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要,我去个口信给家里备上一些就是了。”


    “……会不会太麻烦?”郑秋穗有些不好意思。


    “那有啥麻烦的?”小李氏摆摆手,说着出去了,“那东西山上到处都是,就是可能路不好走,有个十天半个月的……”


    门口碰到郑父,好奇询问之下,“……脆石?咱们俩先前养蚕时我叫家里捎了些过来,就是后面没用上……”


    怎么说呢?有时候被一群人激动兴奋的看着,也怪瘆人的,郑父咽下了未尽的话,把人带进了放干货的屋子。


    “我寻思这东西能弄蚕具上防潮,那放这里头,作用也差不多。”


    北疆的冬日干冷干冷的,但是下大雪那几日难免空气要湿润些。


    一进门,郑秋穗就在角落里看到堆放的几块足有人脑袋大的白石头。


    雪白色的石头散发着柔和的光泽,摸起来带着一股子肥皂的滑腻感,手上还不知不觉沾上了粉末。


    这是高品质的滑石!


    郑秋穗乐极,给自己爹爹一顿夸,一旁的林有为惊奇的看着。


    “……你这孩子,都多大了也没个定性!成什么样子?”郑父强摁住上扬的嘴角,“成了成了,你要用就用去,我回头再去个口信给你外祖母家,叫他们再备些送来!”


    “成成成!爹您想的太周到了,这样一来真是啥都不耽搁,唉,我咋就没随了爹爹这份周到劲儿呢!”


    “……可不嘛?你随你娘,也不对,你娘说你随你奶,整日里想一出是一出的,去吧去吧!”


    若是平时,老李氏指定要再说几句,可眼下,西屋门口,林有为还站那儿呢!有个白吃白喝的外人在,郑父怨念之余,也是要长辈的面子的。


    郑秋穗欢欢喜喜拿了块石头回了书房,檐下抱着胖娃娃们的林有为颇为艳羡的看着。


    说起来,也不知她家中如何了……还有爹爹的身体……


    屋子里,郑秋穗跟原承安详细解说了精制滑石粉的方法,时代所限,其实就是水飞法。


    旁人怕是不成,可原承安力大心细,确实是干这活儿的绝佳人选。


    终于了了一桩心事,郑秋穗松了一口气,便听到院外有人在敲门,林有为抱着两个娃娃溜溜哒哒走过去。


    门一开,里外两个人面面相觑。


    “大小……姐?”


    大约是一句恭敬的话来着,硬是唤出了无尽的惊讶与质疑,一定要说的话,林有为感觉打小看她长大的管家大约想扒开她这层皮,看看里面是不是换了个人。


    “……姨。”林有为抱着别人家娃娃,莫名的有几分心虚。


    刚安排好原承安出来,便看到这一出执手相看泪眼场景的郑秋穗,“……”


    林家的管家给林有为带了一包袱东西,又给郑秋穗带了一包袱东西。


    看着鼓鼓囊囊的一个包袱,郑秋穗直接愣在了当场。


    “正君说,多谢姑娘在危难之间护我林家血脉,区区心意,不足挂齿。”


    郑秋穗笑着摇了摇头,“不过留林姐吃几顿饭,着实算不上多大恩情,您言重了,弄得我反倒不好意思了,心意我收下了,这包袱我就不收了,平日里族里的生意也没少麻烦林家照拂。”


    “啧,郑氏一族是郑氏一族,你郑秋穗是郑秋穗,何故推辞?”说着,林有为直接把两个包袱都接了过来,“你不要,我给李叔去。”


    管家笑着摇摇头,又叹了口气,“这样才好,家中一切尚好,姐儿不用挂心,正君说,个人是个人的缘法,她们既想搏一场富贵,便放他们去,只不能拖累宗族,那几家,都被分出去了……还有杜侍君……与那几家串联,名册也已经交上去了。”


    杜侍君?杜砚?郑秋穗愣了下,成亲后,她确实已经许久没听到过杜家的消息了。


    “爹爹身体尚好,母亲不愿与那位杜侍君同房,他年纪轻轻的,总要为自己找一条出路。”


    林有为淡淡的说道,她从来不是个仁善的,以前挂心宗族所以会担心那些族人惹祸,难免上心些,对于那些无仇无怨,无亲无故的人,她向来是放任自流。


    管家又把如今县城的状况与两人说了一番。


    “……那起子人目无法纪,不过好在多的是想搏一场富贵的,如今固北县倒也有能交差的了,我特地去打听了,郑家屯去参选的三个哥儿都落了,过几日也就送回来了,只是可惜了临县……选不出人,交不了差,只怕不用几日,那些伥鬼便要按捺不住,强行挨家挨户搜人了……”


    几人半晌默默无言,林有为怀里的两个哥儿“咯咯咯”笑了起来。


    林家管家叹了口气,“姐儿在这儿也好,好歹能保住自身,躲得那些麻烦远远的。”


