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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头吃饱喝足，李呡就把他的照片的事抛在脑后，晚上的圣诞树渐渐亮起，照亮这一片街区，孩童们在街道上跑来跑去，穿戴着新衣，即便语言不通，也看得出小孩子是在炫耀自己的新衣。


    李呡等的不耐烦，“不去了，好多人呐，”吃到一半的热狗递到前面，黄咚同接过，吃起来，“那我们回去？”


    “不行！”李呡觉得亏了，不甘心，她想了想，“还有个站台，我们去维也纳西站，”


    黄咚同揽住李呡的腰，“吻吻，我们去阿尔贝蒂娜博物馆，”他说，“那里也是取景地。”


    “是他们念诗的地方。”男人补充。


    李呡斜着脑袋，眼中带有审视，男朋友第一次提出建议，那当然是…“不要，就要去维也纳西站。”


    “听我的，”李呡内心的霸道开始显现，好歹是提建议，也不能完全的拒绝，“去西站之后，我们就去阿什么的博物馆，”


    李呡轻声摇晃着男人的手：“我们一天都待在那里。”


    黄咚同心中的不安愈发的强烈，他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抱住她。


    李呡笑他，“黄咚咚，你这几天怎么回事，”就像是…“怕你的未婚妻跑掉似得，”


    她严肃的批评他，“欸，别把我当什么不讲信用的人好不好？”


    “我说到做到，回去就结，”李呡没有什么恐婚症状，对她来说无非是多一张证明，如果能够给黄咚同安全感，何乐不为呢？


    李呡低头看了眼时间，赶忙挣脱开男人的怀抱，转而拉住他的手，“不早了，快走。”


    事实上也没去成，李呡看着地图上的时间偃旗息鼓，摆了摆手，“好远，不去了。”


    秉持着累就休息的日常生活原则，李呡趁着黄咚同愣神的功夫，想要跳上他的背，只是男人太高，李呡尝试过后发现够不着。可把她气坏了，正要再试一遍，还没行动，就看见男人先一步蹲下到她，正好到她能够轻松上背的高度，李呡满意的上去，环住男人的脖颈，“谁家未婚夫这么懂事呀，”


    李呡骄傲夸张的开口：“啊，原来是我家的！”感慨完，李呡就看到男人的唇角上扬，小样，李呡想，治黄咚咚轻而易举。


    —


    夜深，黄咚同站在窗外，望着热闹归于寂寥，连着树上的灯光也跟着熄灭，周遭回归他原本的模样，“那就继续，”黄咚同看着外面的圣诞树上有盏暗灯，忽明忽暗。


    “继续不了，”小福围着男人转了几十圈，没有缓解焦虑，“他时效性摆在那，而且没有人知道后果是什么。”


    “我阻止不了任何人的命运，”小福说的口干舌燥，“何况是你们，”


    “既然还有半年的时间，你珍惜不就好了，反正她也……”小福紧急闭嘴，


    “反正她只在这个世界三年。”黄咚同把小福没说完的话完。


    “？！！”小福瞪大眼睛，“谁，谁说的？”


    黄咚同冷着声线，“我们重新交易。”随即说出自己的交易内容。


    小福听完没有觉得兴奋，而是不可思议，甚至荒唐，“黄咚同，你魔怔了吧，”


    “她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黄咚同打断没有营养的规劝，“同意的话，我会先给一部分，届时你做完一切，我信守承诺。”


    “提前给你想要的东西。”


    小福也很纠结，不是他不矜持，而是对方给的诱惑太大了，他以极为严肃的表情和口吻试图让男人回心转意，说到一半他就放弃了。


    他苦口婆心劝，男人倒好，对着手机傻笑，小福凑近一看，两眼一黑，两人亲吻的照片。


    小福一咬牙，“这是你自己主动提出来的，”他紧锁眉头，“契约一旦签订，没有回旋的余地，”


    “你真的，想好了吗？”


    屏幕内的李呡微微踮起脚尖，手捧着他的脸颊，侧过脸迎合他，他的唇落在她的侧脸上，李呡笑着对着镜头，摄像机定格在这一刻。


    “嗯。”


    李呡，我爱你。


    —


    李呡做了冗长的一个梦，梦里的人生像是开了加速键，生死就在一瞬间，他她还没来得及想，有个人突然冲上来。


    感受到一阵剧痛，她低下头，尖利的刀刺进李呡的身体，血不断涌出，她慌忙去止住，可怎么可止不住，她抬起头，面前还是一阵模糊。


    李呡抬起满是血的手心，向前抹开，发现是黄咚同错愕的神情，突然间，周围变得清晰。


    她看到了很多人，坐着轮椅的奶奶，穿戴着呼吸机的小男孩，还有在从前的梦境对她恶语相向的男人女人，此刻对她投来的都是友善的笑容。


    “菲菲呀，快过来呀，”轮椅上坐着的老人朝她挥手，一旁的女人嗔怪道：“妈，我才是菲菲，她是小呡。”


