周岁澜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双手紧紧环住周岁澜的腰,咬着牙,一点点发力,将周岁澜慢慢背起来。
周岁澜身形偏瘦,但身上也有点肌肉,西娜本就虚弱,刚背起来时,脚步还是踉跄了好几下。
谢远清没再多说什么。
西娜咬紧牙关,跟了上去。她的脚步很慢,每走一步都有些吃力,可看着谢远清身上的秦九辉,终究坚持下来。
山路崎岖,碎石子硌得脚掌生疼。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微弱的手电筒光束从前方的树林里射过来,伴随着几声谨慎的呼喊:“谢队长?是你吗?”
谢远清脚步一顿,抬眼望去,只见树林间走出几道熟悉的身影,为首的正是查克,他手里举着手电筒,身后跟着赵莘月和那两个小孩子。
“真的是你!”赵莘月看清来人,快步走上前,目光扫过谢远清身上的秦九辉,又落在西娜背上的周岁澜身上,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他们两个怎么了?还有这位是?”
谢远清微微侧身,将秦九辉往身前递了递:“昏过去了。”
查克:“......”
他沉默了足有一分钟,深深吸了口气,伸手接过秦九辉这个重包袱。
西娜短暂的呆愣之后,见有人接应,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脚步一软,差点带着背上的周岁澜摔倒在地。
赵莘月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注意到周岁澜的手臂:“好严重的烧伤!”
谢远清:“回车上,赶紧给她包扎一下。”
赵莘月点了点头。
查克问道:“你们那边怎么样?虫母解决了吗?”
“解决了,”谢远清说,“我们需要赶紧离开这里,火势不小,山下武装军团一定会注意到。”
等大家说完,西娜很小声的问:“那个......能带上我吗?”
谢远清:“当然,我还有事要问你。”
众人回到补给车,谢远清坐在驾驶位,毫不犹豫地驶进树林里那条小路。
查克坐在副驾驶:“你知道路?”
谢远清:“我在村民家里发现的。”
查克笑了笑,没有说话。
后车厢里铺着简易的帆布,周岁澜依旧昏迷不醒,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想来是手臂的烫伤带来的剧痛,即便陷入昏迷也未能全然隔绝。
赵莘月蹲在她身边,打开急救箱,小心翼翼地剪开周岁澜手臂上被烧得焦黑的衣袖,露出底下红肿起泡的伤口,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焦褐色,触目惊心。
西娜坐在车厢角落,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
秦九辉被安置在另一侧,四肢舒展地躺着,胸口平稳起伏,呼吸均匀,相较于周岁澜的痛苦,他显得平静许多。
“忍一忍,很快就好。”赵莘月轻声呢喃,一边冲洗,一边用无菌纱布轻轻擦拭掉伤口周围的污渍和焦皮,“烫伤面积不小,得好好包扎,后续还要涂抹烫伤药膏。”
可这么严重,一定会留疤的。
西娜心也跟着揪紧,先前的怯懦渐渐被心疼取代。犹豫了几秒,低声说:“我……我来帮你吧,我以前在医院做过义工,或许能搭把手。”
赵莘月抬眼看向她,点了点头,递过一卷无菌纱布:“麻烦你帮我扶着她的胳膊,尽量稳住,别让她乱动。”
“好。”西娜连忙应下,轻轻坐在周岁澜身侧。
赵莘月趁机加快动作。
约莫十几分钟后,终于包扎完毕,松了口气,“谢谢。”
西娜连忙摇摇头,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用谢,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她说着,目光不自觉飘向一旁昏迷的秦九辉,眼底的担忧又悄然浮现。
赵莘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又转头看向西娜:“对了,还没问你呢,你是谁呀?看你和秦九辉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听到这话,西娜的身子微微一顿,沉默了几秒:“我叫西娜,我和九辉……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是他的姐姐。”
赵莘月愣了一下,“姐弟?”
两人长得完全不像啊!
西娜解释道:“我们是在福利院一起长大的。”
赵莘月:“原来是这样。”
西娜轻轻“嗯”了一声,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他们都能快点好起来。
车厢里一时陷入沉默。
驾驶位上的谢远清,将后车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查克闭上眼睛,又缓缓地睁开眼,“周岁澜身上的烫伤应该是秦九辉造成的吧?”
