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污染
作品:《糟糕,这个邪神甩不掉[人外]》 查克转身绕到驾驶座,接替了周岁澜的位置。
后车厢里的人闲着无聊,赵莘月不知从那里找到的扑克牌,拿给大家。
补给车驶出林地后,道路豁然开阔,两旁散落着废弃的车辆残骸。
没过多久,行至一处弯道,几声刺耳的机车轰鸣突然从后方传来。
三辆改装过的重型机车飞速逼近,车身上喷着杂乱的涂鸦,骑手们穿着皮衣,头发染得五颜六色。
靠近补给车,为首的骑手猛地拧了下油门,机车与补给车并行,他探过身,对着车厢里吹了声轻佻的流氓哨,同伴们也跟着哄笑起哄,有人还伸手对着赵莘月的方向比了个挑衅的手势。
赵莘月吓得往角落缩了缩。
查克眼神沉了沉,脚下下意识踩了点油门想加速甩开,只是为首的机车手故意往补给车这边靠,车轮几乎要蹭到车身。
周岁澜靠在车厢的侧板,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直接拿出枪。
机车手的笑声戛然而止,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纷纷减速不敢再逼近。
为首的机车手不敢再停留,猛地拧动油门,机车发出一声轰鸣,带着另外两辆机车飞速往路边蹿去,转眼就钻进了路旁的废弃路段。
赵莘月还攥着扑克牌,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复,秦九辉没心没肺地乐了起来:“都跑没影了,来,咱们接着玩,输了贴纸条,谁也别耍赖。”
周岁澜手气起初颇顺,前两局都拔得头筹,但没过一会儿,就开始输了。
谢远清闭目养神,以前在调查局,成员年龄大多比周岁澜,所以见到她,都是很拘束的样子。
不曾想,遇到同龄人,在逃亡的路上还有心思打扑克。
查克在驾驶座上偶尔回头瞥一眼,见三人满脸纸条的模样,和谢远清的心境大抵一样。
阿撒格斯对扑克牌没有兴趣,但很热衷于在周岁澜脸上贴纸条。
可以碰到她的脸。
没过一会儿,三人脸上都贴了不少纸条。
谢远清注意到周岁澜的身体,提醒了一下:“手腕,手腕。”
秦九辉惊喜道:“发芽了!”
周岁澜放下手里的牌,将藤蔓收回去。
谢远清:“怎么回事?”
“我在医院遇到一批感染者,在其中一个人做了记号,”周岁澜沉默了一阵,“这个人,距离我们很近。”
此时,补给车路过的风景尽是枯黄的杂草与灰褐色的土丘。查克踩下刹车,方向盘微微转动,将车停在一处地势稍高的土坡后。
秦九辉扯掉贴在脸上的纸条,跳下车厢,视线越过连绵的矮丘,在远处的地平线上看到一家厂房,烟囱里正滚滚冒出浓黑的烟柱。
风里飘来的焦糊味,混着荒原的尘土气息,说不出的压抑。
赵莘月:“这股味道好怪,是在烧什么?”
谢远清抿着唇没有说话。
周岁澜:“距离很近,就在焚烧厂方向。”
赵莘月有种不好的预感:“感染者为什么会在焚烧厂?”
秦九辉犹豫了下,似乎在整理措辞:“是焚尸,我在火葬场打过杂工。”
查克从驾驶座下来:“不止是焚尸那么简单。邪祟出现后引发的异象,对普通人的精神污染远比身体损伤更致命。”
“初期只是烦躁、幻觉,到后期会彻底丧失理智。”查克顿了顿,语气里透着无力,“目前现存的医疗水平,连污染的根源都摸不清,更别说治愈。”
赵莘月:“我们,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查克摇了摇头,“上车吧。”
众人回到车上,方才嬉闹的气氛褪得无影无踪。
秦九辉把扑克牌胡乱拢成一叠。
火葬场,焚化炉烧的是寿终正寝的人,有亲友哭着送别,有纸钱燃尽的灰烬,虽有悲伤,但藏着人间最后的温度。可如今这荒原上的浓烟里,烧的是被邪祟污染的躯体,连一场像样的送别都没有,只剩焦糊味混着尘土,呛得人喉咙发紧,连叹息都带着苦味。
他抬手挠了挠头,想说些什么冲淡沉重,张了张嘴,只挤出一声干涩的咳嗽。
“那个......”
