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冬藏
作品:《反派们只想种田猫冬(女尊)》 作乱的流民被尽数押在演武场,此时为首的几人正被拘在族里审问。
巧的是,这几人中还有人是郑氏族人的亲家,眼下,嫁到郑家屯的男子们无法眼睁睁看着亲人去死,却也无法救助她们,只能在地上苦苦哀求着。
县城城门紧闭,官府派了狱卒强制遣返灾民。
这是林有为那儿得的信儿。
郑秋穗不可置信,语气中难免带了几分怒意,“……什么叫遣返?遣返到哪儿?临戎被贼寇侵占,朝廷并未发兵夺回!要把那些老弱病残遣返到哪儿??”
林有为没有说话,表情难看。
郑秋穗懂了,这是要让这些人以血肉之躯挡在最前面……
郑秋穗有些颤抖的指向了演武场的方向,那里被看押的大都是些老人和孩童……郑秋穗都有些佩服她们那位族长了,到底是怎么把这些人平平安安带过来的。
以及,朝廷何其荒谬?
“……”林有为捏了捏鼻梁,“也不是县令的意思,那帮为虎作伥的不是还在吗?这是那些人出的馊主意,县令的意思,尽量将这些流民分流,附近荒地较多的农庄、徭役、军户……能安置的尽量安置……”
郑秋穗半晌没有说话,议事房里的哭喊声还在继续,大家虽然愤怒于对方的偷袭,却也难免心生怜悯。
不少村民三三两两往演武场上送些热汤、旧袄……明明自己过的也不如意,偏见不得的人间疾苦,心软的人总是如此。
不过郑秋穗除了感到荒谬,却是升不起什么同情了,昨天夜里若是被这群人攻破围墙,今天在这儿哭爹喊娘的就是她的族人了。
郑秋穗心绪复杂,直到看到那个领头的女人。
女人此时正一力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抗,请求族长给她的族人一口饭吃,表示她的族人可以揽下所有的活儿。
“你这话若是白日里正大光明的说,我们还会讲些道义,可大晚上攻击我村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郑梨在一旁冷冷的问道。
那女人顶着花白的头发,发出一阵惨笑,族中女子尽数死在临戎县,她答应她们要带着族人活下去,从临戎县一路逃难过来,她几乎快成了逢人即噬的恶鬼,“道义”两个字,她早就不信了。
郑秋穗从围观的众人身后绕去前面,不期然,看到一张意外的年轻且熟悉的脸,这张脸曾出现在她的梦中……
是在村口大树下浴血奋战、身中数箭仍屹立不倒的那个女人。
郑秋穗暗暗皱起了眉……所以,原文里,郑家屯收留了这女人一族吗?为什么呢?
“孙志请求您”,女人深深地扣了头,“我们族里的老人和孩子都是无辜的,我可以指天咒誓,昨晚的事他们不知情,她们只以为我带他们是来借粮的……”
议事房一时间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只余悲伤的哭泣声。
“……别再哭了”,没曾想,第一个制止哭声的却是跪在地上的孙志,她皱着眉似乎终于忍无可忍了。
“你们都是外嫁之人,早已不算我孙氏一族,我孙氏一族一人做事一人担,与你们何干,给我滚出去!”
郑秋穗挑挑眉,百无聊赖即将要走出议事房的步子顿住了……
虽说把事情处理的乱七八糟,但这人还有几分骨气,只怕她是瞧着郑氏族长没有松口的意思,便想退一步保住外嫁的族人,不然此时就该无限的攀扯,挑唆他们哭闹才对。
郑秋穗走到娘亲身后,扯了扯她的袖子,耳语几句。
郑母怔了一下,依言发问了。
“临近县城的村落多富庶,你带着这么些多是老弱的族人,千里迢迢从临戎赶到固北,因县城紧闭无法得到救助遂转战乡下,想着得一口粮食。按常理来说,你该去邻近县城的村落寻求救助,我郑家屯离县城绝对不近,甚至和十里八乡比都算远的,又是下了那样大的一场雪。”
“……那样的天,那样的路,兀自赶路走过来只怕也要五六个时辰,天都要黑了,这还是熟悉路况的情况,这路上会出现的死伤根本无法估计,而且,比起富庶的名声传的更广的,我郑家屯的名声应该是好武,我看得出来,你迫切希望带着你的族人活下去,那么我很奇怪,是什么驱使你带着一帮子老弱,冒险去一个传说富庶但不好惹的地方弄粮食?”
