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辉坐在车厢里揉着脖子:“那家伙的刀是真快,再慢半秒我头发都要被削了……”


    话没说完,车身猛地颠了一下,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钢板,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周岁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路况不对。”


    此时,车灯照见的前方不再是平整的土路,而是布满碎石的坡道,两侧也变成黑漆漆的树林。


    他们的计划应该是东南方向的主干道。


    赵莘月立刻将夏辰和夏曦往怀里拢了拢,夏曦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小声问:“姐姐,我们要去哪里呀?”


    “别怕,就是绕了点路。”赵莘月轻声安抚。


    谢远清靠在车厢壁,观察后方:“后面的车没跟上来。”


    周岁澜放缓车速,通过后视镜望去。


    原本紧追不舍的四辆车,此刻正停在山区入口的岔路口,车灯亮着但迟迟没有动静。


    “他们放弃了?”秦九辉探着脑袋往后看,脸上满是诧异。


    赵莘月坦言道:“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车身又颠了一下,周岁澜踩下刹车,补给车缓缓停在一处相对平整的空地。


    夜风的寒气扑面而来,抬头望去,群山连绵起伏,月光被云层遮挡,只能隐约看清近处树木的轮廓,连方向都难以分辨。


    然而下山的道路有武装人员看守,只能往山里走。


    补给车在狭窄的山路上缓慢挪动,不知是何原因,车灯只能照亮前方三五米的范围,其余地方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


    两侧的树林枝桠交错,偶尔还能听到不知名鸟兽的叫声。


    就这样走走停停,夜色渐渐淡了几分,微弱的天光照下来。


    周岁澜停下车,在远处山坳间隐约露出一片低矮的屋顶,炊烟正从屋顶袅袅升起,随着天光渐亮,能看清村落外围围着一圈矮石墙,几条田埂在村落前延伸。


    这里给人第一印象就是祥和美好的世外桃源。


    但赵莘月的危机感直线上升,压低声音尽量成熟地问:“我们要去那个村落吗?”


    查克咳了一声:“我是不太建议的。”


    谢远清:“我的伤口恢复的很快。”


    被撕裂伤口,肉已经长出来了。


    赵莘月心里“咯噔”一声,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一脸诡异的表情。


    “怎么办?”周岁澜一副征求意见的表情,“有点好奇。”


    查克抿了抿干燥的薄唇,“你直说,你想去。”


    明明就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装得跟真的一样。


    秦九辉看向周岁澜:“我正在调查一件事,需要去一趟。”


    “方便说一下原因吗?”查克说,“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


    秦九辉心情复杂:“我是来找虫母的,我的同伴被那些虫子咬伤了。”


    周岁澜:“那你可以问问赵莘月,她之间被虫子伤到了,现在已经恢复了。”


    赵莘月惊讶了一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啦,就是伤口自己慢慢就好了。”


    秦九辉:“她的情况很严重。我这次出来,一方面是想要找到治好西娜的办法,二是去异象调查局送消息,第一次因为遭遇追杀没成功,但这毕竟是神父交给我的最后一个任务,我还是想完成。”


    周岁澜默默点了一下头。


    “那只能分开行动,”查克说,“如果村庄有异象,我们或许能抵挡污染,但是两个孩子就不一定了。”


    周岁澜转头看向赵莘月,“你要去吗?”


    赵莘月疯狂摇头,一头细软的金色长发摇曳起来很漂亮。


    周岁澜:“那就我们两个了。”


    虽然很讨厌虫子,但还是要看看。


    两人开始行动,秦九辉走在前面,但查克忽然叫住了周岁澜,低声说:“他一直在隐藏实力,一定要小心。”


    周岁澜咧嘴笑笑,和秦九辉沿着山路一同去了村落。


    山路越走越陡,腐烂的叶子铺在石阶上软滑难行。


    周岁澜跟在身后,一直观察村落的状况。


    如果没有判断错,现在早上六点左右,村落已经有人家开始做早饭了。


    这么亲切烟火气,上次看到还是在黑天镇。


    忽然,秦九辉的脚步顿住,抬手示意周岁澜。


    他俯身拨开路边半人高的灌木丛,鼻尖动了动,沉声道:“有血腥味。”


    周岁澜立刻收敛气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灌木丛后方是一道两米来深的土沟,沟底被茂密的藤萝遮掩,只隐约露出一截黑色金属外壳。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矮身溜到沟边,秦九辉伸手扯断缠绕的藤萝,一辆沾满泥污的黑色私家车出现在眼前。


    车身布满刮痕,前挡风玻璃碎裂,保险杠变形脱落。


    车内的景象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副驾驶座的座椅上沾满干涸的红色血迹和一只掉落的女士皮鞋。驾驶座的安全带还呈扣紧状态,边缘残留着撕扯的痕迹,车窗缝隙里卡着一缕长发,显然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挣扎。


    周岁澜说:“血迹干了没多久,大概是一两天前留下的。”


    秦九辉:“应该是外来车辆,车牌号都不是本地的。”


    天光已然大亮,寂静的村子传来几声狗吠。


    周岁澜:“你对虫母了解多少?”