    “小呡姐姐，”小男孩抬起手蹦蹦跳跳的对着她，“快来，我有新的奥特曼了！”


    一旁的女人蹲下，“小希，小呡姐姐晚点就来，我们先回去。”


    叫小希的男孩气馁的说：“好吧，”随后望着她，“你要快点哦姐姐，我要走了。”


    “李呡，我没有得痔疮，”那男人也朝她挥手，右手肘上的黑痣跟着主人晃动，“你别管我，好好活着就成。”


    “吻吻，”男人旁边的女人叫她，“你不要难过，那是我的选择……”


    李呡痛的倒在原地，黄咚同挺直的站着，低下头，怜悯看着她。


    面前的人让李呡觉得陌生，李呡从来没有见过的冷漠的模样。


    她想抬手，动作幅度太大了，撕裂着伤口痛。


    然后，李呡眼睁睁看着黄咚同毫不留恋的转过身，走了，她想挽留，可说不出话。


    她又被抛弃了，‘又’让李呡恍惚，就像是从前已经经历过，黄咚咚越走越远，她害怕极了，“不要，不要走…”


    “不要走！”李呡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呼吸，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间，什么都没有。


    窗外的阳光射进这个房间，李呡被刺眼的不知所措，她抬起手遮挡太阳光，转过脸到另一边。


    手是湿润的。


    李呡梦到他们的频率更加频繁了。


    每次都说着一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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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之后泪痕遍布整张脸。


    和以往的景象不同，李呡这次能够清晰的看到对方的脸。


    熟悉和陌生交织在一起，李呡头痛炸裂，她想不起来哪里见过他们。


    —叩叩叩。


    “吻吻，”门外的男人焦急的语气，“怎么了？”


    李呡缓了缓，声线平稳后，“我没事。”


    “黄咚咚，今天我想吃瘦肉粥，”


    门外的男人回的很快：“好，我让管家去做。”


    李呡回：“不要，我要吃你做的。”


    末了，补充了句，“现在就想吃，”


    “好，”黄咚同在门口停顿住，最终没有说什么，“等好了我叫你。”


    房间内的人没回。黄咚同打开大门，迎面和管家对上。


    管家一脸惊讶的表情，用本地语言发出惊呼：“黄先生，你的头发…”


    黄咚同用英文跟他说，“带我去厨房，”


    管家闭嘴了，第一天到来，他就知道对方除了对他的妻子之外的其他人都是冷漠的态度。


    “好的，先生，”管家恭敬的做了请的手势，“请跟我来。”


    —


    等李呡从房间里出来，客厅空无一人，李黄咚同还在楼下的厨房忙活，李呡躺在单人沙发上玩手机，听到有东西在震动。李呡循着声音走到门口。


    仔细辨认，发现是黄咚同的黑色行李箱，她想去拿，发现上了锁，尝试着输入一段密码。


    不是她的生日？


    又输了一遍，


    也不是他们在一起的纪念日。


    那是什么？


    李呡不得其解，正打算放弃，忽然脑海中想起一串数字，她低头开始输。


    ？李呡一愣，“这人这么不严谨吗？”


    用123123用作密码，意义在哪里？


    回来后李呡一定要教训一下男人。


    —嗡嗡嗡。


    行李箱内又传出振动声，李呡打开箱子，偌大的行李箱只放着一部手机，李呡顺手拿起。


    陌生的电话，李呡没多想，接了起来。


    刚一接通，那头语速极快的说：“黄总，我们只是想了解情况，没有别的意思，请您配合我们工作，不会耽误您女朋友很长时间的。”


    “你是谁？”李呡皱着眉头，听对方叽里呱啦说了一通。没提取出任何有用信息。


    那头显然一愣，“请问是李呡女士吗？”


    李呡看了眼来电提示，确实是陌生号码，警惕的问：“你认识我？”


    “太好了，您终于肯接电话了，”那头的女声松了口气，她直入主题，“我们是市厅缉毒警察局，请问孙勇，您还记得吧？”


    李呡眯着眼睛，没听过，但潜意识没有否认，顺着她的话，“怎么了？”


    “他…”


    “吻吻！”黄咚同突然出声吓了李呡一跳，还没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说下去，手机就被男人一把拿过挂断。


    男人神色紧张，像是刻意在掩饰什么。


    李呡望着他，愣神，问：“你的头发，怎么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