地上跪着的女人不说话了,她沉默着,似乎有一些难言之隐。
郑秋穗又戳了戳身前的娘亲,郑母僵了僵,忍了。
“……你若是想救你的族人,该说的不该说的,还是说了为好,他们跟着你赶了一夜的路,如今又在外面演武场里冻着,昨天夜里受的伤倒罢了,这天儿若是没人管得了风寒,怕是连命都要保不住了。”
“……”正座上一直没说话的老族长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他们都出去,屋子里只留下几位族老和郑梨、郑花几个年轻的话事人。
郑秋穗、郑春苗几个跟着凑热闹的队伍出去了。
一场大雪过后,北疆更冷了,郑秋穗打了个哆嗦,便要疾步回家。
郑春苗不甘心的在议事房门口张望着,一旁的郑家大姐和冬粒则瞧着心神不宁的样子。
“这事也太奇怪了……”一旁的冬枣喃喃着。
可不嘛,郑秋穗心想。
作为一个族群的领头人,想让族群活下来,在酷寒的冬日,自然填饱肚子,做好保暖为上,哪有千里迢迢奔赴所谓的富庶之地的。
除非她肯定那个地方一定会收容她的族人。
嗯?郑秋穗猛地站住了,又迅速的摇摇头,这人看着不像穿越的……
顶着寒风回了家,澎湃的睡意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杏哥儿和蝉哥儿正在他屋里的书架旁拿着画本嘻嘻哈哈的看着。
他们识的字已经不少了,像这样的本子也大概能看懂,时不时的还要讲话本子给郑父和小李氏听。
傍晚时分,郑母回来了。
不出意外的,孙氏一族暂时被收留了下来,但原因却很奇怪……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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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小孩儿做了个梦?”
一旁的郑秋米瞪大了眼,难以置信自己的族人竟然会信这种鬼话,这姑娘甚至翻了个白眼,“我还梦见自己当大将军了呢!怎么皇帝不封我一个,不是娘,这鬼话你们也信啊?小妹你说的对,族长这家伙真有点老糊涂了。”
“……”一旁沉思的郑秋穗闻言,默默往大姐身后躲了躲。
“一天天到晚没大没小,嘴上没个把门的!”郑母瞪了两人一眼,接着道。
“……小孩颠三倒四的说不清,一会儿说他们在郑家屯过得很好,大家一起玩儿,一会儿又说什么到处都是死人,族长浑身插着刀,死在了村口的……临戎到固北的一路,孙氏一族的老人,小孩最多,而她能够保全这么多人平平安安的过来,据她所说,靠的就是那小孩的梦,对于小孩的梦,那人确实信的都有些魔怔了……因而得知他们能在郑家屯活下来,她就赌了一把,带着所有的族人往咱们村走了,本想着来了以后面见族长求取救助,偏巧离村不远的时候,那小孩又做了第二场全族覆灭的噩梦……于是事情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说着,郑母又叹了口气,任谁也想不到是这么个神奇的进展啊!
这第二场梦怕就是郑秋穗两次梦见过的那个夜晚了。
她大概听懂了。
那小孩确实是做了两个关于原文的真实的梦,但时间线搞错了,真实的情况是,在原文中,十多年前的现在,郑氏一族收容了孙氏一族,十多年后的未来,孙氏一族陪着郑氏一族一同覆灭在这里。
不是,这都什么事啊?
“……对了,族长让我告诉你们,你们要的人是来了,能弄到自己队伍里多少,端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打了个哈欠又捎了句话,郑母才晃晃悠悠往堂屋去。
剩下院子里的郑秋米沉吟片刻,直接唤了隔壁的冬粒往族长家去了。
“……”不是,天儿都这么晚了有啥不能明天说啊!
郑秋穗翻了个白眼,只来得及喊住自家大姐多给打问打问那小孩的事。
“蝉哥儿?”
院子里,一身粉蓝色小棉袄的男娃娃正拉着红果到处撒欢,闻言,蹦跳着跑过来。
“最近有没有做梦啊?”郑秋穗压低了声音问道。
蝉哥儿皱着眉,小大人一般叹了口气,摇头,“做是做了,可是蝉哥儿看不懂。”
“有很大很大的房子,很漂亮很漂亮,像话本里的仙宫……但是蝉哥儿不喜欢,很难受,喘不过气,而且……有鬼,还是穿红衣服的鬼……”
蝉哥儿还小,勉强用自己现有的词汇量,颠三倒四说了一通,郑秋穗完全听不懂……
算了,反正是十来年后的事……
院子外出现了令人牙酸的声音,木铲、铁叉等在地上摩擦着,收拾了一天,被大雪掩埋的村子总算像些样子了,村人三三两两的说着闲话往家去了。
而此时,院外,被大少爷强逼着过来的王叔一脸纠结的踌躇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