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却不依不饶，继续道：“梁国公爷为了颜面，当年默许你毒害花清月，如今若是知晓你犯下这许多罪孽，为了梁国公府的名声，他会不会亲手将你处置了？”


    恐惧瞬间攫住了柳氏，她太了解梁国公的性子，光是挪用花家银两这一条，便足够他休了自己，更何况还有诸多死罪。


    她伏在地上，声音颤抖。


    “娘娘，求您饶了臣妾，一旦梁国公爷知晓，臣妾便只有死路一条啊！”


    皇后语气稍缓，带着一丝诱哄。


    “我知你最疼惜两个孩子，太子虽被囚，可本宫保证，日后若立新储君，定让清灵做侧妃；至于云晟业，你最记挂的便是他，下一任梁国公之位，自然是他的。”


    柳氏是个聪明人，瞬间便懂了皇后的言外之意，心头挣扎不已。


    “娘娘，我与梁国公爷夫妻十八载……”


    皇后打断她，语气陡然冰冷。


    “那你便好好想想，如今你和云清灵，都知道本宫太多事，你若一意孤行，本宫便不能再留你们母女了。”


    柳氏心中一紧，她绝不能让云清灵出事，只得忍痛抬头。


    “娘娘，想让臣妾做什么？”


    皇后朝锦书使了个眼色，锦书立刻取来一个白玉药瓶，递到柳氏手中。


    皇后轻飘飘的话语，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胁。


    “决定权在你手中。若明日亥时，本宫还得不到想要的消息，那你便来宫中领走云清灵的尸身吧。”


    柳氏握着冰凉的药瓶，浑身瘫软，嘴角不停颤抖，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后如今监国，势力盘根错节，一边是相伴十八载的夫君，一边是自己疼爱的女儿，她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良久，她才扶着墙壁，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凤仪宫。


    锦书看着她的背影，转头问皇后。


    “娘娘，柳氏真的会对梁国公爷下手吗？”


    皇后冷笑一声，道：“放心吧，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夫妻情深。纵使当年柳氏为了他甘愿为妾，十八载的磋磨，那点情分也早磨没了。”


    锦书又问。


    “娘娘，玉贵妃一直守在陛下身边，不肯离开，要不要奴婢让禁军将她赶出去？”


    皇后轻笑一声，道：“不必。有她守着陛下，朝臣心中的疑虑倒能少些。萧明朗不在京中，就她一个弱女子，翻不起什么风浪。”


    “这玉贵妃对陛下倒是痴情，昨夜硬是要留下陪驾，任凭萧明朗如何劝说，都不肯走。”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痴情？这**仗着陛下的宠爱，在宫中无法无天，等陛下归西，便送她下去陪葬！”


    主仆二人相视一眼，嘴角皆勾起邪魅的冷笑，殿中寒意森森。


    燕王府。


    萧逸辰将今日朝堂上的种种变故，一一同云知意细说。


    云知意听罢，想到身陷险境的外祖，想到蒙冤的花家，泪水忍不住簌簌落下，哽咽道：“外祖，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花家所有人。”


    萧逸辰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安慰。


    “知意，莫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楚和已经带人去查外祖的下落了，天牢那边我也早已打点妥当，舅舅他们暂时不会有事，你放心。”


    云知意靠在他怀中，拭去泪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嗯。逸辰，我总觉得陛下中风之事太过蹊跷，要救花家，或许得从陛下这边入手，我想入宫为陛下诊治。


    还有刑部那边，我想去看看花家案件的卷宗，或许能从中找到些翻案的证据。”


    萧逸辰蹙眉。


    “如今宫中局势复杂，你入宫太过危险。刑部那边，林尚书与我素有交情，我去托他，让他暗中将卷宗给你送来便是。”


    他顿了顿，又沉声道：“对了知意，今日朝堂上，你父亲当庭顶撞皇后，据暗卫来报，他正私下联络朝臣，想要抵制皇后监国，这般行事，只怕会惹来杀身之祸。”


    云知意心中一颤，眼中满是动容。


    “没想到父亲竟如此刚直。我先前总以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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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中只在乎梁国公府的兴衰和颜面，是我先前错看他了。”


    正说着，一名侍卫进入殿中，单膝跪下，沉声禀报。


    “王爷，王妃，梁国公府那边传来消息，方才国公夫人入宫见过皇后，回来时神色似乎有些不对，梁国公依旧没有出门，府中小厮一直在往返送信，暂无其他异常。”


    萧逸辰抬手，淡淡道：“知道了，你先下去，继续盯着梁国公府，务必确保国公府的安全，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侍卫退去后，云知意紧紧扶住萧逸辰的手，语气急切。


    “这个时候皇后召柳氏入宫，定有所图谋。如今皇后独揽大权，父亲又太过执拗，柳氏向来只为自己，我担心父亲、宋姨娘、墨儿会有危险，我想回国公府一趟。”


    萧逸辰颔首，握紧她的手，眼中满是护佑。


    “也好，本王陪你一起去。”


    梁国公府。


    云知意与萧逸辰踏入府中，恰逢梁国公爷从书房走出，面色沉稳，眉宇间凝着几分郁气。


    见二人前来，梁国公爷立刻走上前，躬身道：“臣，见过燕王。”


    接着，他面色冷下几分。


    “燕王若是来当说客的，那就不必了，老臣不信陛下会下那样的旨意，如今皇后想独揽朝政，只怕陛下也是被那毒妇所害。”


    “我向来敬重燕王您，可今日你却妥协，难道你忍心看着我大燕江山，就这样落在妖后手中？”


    萧逸辰握住梁国公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


    “岳父，我们到书房细说。”


    梁国公听到燕王这声岳父，顿时有些愣住，随即面色稍微缓和一些。


    他抽出手，往书房走去，待云知意和燕王入内，他不忘将门关上。


    “说吧！”


    萧逸辰开口道：“今日并非朝堂之事，并非我所愿，可花家上百口人的性命现在在皇后手中。今日皇后拿来外祖的断指，我只能暂且隐忍。不过是权宜之计，待找到证据证明花家的清白，定还朝堂一个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