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管家走后,林有为拿着一个包袱直接找郑父借花献佛去了,把近日白吃白喝以至于颇有微辞的郑父哄的那是眉开眼笑。


    老郑家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托滑石粉的福,郑秋穗和原承安两人夜以继日,终于做出来遮瑕润色的粉底。


    其质地、上妆效果之绝佳,再加上成本之低廉,市面上所有试图在化妆品市场上分一杯羹的商家被打的节节败退。


    至此,郑氏香坊彻底占据北疆底妆的整片江山。


    白花花的银子流进族里令人侧目,老族长笑得牙花子都快漏出来了,族里的欠债一扫而空不说,库里也是满当当的银子。


    “……哎,这白花花的银子放库里,我着实不安啊!”


    老族长高兴之余,开始整宿整宿睡不好,她老人家也不曾想她有生之年还有这样的烦恼。


    “……去给你王姨递个口信,开春了把咱的学堂、围墙、香坊、酒坊啥的再修修,还有……”


    老太太深觉烦恼。


    她们庄户人家哪能想出啥花钱地方嘛,有了银子就置地,别的……说来说去,还是郑秋穗主张修的那几个地儿……


    置地……上次那是赶巧了,平日里哪有那么些好地卖的,多是自己买了荒地开荒……老郑家的香坊和酒坊把村里几乎能用的劳力都调动起来了,来了春,各家还有各家的地种。


    指望那些个被流放的人来开荒干活,那是半年开不出一亩,老族长看的都快心梗了。


    “……啧,穗姐儿许久没来了吧?娶了夫郎忘了奶奶的东西!好好一个女娃娃,成亲前还颇有几分雄心壮志,怎么成了亲整日里就知道钻夫郎被窝?没出息的东西!”


    老太太不乐意了,叫郑春苗把自己小姐妹们找来。


    “……”刚把面条塞进嘴里的郑春苗,鼓着腮帮子一脸懵逼,她奶不是睡不着吗?话题是怎么转到她这儿的?


    于是下午,正在家里玩小孩的郑秋穗被“传召”了。


    “……也不知道我奶发什么疯,一宿一宿不睡觉,整日里动不动就发脾气看我不顺眼,不是,咱族里刚赚了那么些银子呢,她有什么可气的?”


    春苗姑娘满腹牢骚,一进屋就说个不停,她身后,冬粒、冬枣一脸无奈。


    一行人莫名其妙赶到了族长家,门口的郑梨张望着,见他们来了,连忙把人带进屋子。


    屋子里氛围有些沉滞,钱奶奶、蓝奶奶都在一旁坐着,见郑秋穗几个进来,钱奶奶还使了个眼色,撇撇嘴。


    郑秋穗愣了一下,试图打破沉寂的氛围,“族长奶奶、钱奶奶、蓝奶奶好,咱们好久没聚在一块说话了,我还怪想的。”


    “是吗?”


    炕上的老太太,怎么说呢?


    从神色到语气,颇有几分阴阳怪气,郑秋穗难得自我反思了一下,不记得自己最近干过啥出格的事,索性也不惯着她,直接拉着身后几个姐妹一屁股坐了下来,一副不接茬的模样。


    老族长被气了个倒仰,一边的钱奶奶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屋子里凝结的空气终于开始流动。


    冬枣上次挨了骂,如今有些不自在,闻声也终于放松了些。


    “没规矩!”老太太心理也没啥情绪了,就是嘴上依旧不饶人。


    炕桌上的糕点看着挺好吃的,带着一份冬日里不常见的绿意,令人食指大动,郑秋穗不客气的拿起来咬了一口,绿豆清爽甘甜的味道在嘴里漫开。


    “我们在外人跟前可是顶顶讲规矩的,只不过在自家祖母面前见什么外啊?咱不学那起子酸腐气。”


    说着,郑秋穗还给身边的姐妹们分了分。


    有道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郑秋穗这一通操作硬是把老太太的邪火儿给搅和散了。


    “一把年纪了还跟孩子们撒邪火儿,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一旁的钱奶奶慢吞吞的喝着茶。


    老族长脸上有些挂不住,叫郑春苗再去拿几盘糕点来。


    郑秋穗自是来者不拒,一一笑纳。


    “奶,我听春苗说您最近吃,吃不下,睡,睡不好的,可是不舒服?给您唤刘大夫来瞧瞧如何?”