谢远清重新闭上眼,但毫无睡意。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疼。
调查局里的日子虽然沉闷,但总还抱着“能控制、能解决”的希望,哪怕面对再凶险的异象,身后还有团队,面前还有章程。
可此刻,在这场席卷一切的灾难面前,她脚下是不知通往何处的荒原。
那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比任何东西都消磨人。
前路没有光明可言,所谓的逃亡,不过是在绝望中,徒劳地寻找一口喘息的缝隙。
补给车重沿着土坡边缘前行,尽量避开焚烧厂的视野。
来到一栋厂房,铁制大门歪斜地挂在铰链上。
查克缓缓将车驶入厂区,显然这里早已人去楼空。
他转头看向秦九辉,“你和我到附近的搜查情况顺便寻找物资。”
秦九辉立刻应了声。
赵莘月铺出了一块临时休息区,扶着谢远清下车,“需要喝水吗?”
谢远清:“不用,谢谢。”
周岁澜走向修理厂后方的维修工位,补给车的引擎隐约有些异响,必须趁休整时排查隐患。
她打开工具箱,里面还残留着半瓶机油和几把磨损的扳手。
“你去附近找找有没有汽油。”周岁澜抬头看向一旁的阿撒格斯。
阿撒格斯犹豫了一下,选择照做。
周岁澜俯身掀开补给车的引擎盖,检查了一下管线与零件。
但就在她拧动一颗松动的螺丝时,身后货架传来细微的动静,像是有东西不小心碰掉了。
周岁澜反手将扳手攥在手里,缓缓转过身——货架后空无一人,只有堆叠的轮胎与废弃零件。
她皱了皱眉,脚步放轻走过去,刚拨开最外侧的轮胎,就瞥见两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
男孩看着不过七八岁,女孩更小,只有五六岁的样子,两人都穿着沾满尘土与污渍的衣服,头发枯黄打结,脸上带着明显的泪痕与惊恐。男孩将女孩紧紧护在怀里,双手死死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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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生锈的铁片,眼神警惕地盯着周岁澜,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强忍着没发出一点声音。
周岁澜放缓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有攻击性:“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们。”
男孩将女孩搂得更紧,眼神里的戒备丝毫不减。
女孩躲在男孩身后,怯生生地望着周岁澜,两只小手紧紧抓着男孩的衣角。
周岁澜缓缓蹲下身,将手里的扳手放在地上,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以示无害。
她注意到男孩的胳膊上有一道浅浅的划伤,伤口已经结痂,女孩身上倒是没什么伤。
“你们怎么在这里?”她轻声问,目光扫过两人干裂的嘴唇,心里大概有了数——这两个孩子,应该是在灾难中与家人走散,靠着这里的角落勉强藏身。
周岁澜:“我这里有吃的。”
男孩喉结动了动,显然是饿极了,但还是强忍着诱惑,没有伸手。直到女孩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了句“哥,我饿”,他才犹豫着,慢慢松开护着女孩的手。
赵莘月也听到动静走过来,得到周岁澜的点头,把手里的水递到男孩面前:“喝吧,我们没有恶意。”
灾难降临,成年人尚且难以自保,更何况是两个年幼的孩子,他们能活到现在,不知经历了多少凶险。
男孩看着递到面前的水,又看了看女孩狼吞虎咽的样子,目光依旧紧紧盯着众人,生怕下一秒就会陷入危险。
正好,查克和秦九辉提着两个帆布包走来,帆布包沉甸甸的,“运气不算差,翻遍了隔壁的储物间,找到些能吃的,还有个这玩意儿。”
秦九辉扬了扬手里的黑色直板机,屏幕亮起微弱的光,“还有两格信号,就是联系人都空了,只能打紧急呼叫。”
查克将帆布包放在地上铺开,里面整齐码着几罐肉类罐头、两盒压缩饼干,还有一箱开封的矿泉水,“附近没有其他活物痕迹,物资应该是维修厂废弃前留下的。”
赵莘月拿起一块压缩饼干,递给两人。
在这群人里,她是面相最柔和人。
男孩盯着她手里的饼干,咽了咽口水,这次没再强撑,先掰了一小块给妹妹,然后才吃起来。
或许是食物带来了安全感,他没在怀疑这群人。
秦九辉蹲在男孩面前,指尖轻轻敲了敲地面:“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这里就你们两个吗?”
男孩咽下嘴里的食物:“我叫夏辰,她是我妹妹夏曦。”他摸了摸妹妹的头,眼神暗了暗,“以前这里有不少维修厂的叔叔,上周来了好几辆大卡车,说要带大家去北边的避难所,那里有吃的、有医生,还能挡住那些奇怪的东西。”
“那你们怎么没跟着走?”查克也走过来,靠在货架旁。
夏辰:“卡车装不下了,那些人催得特别急,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泪,“他们走之后,那些虫子就飞过来了。”
谢远清此刻的眼神,看上去阴郁、迷茫、遥远又冰冷。
“这就是新成立的联邦政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