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灵敷衍着应下，眼底却掠过一丝不以为然。


    “女儿知道了。”


    柳氏望着她这副模样，重重叹了口气。


    “你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不是你一时冲动，你哥娶了福安公主，往后得羡煞多少人？如今倒好，公主没了，你哥要出家，你让我怎么办？”


    云清灵咬着唇，没有一丝懊悔，而是满满的不甘。


    “我怎知道公主会去救那**！若不是她多管闲事，云知意现在就已经**，都怪她坏了我好事！”


    话音刚落，房门被轻轻叩响，小厮的声音带着几分难掩的哀痛传了进来。


    “夫人，府外刚传来消息，燕王府那边，燕王薨了。”


    “什么？”柳氏与云清灵异口同声，眼底皆是一瞬的惊愕与惊喜。


    母女二人飞快敛去眼底的喜色，换上一脸悲戚，柳氏上前拉开房门，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哀伤。


    “国公爷可知道了？知意嫁入燕王府才几日，竟遇上这般祸事，真是叫人心疼，可怜她年纪轻轻就要守寡！”


    小厮躬身回道：“国公爷已经知道了，他正在书房拟奏章，说是要进宫求陛下，接大小姐回府。”


    柳氏轻轻擦了擦流下的眼泪。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待房门合上，两人脸上的悲戚瞬间褪去，眼中露出期待已久的光。


    云清灵按捺不住心头的狂喜，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萧逸辰**！云知意那**没了靠山，这下，该送她去她该去的地方了！”


    柳氏点头，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压低声音道：


    “皇后娘娘说，只要燕王一死，我们若能逼云知意殉葬，她便会扶你坐上太子侧妃之位。


    如今时机刚好！我们得赶在你父亲前入宫进言，让那**去陪葬！”


    云清灵闪出亮光，急切道：“母亲说得是！那我们这就入宫，迟则生变！”


    母女二人匆匆登上马车往皇宫而去。


    一路之上，两人细细盘算着说辞，只等在陛下面前，说动圣心，逼云知意赴死。


    延和殿，皇帝正独自坐在御案前暗思。


    内侍前来禀报。


    “陛下，国公府柳夫人与太子奉仪云清灵求见。”


    皇帝眸色微沉，淡淡道：“宣。”


    柳氏与云清灵躬身入殿，一进门便伏地痛哭，哭声凄切悲婉，句句皆是为燕王惋惜，为云知意伤怀。


    哭了半晌，柳氏才拭去泪水，对着皇帝重重叩首，语气悲戚又恳切。


    “陛下，臣妇蒙圣恩，云家世代受皇家庇佑，素来讲究忠烈节义。如今燕王薨逝，臣妇的长女云知意，嫁与燕王为妃。二人情深意笃，自燕王病重，便日夜守在榻前，寸步不离。”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古有烈女殉夫，流芳百世，此乃千古美谈；燕王乃陛下亲弟，肱骨之臣，如今魂归九天，知意定是生无可恋。


    若陛下恩准知意随燕王而去，既全了二人的夫妻情义，慰燕王在天之灵，也能彰显我国公府女子的忠烈气节，为天下女子立范，更能让世人皆知，我云家对皇家、对陛下，一片赤诚，生死相随啊！”


    云清灵也连忙俯身叩首，泣声附和。


    “陛下，臣女姐姐素来讲究情义，自嫁入燕王府，便一心侍奉燕王。如今燕王薨逝，姐姐定然不愿独活于世。望陛下成全大姐姐贞烈之名，让其流芳千古！


    臣妾母女二人，皆是真心为大姐姐着想，为皇家颜面考量，还望陛下恩准！”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句句不离“情义”“忠烈”“皇家颜面”，全然不提自己的私心，这分明是想借刀**。


    皇帝目光怔怔地看着她们，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半晌未语。


    他知道这母女二人不过是借着忠烈的名头，想让云知意死。


    不过，云知意殉葬，既合了朝野对“烈女”的期许，堵了悠悠众口，彰显皇家恩义，又能顺理成章除去花家的依仗，为日后抄没花家、收归其财铺路。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良久，皇帝才缓缓开口，声音沉肃，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你二人所言，甚合情理。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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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与燕王情意深重，贞烈可嘉，理当殉夫全节，以彰皇家风范，慰燕王在天之灵。


    传朕旨意，封云知意为贞烈王妃，着令其为燕王萧逸辰殉葬，三日**陵，与王同穴！


    云家子孙可入仕为官，**罔替；云清灵可破格抬为太子侧妃。”


    柳氏与云清灵闻言，心头狂喜，却依旧强装悲戚，连连叩首谢恩。


    “多谢陛下成全！臣妇（臣妾）替知意（大姐姐）谢过陛下！”


    ——


    次日。


    云知意独自站在寝殿窗前，陷入沉思。


    她脸上满是悲伤，眼底藏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清明。


    就在这时，萧鹏快步入内，躬身行礼，声音凝沉。


    “王妃，太子殿下在外执意要见您。”


    云知意抬眸，眼底寒芒一闪，淡淡道：“不见。”


    话音未落，殿门便被猛地推开，萧明轩径直踏入，唇角勾着倨傲的冷嗤。


    “燕王妃好大的架子，本宫登门吊唁，竟避而不见？这便是燕王府的待客之道？”


    萧鹏当即跨步上前欲拦，云知意抬眸递去一眼，轻抬手示意退下。


    萧鹏迟疑片刻，终是退了出去。


    云知意抬眸看向萧明轩，语气淡漠。


    “太子殿下非要见本王妃，可是有要紧之事？”


    萧明轩几步逼近，不由分说便攥住她的手腕。


    “知意，你可知父皇已下圣旨，两日后，便要你为皇叔殉葬？”


    云知意腕间微发力，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知道了。”


    云淡风轻的模样，瞬间点燃萧明轩心头的焦躁，他低吼道：


    “知道了？云知意，你就这般心甘情愿**？你看不出本宫是在担心你，想救你吗？”


    云知意唇角勾起一抹刺骨的冷笑，腕间骤然加力，猛地旋身甩开他的手。


    “太子殿下的‘救命’，本王妃消受不起，还望太子殿下自重。”


    萧明轩眼底翻涌着阴鸷与占有欲，再次逼近，手直探她的腰侧，将人箍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