    吃了人家那么些好东西,郑秋穗不介意给老人家个台阶。


    “你族长奶奶忧心库里的银子呢!”一旁的钱奶奶开口了,她老人家向来不是爱拐弯抹角的。


    “库里的银子满满当当,全族啥也不干都能白吃白喝三年,有啥可担心的嘛!”郑春苗在一旁纳闷道。


    “您是说,稚子抱金过闹市,岂有不被人知?”郑秋穗有些反应过来了,“咱们只是普通庄户,能护持的财富有限,若是过于超出能力范围,用之为上,守之必失。”


    “大善!”一旁的蓝奶奶欣慰的笑了。


    花钱?这简单啊!郑秋穗笑了,一一说了起来。


    第一的农业是立身之本,她们族中土地在这十里八乡乃至放眼整个固北县都不能说少,但若不是酒坊和香坊撑着,族学、族兵的开办就能抽空她们,所以,她们需要兼并更多的土地,开垦更多的荒地,把郑氏一族变成北疆乃至整个北方的地主大户。


    第二的香坊、酒坊、乃至郑秋穗一直想铺开的食肆、药材、皮毛产业,要源源不断的为家族的建设提供金钱,而这需要的人力也不可小觑。


    第三的族兵,郑秋穗瞧着她姐也训练的有鼻子有眼了,起码现在对面出三个人是能给郑秋穗放倒的。


    那接下来的装备、武器也得跟上,要为将近七十人配备装备,这需要的银钱绝不是一笔小数目,因为朝廷不允许民间私造兵器,郑秋穗倒是都把能造兵器的师傅招收回来了,就搁学堂放着呢,但是在这之前,他们先得获得一些小型煤铁矿的开采权。


    第四的族学,他们得集全族之力尽快培养出身有读书人,这也是他们能进一步把全面的所有产业做大做强的前提。


    第五……


    “停!”


    蓝奶奶埋头苦写,一旁的钱奶奶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一旁坐着的郑秋穗的好姐妹们呆若木鸡。


    她们确实没见过郑秋穗和族里理论的模样,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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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对方侃侃而谈的样子好像在发光,不用担心得罪权威,更是完全不会被长辈压制,一群人眼神亮晶晶的跃跃欲试。


    被围在中间的族长的小金库瑟瑟发抖。


    族长奶奶现在一点不担心银子多了,哼,一群败家子!


    “说来说去,奶,咱们不是银子太多了,是太少了,不光银子不够,咱们地、人也不够。”


    不顾老太太的崩溃,郑秋穗直接下了结论。


    “地少了开就是,左右荒地便宜,关键咱们人……”确实不够啊!族长奶奶非常烦恼。


    “这事,您得双管齐下,一方面您得劝族里的赶紧多生,比如生一个奖励二十两,生两个奖励四十两的,以此类推,当然给地也成……族中男子最好也不外嫁,直接寻人入赘,日后都是我郑家血脉。”


    “未免有些……大逆不道!”


    三个老太太皱眉纠结的模样,怎么说呢?挺好玩的。


    “一个男子若能健康长大嫁人,他的妻主、孩子都是我郑氏中人,一个人至少能带来三个壮劳力,而且那还是实打实的郑氏一族的血脉,不用担心对方生出异心,您自己说这买卖划算不?”


    郑秋穗加了把火,不得不说,她是有私心的,毕竟她家四个男娃娃呢!


    “你方才说一方面,那么另一方面呢?”一旁的钱奶奶是个看得开的,没一心纠结,只好奇还能怎么做。


    “另一方面,无非是吸纳外面的人,但只能接受能融入而且有价值的人,比如懂农耕、渔猎、铁匠、木匠等技能的,落魄的书生、退伍的老兵等等,最好有同族担保。像是有作奸犯科的,不愿接受族规的老顽固,决不能留……”


    郑秋穗滔滔不绝,一旁的三个老太太面色凝重。


    这条路子确实可以快速扩充族内人口,可有道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遑论毫无血缘关系之人。


    “两种做法肯定各有利弊,这事得族老们再细细商议。”郑秋穗把自己的想法粗略说了。


    “……开春前您应是不用担心劳动力问题,族人都赋闲在家,现在问题还不会太尖锐,您可以再考虑考虑……”


    “不过,若我是您,我就不会硬拖着等开春,毕竟冬日里满大街都是活不下去的孩子……”


    春生冬死,这是北疆所有穷苦人家稚童的宿命。


    “……我再想想。”


    良久,族长叹了口气,应下了。


    郑秋穗之后,她的姐妹们跃跃欲试为酒坊、香坊、护村队争取注资,老族长被一群要钱的整的烦不胜烦,直接把人轰出去了。


    “……”一行人在院外面面相觑,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


    “走吧,今儿去我家吃麻辣烫去!”郑秋穗招呼一句往前去了,“你们姐夫炖了肉,烙了饼,给你们做肉夹馍吃。”


    “成!”郑春苗姑娘一口应下,想了想,又回家拿了一盒子糕点。


    一行人嘻嘻哈哈往老郑家去了。


    其后几天,族里倒是一直没有动静,只叫人去收拾了剩下的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