    秦九辉:“虫母和那些子虫是一体共生的邪物,子虫的每一步都受虫母的精神念力操控,负责搜寻活物、散播它的秽气,还会把捕获的容器或者养分拖回母巢。子虫是靠虫母的本源存活,虫母则靠子虫捕获的活物滋养自身,然后通过子虫的吞噬与寄生,扩张自己的精神领域。古书记载,子虫被大量杀死,虫母也会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没法再催生新的虫子。但这只是暂时的,只要母巢还在,用不了多久,它就能靠着之前囤积的养分,重新孵出一批更凶的子虫。”


    “她说只要杀死母虫,子虫就会消失,身体就能恢复原样。”


    周岁澜:“这样吗?难道是我记错了。”


    秦九辉瞳孔骤然一颤:“难道不是杀死母虫?”


    周岁澜愣了一瞬,她了解的是母虫被摧毁,被寄生的人也无法存活。不过,可能是她记错了,因为每次检查,凯夏都会絮絮叨叨地说一堆话。


    秦九辉原地站了一会儿,“灾难爆发后,我和同伴从村子逃出来,沿着荒路往南走,想找个地方暂避。但没想到又遭遇虫灾,避难所也被入侵,只能继续逃亡。”


    他顿了顿,“我没能保护好大家。”


    周岁澜扭头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和同伴走散了?”


    秦九辉:“没有,我是一个人出来的。”


    周岁澜静静地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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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的同伴真的非常信任你。”


    秦九辉:“那是当然,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是家人!”


    周岁澜揉了揉脑袋,变得更加在意凯夏说的那些话。


    当然,凯夏本人也无比可疑。


    阿撒格斯说她体内还有一部分力量属于厄斐索斯,而厄斐索斯在冰原镇就和马库斯融合了。


    马库斯和凯夏有很大几率是同伙。


    她知道的事情太少了。


    两人顺着石阶往下走。


    秦九辉又和她详细的说了一下关于虫母的事情。


    那些虫子的等级制度和蚂蚁一样。


    最顶端是虫母,相当于蚁后,几乎没有移动能力,终身待在母巢里,唯一的作用就是产卵和释放核心精神信号,操控整个虫群的运转。但围绕着祂,还有一层‘兵虫’和‘工虫’。


    他们之前遇到的,应该是工虫——体型小、速度快,主要任务是搜寻活物,寄生。


    普通人被咬伤,要么溃烂致死,要么被虫母间接操控。


    而兵虫……体型更大,攻击性更强,负责守卫母巢和清除强敌,一般不会轻易离开核心区域。


    总是,那些东西很恶心。


    两人终于走到村落。


    矮石墙内,土坯房错落排布,村民扛着锄头从田埂上走过,见了他们俩,纷纷停下脚步。


    村口蹲在石磨旁抽烟的老丈率先开口:“两位是外乡来的吧?”


    周岁澜:“来这边野营,碰巧路过。”


    旁边扛锄头的中年汉子凑过来,“这村子偏,很少见外人,是不是迷路了?”


    周岁澜点点头。


    秦九辉往四周瞥去。几个坐在门槛上择菜的妇人也抬着头看他们,眼神里满是好奇。不远处,两个光着脚的孩童追跑打闹,笑声清脆。


    一切都太过美好了。


    周岁澜撞了一下秦九辉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像不像世外桃源?”


    秦九辉转过脸,看着她:“要留在这里吗?”


    周岁澜闻言,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村民们都表现的十分热情,其中一个穿粗布裙的妇人端着陶罐站在门口招呼两人:“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山里凉。”


    秦九辉:“你们这村子,倒是清净。”


    这话一出,方才还热络的村民们瞬间静了一瞬。


    老丈脸上的笑淡了些,但又很快掩过去:“对,咱这儿安全得很,从来没出过啥怪事。”


    秦九辉往前走了两步,“老爷爷,请问有没有出山的路?”


    老丈夹着烟袋的手顿了顿,烟锅子在石磨沿磕了两下,“进山出山就这一条路。”


    秦九辉眉梢微挑,往前半步凑近了些:“我们来时路上不太平,想找条更稳妥的山道出山,后山没有通路?”


    “后山不能去。”老丈的声音沉了几分,沟壑纵横的皱纹里透着几分僵硬,“那地方邪性,咱村祖祖辈辈都立下规矩,不许任何人踏进去半步。”


    端着陶罐的妇人讷讷地重复:“对,不能去后山,危险得很。”


    “后生一定要听劝,那里是真不能去!不信邪闯进去的人,到现在都没出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顺着来路回去就好。”


    周岁澜面上不动声色,浅笑道:“多谢大娘,我们就听劝,不往后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