谢远清:“我赶到那里的时候,周围确实有大片灼烧的痕迹,但是两人都晕倒在地上,具体发生什么,还要等他们醒过来。”
—
那座偏远海岛隐在浓雾之后,礁石嶙峋。
阿撒格斯的身形如鬼魅般落在海岛中央的空地。
那里燃起一圈发黑的篝火,篝火旁刻着杂乱无章的符文,几个裹着黑袍的人跪伏在地,双手高举,嘴里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符文间泛着微弱的光——那是强行牵引祂力量的媒介,脆弱得不堪一击。
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眼底还残留着召唤神明的狂热,可当看清阿撒格斯的脸时,所有的狂热瞬间冻结,化为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甚至来不及尖叫,便瞬间化为飞灰,散在海风。
篝火骤然熄灭,地上的符文失去光泽。
阿撒格斯垂眸,看着掌心残留气息,指尖微动,气息便彻底湮灭,连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祂本就无需费力,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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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唤于祂而言,不过是扰人清净的闹剧,若不是担心仪式继续会影响记忆,波及周岁澜,祂甚至不会专程踏足这座荒芜的海岛。
“主人。”
一道低沉恭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只有刻入骨髓的虔诚,穿透海风的呼啸,清晰地落在阿撒格斯耳中。
阿撒格斯没有回头,淡淡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身后的人缓步走上前,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微微躬身。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岁模样的男人,身着熨帖的黑色西服,衣衫一尘不染,唯有看向阿撒格斯的眼神,亮得惊人。
——马尔多·尤尔。
一个等了祂几百年的眷属。
马尔多·尤尔垂眸,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诚意:“属下感知到主任的力量波动,知晓有人强行召唤。”
阿撒格斯转过身,目光落在马尔多·尤尔身上。
瞳孔已然变成猩红的竖瞳,上下打量着祂。
马尔多·尤尔微微颔首,开口汇报消息:“您沉眠的这些年,属下从未敢有半分懈怠,一直暗中监察各方动向。”
阿撒格斯没有说话。
马尔多·尤尔会意,挑了一个最要紧的事情,避免任何冗余的表述:“奥斯塔一直在暗处孕育子嗣,始终避开您曾踏足过的区域,属下未曾主动出手,只暗中留下标记,待您吩咐再行处置。”
阿撒格斯:“如同蚂蚁般无法被感知,这种东西就不要提了。”
“祂一直觊觎您的力量。”马尔多·尤尔顿了顿,“库姆斯一直在准备您的召唤仪式,想来您已经见过了,米?苍,前些日子杀死了一位蛇神,动静稍大,引来了少量人的窥探,已及时清理了痕迹,封锁了消息,并未让其暴露在凡世视野中。”
米?苍性子极为残暴张扬,行事毫无顾忌,喜欢虐杀,马尔多早已暗中训斥,但只靠祂,根本不可能压制她的戾气。
阿撒格斯:“让米?苍收敛点。我不介意连祂一起收拾。”
马尔多·尤尔:“是。”
跟随阿撒格斯几百年,深知祂的行事风格,看似淡漠,实则掌控欲极强,一旦触及底线,就是不死不休。
等阿撒格斯的气息稍稍平复,马尔多·尤尔抬起头,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主人,属下有一事不明,您向来不屑于理会这种无关紧要的闹剧,为何这次会专程踏足这座荒芜海岛,亲手摧毁仪式?”
阿撒格斯转过身,沉默了许久,久到马尔多·尤尔以为自己冒犯了祂,正要俯身请罪,阿撒格斯才缓缓开口:“那半颗心脏不在我这里。”
马尔多·尤尔一愣,随即心头一震,“主人,您说什么?那半颗心脏……竟然不在您身边?”
不等祂多想,阿撒格斯开口,打断了祂的思绪:“有没有让人类死而复生的办法?”
马尔多·尤尔心中的疑惑更甚,但不敢再追问,只能恭敬地低下头。
心脏是阿撒格斯力量的本源之一,失去了那半颗心脏,力量必然会大幅削弱,昔日那种碾压一切、令所有眷属俯首称臣的威压,定会日渐消散。
奥斯塔隐忍多年,执念于夺取祂的力量,如今力量受损,若是正面遇上奥斯塔未必能像往日那般从容应对。
更危险的是米?苍。她向来只敬畏强者,以她的性子,知道消息,她必然会抓住这个机会,不惜一切代价夺取力量,甚至会想要彻底抹杀。
马尔多·尤尔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再次躬身,“主人,您力量受损,属下恳请留在您身边,寸步不离守护您的安危,也好及时应对奥斯塔与米?苍的异动,助您寻回心脏。”
阿撒格斯垂眸看向马尔多·尤尔,眼底没有波澜,只是在审视。
但马尔多·尤尔始终保持着躬身的姿态。
祂知道,主人向来独来独往,不屑于眷属的近身守护,可这一次......确实危险。
而且,祂有点在意拉蒙德的预言。
阿撒格斯目光望向浓雾深处的海面:“别碍事。”
马尔多·尤尔心头一松,斟酌着开口,“主人,关于人类死而复生之法,属下暂时想不到可行之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