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皇兄生死未卜，若冒然行事，只会让皇兄的处境更加危险。”


    他顿了顿，又沉声叮嘱：“岳父，你今日当庭顶撞皇后，她定然记恨在心，如今她势大，你万不可再莽撞行事，私下联络朝臣之事，暂且缓一缓，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梁国公爷叹了口气，却依旧心有不甘。


    “可若任由那妖后肆意妄为，日后再想扳倒她，便难了。”


    云知意走上前，扶住梁国公爷的胳膊，眼中满是担忧。


    “父亲，逸辰说的对，如今不是与皇后硬碰硬的时候。她如今监国，虎符又落在柳尽忠手中，朝中还多有不少她的爪牙，您这般做，无异于以卵击石。”


    梁国公爷看着女儿眼中的担忧，心中一软。


    “罢了，我知道了，你们放心，我自有分寸。”


    梁国公握住云知意的手，眼中满是欣慰。


    “以前是父亲对不起你，没想到如今你还一心念着为父，父亲实在惭愧。”


    云知意扶住梁国公的手，语气恳切。


    “先前也是女儿不懂事，总是闯祸。以后定不会让父亲担忧了！”


    梁国公脸上露出浅笑。


    “好，你们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云知意还是有些担心，继续说道：“今日母亲入宫去见了皇后，女儿担心皇后会对你不利，还有……”


    梁国公问道：“还有什么？”


    云知意有些难以开口。


    梁国公继续道：“你不妨直说，是不是那个贱妇又做了什么？”


    云知意只好到来。


    “父亲，庆功宴那日，母亲与三妹妹合谋欲将我烧死在隔离区，幸好我侥幸逃脱；母亲还与皇后多次合谋毒杀燕王；三妹妹教唆朱孝欲取我性命，却误杀公主。


    如今太子被废，三妹妹在宫中，今日朝堂之事，皇后必定会怀恨在心。女儿担心，皇后会用三妹妹性命威胁母亲，逼迫母亲加害于你。”


    梁国公被柳氏和云清灵的所作所为震惊。


    “混帐，他们竟敢背着我做这些，我这就去……”


    云知意拉住梁国公。


    “父亲不可，不如装作不知，看看母亲到底想做什么。”


    说着，云知意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放在梁国公手中。


    “父亲，这是万能解毒丸，若遇危险，将它服下，或许能拖延些时间。”


    梁国公接过药丸。


    “好，我倒要看看这贱妇她是不是真的如此绝情。”


    两人从书房出来，正好撞上柳氏。


    “哟，这不是大小姐吗？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云知意走上前，语气冰冷。


    “这是我家，我自然可以回来。”


    柳氏养着头，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这三天两头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不是你在燕王府受了什么委屈，母亲也是担心你。”


    萧逸辰上前一步，眼中满是宠溺的望着云知意。


    “国公夫人多虑了，我与知意情比金坚，断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云知意挑眉，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柳氏。


    “母亲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可别做出什么糊涂事。”


    柳氏心中顿时不悦，抬眼瞪着云知意，语气带着几分骄横。


    “云知意，如今我父亲可是镇国大将军，手握天下兵马，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我高兴还来不及。”


    云知意冷笑一声。


    “镇国大将军又如何？不过是皇后的一条走狗罢了。你若识相，便守好自己的本分，莫要助纣为虐。否则，迟早会付出代价。”


    柳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不与你逞口舌之快，也无需你在这里教训我！”


    说完，柳氏挥袖而去。


    刑部。


    从梁国公府出来后，萧逸辰扶住云知意的手。


    “知意，林尚书那边已经打点好了，现在我们去一趟刑部，或许能找到疑点。”


    萧逸辰与云知意乔装成刑部杂役，拿着林尚书给的手令，两人悄然入了刑部卷宗库。


    库房阴冷，架上卷宗堆得如山。


    两人许久才翻找到花家通敌案的正卷。


    云知意打开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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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看。


    萧逸辰，低声道：“仔细看用印和笔迹，花老太爷的字带飞白，印鉴有暗纹。”


    云知意点头，取过卷宗里夹着的密函拓片，果如预想般平滑，无半分花记玉印独有的暗刻，再对比花老太爷往年奏报笔迹，密函上的字笔锋僵硬，与他苍劲的行书判若两人。


    云知意捻起拓片一角，鼻尖轻嗅。


    “墨色也不对，是宫中贡墨的龙涎香，贡墨只有皇室才有，花府皆是用松烟墨。”


    云知意又翻出证人供词页，眸色一沉。


    “这账房老刘，上月便因咳疾过世，花家还为他发了丧，何来今日的供词画押？指印模糊，纹路都辨不清，明显是伪造的。”


    二人再翻凉国加密信与暗语手册，萧逸辰越看眉头越紧。


    “凉国细作的信素来竖排倒写，防的就是被旁人截获看懂，可这信却是常规竖排；还有这暗语手册，‘风’对应‘粮’、‘云’对应‘兵’，都是大燕的军中俚语，凉国细作怎会用这个？”


    种种破绽皆藏于卷宗，二人将关键页誊抄下来，交由林尚书妥善保管，随即趁夜潜回花家。


    此时的花家上下空无一人，门口被禁军看守。


    萧逸辰令暗卫引开值守禁军，二人借着夜色翻入府中，直奔花老太爷的书房。


    书房内早已被翻得一片狼藉，书架歪斜，书卷散落。


    两人在书房翻找起来，云知意抬手不小心按到第三层本磨了边的《商经》木盒，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处三尺见方的暗格。


    暗格内铺着锦缎，摆着几样物件，云知意伸手取出最上方的厚册，指尖抚过封面，红了眼眶。


    “这是外祖的履职密档，他每一次采买、转运都记在上面。”


    萧逸辰接过翻查，册中详细记载着花家为朝廷采买边关军需的明细，从价格到运输路线，甚至连每一批粮草的损耗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其中几页还记着花老太爷多次拒绝凉国商人高价拉拢，甚至将凉国试图渗透边关驿站的线索，密报给兵部的记录，每一条都有兵部的回执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