    言罢,林家管家起身准备要走,“林姐儿、郑姐儿可有什么需要我带到县里的东西,或是带回村子里的,我下次过来的时候,可以一并带上。”


    林有为在这儿吃的好睡的好,时不时还能去演武场练上几手,日子过得别提多悠哉,她确实没什么缺的,思来想去,“……看看县城有什么时兴些的簪子吧。”


    说着,林有为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绒球,这簪子是郑秋穗给她的,好看是好看,可她还是喜欢黄金那黄澄澄的样式,看着就富贵逼人。


    林家管家点点头,又笑着看向郑秋穗。


    郑秋穗想了想。


    “家中新做了些绒花簪子麻烦林管家放到货栈寄卖,对了……”


    郑秋穗跑到了卧房的梳妆台上,找出那只像极了梦中出现的莲花簪。


    “这只簪子我不喜欢了,虽不值几两银子,不过丢了也怪可惜的,谁若是喜欢,便做了添头吧。”


    林有为探头瞧了瞧,撇撇嘴,她喜欢黄澄澄金灿灿的,这白色太寡淡,不好不好。


    林管家点头应下,带着东西出来,往村口去,村口的马车正停在树下。


    “管家,侍君还未出来。”牵马的仆人道。


    林管家点点头,示意一块上车去等。


    明家。


    许是那道士真有几分本事,自打杜家的两个哥儿接连出嫁后,杜墨的身体一日一日好了起来,就连杜家妻主都隔三差五能睁眼了。


    明氏惊喜,愈发信了那道人的话,只觉得杜甘棠那贱人兴许真跟家里命格不合,才会连累他家中倒霉连连,因而尽可能不去接触杜甘棠,直把这人当成了煞星。


    至于杜砚……明氏感情有些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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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杂,但开门的瞬间,明氏依旧下意识看了眼女儿休息的屋子……


    “……放心吧,我没去见过杜甘棠。”杜砚淡淡的说了句,拿着手里的包袱走了进来。


    他不知道父亲的心思,只以为父亲怕他又去招惹杜甘棠罢了。


    穿着不同于往日的绸子,发间簪了簪子,发尾有些枯,但已经柔顺不少,杜砚的背影看起来更清瘦了,仿佛一阵风就要吹倒。


    “……怎的愈发消瘦了?可是在她们家吃不好?”明氏不由皱眉问道,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虽有个先后,对这个儿子,他到底也是疼爱的。


    “平日里多吃些肉、白米、细面的,那都是养人的东西,还是得壮实些才能怀个孩子……”明氏絮絮叨叨说了起来。


    杜砚不耐烦的皱了眉,撇撇嘴,“……谁要总吃那些个油腻腻的东西?”


    西屋里,依旧是以前的模样,他娘依旧在睡着,书桌前,妹妹正裹着厚袄子写字……


    “我今儿来是告诉你们一件事,我马上要跟着林家的远亲一同进京了……”


    没等明氏说话,杜砚打断了他,有些嫌弃的坐在了炕角,把手里的包袱解开,“这是我平日里积攒的一些东西,爹你和妹妹省着些用,等我有朝一日爬上去,咱们家自然就是过不完的好日子!”


    “……”明氏和女儿面面相觑。


    这是杜砚成亲后头一次回家,没曾想便是来道别的,明氏懵了。


    “……是林家要进京?”


    明氏只能自己试着去理解。


    杜砚没有多说的意思,他也是到了林家才知道什么叫坐井观天,有些事他爹理解不了。


    杜砚可有可无的点点头,然后看向自己的妹妹,“差不多吧……”


    他原以为,他会扬眉吐气的回来,向所有人炫耀自己的好日子,可是看着老了许多的爹爹,杜砚终究是心软了。


    明氏不懂自己的儿子要去哪儿,但是他知道,儿子嫁出去了便是别人家的人,他能做的,也就是安慰儿子,劝诫他好生照看妻主……


    父子坐在一起说了许久的话,鸡同鸭讲半天狗,杜砚起身准备离开了。


    鬼使神差的,他走到了记忆中的老郑家。


    不同于以前的破旧宅子,那里已经是一座坚固庞大的农家堡垒,杜砚远远看到拎着腊肉出去的杜甘棠。


    与他想的,已经变成一个皮肤粗糙、衣衫褴褛的农夫不同。


    那人依旧是以前的模样,可是给人得感觉却已经截然不同,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袄子,周身不再阴沉沉的,看起来终于不像个神经病了。


    若不是那张出众的脸太过醒目,杜砚都要以为自己看错人了。


    杜砚撇撇嘴,眼神复杂,静静地看着杜甘棠走远。


    心底蚀骨的嫉妒不再,他知道,他们的路,从此就不同了。


    杜砚强摁下心里的不安,转身离开了。


    村口的马车,在杜砚坐上去后缓缓行进,不期然的,他在一堆花儿中,看到一只银白的莲花簪子。


    很普通的雕工,但是幽幽的冷光莫名的吸引人……


    “那个簪子多少银钱?我买了。”


    安静的马车上,杜砚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