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二十一章

作品:《妖王他总在自我攻略

    第一场比试的名单出来,百灵一行人的名字赫然位列一甲。


    叶知舟打着庆功宴的名头,特意邀请前三甲的队伍,在芜月楼设宴吃席。


    在宴席的前一晚,宋清河却独自一人悄悄外出,前往城西的尼姑庵赴约。


    半个时辰前,她在房间看见百灵留给她的纸条,纸条里没说具体内容,只是约她深夜秘密见面。


    因此她趁着其他人都睡着的功夫,自己一个人偷溜出去了。


    夜色如墨,冥界的天空是一种永恒的、压抑的绛紫色,仅有几缕幽绿的冥火偶尔划过,提供着微弱的光亮。


    城西的尼姑庵早已荒废多年,断壁残垣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骨架,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香灰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一路上她都在想,百灵怎么会约在尼姑庵这种地方,此地阴气过重,实在算不上什么好的见面场所。


    约定的时间已过,四周除了风声掠过破败窗棂的呜咽,再无其他动静。百灵的身影始终未见。


    “宋小姐,别来无恙。”


    一道清冷而带着几分戏谑的男声,毫无预兆地自身后漆黑的庵堂深处传来。


    宋清河浑身一僵,所有的期待顷刻化为乌有,她猛地侧转过身,目光如淬寒的利刃,直射向声音来源处。


    叶知舟缓缓自阴影中步出,一袭墨色长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刺眼。


    “叶知舟。”


    宋清河的声音陡然降温,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旧识重逢,空气中却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噼啪作响,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一年前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也是在这样一个看似平静的夜晚,叶知舟专程来拜访她的父亲母亲,商讨生意。


    宋清河误以为是在议论她的婚嫁之事,因此早早躲在屏风后偷听。


    她听到叶知舟想要和自家达成合作,用他们叶家画皮铺子的假人来替代原本婚嫁仪式中的假人,让冥婚更有仪式感,就如同活人一般。


    宋清河的母亲宋汐当即以假人成本过高拒绝了叶知舟。


    偷听的宋清河也认为叶知舟是在异想天开。


    叶知舟也是有备而来,很快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说这些假人会永久免费送给宋家,还可以根据需要专门定制,源源不断的输送。


    作为交换,宋家要分出自己的部分业务交给叶知舟来负责,而叶知舟要从中抽取三成的收益。


    宋汐行事谨慎,双方经过多方谈判,最终并未达成共识。


    临走时,叶知舟见到了宋清河,也许是想阴阳一下宋家,于是打趣她家里明明做着婚嫁生意,这般年纪为何还未婚嫁,还说要为她物色好郎君。


    “宋小姐家中做着这般成全姻缘的生意,自己却仍待字闺中,岂不可惜?若有需要,叶某倒可为你物色几位青年才俊。”


    宋汐和宋父本就一直催婚,叶知舟这话无异于精准地戳在她的痛处,当场冷了脸,回怼叶知舟不要多管闲事。


    两人之间的梁子由此结下。


    “你骗我到这里,是想做什么?”宋清河强压下翻涌的怒火,声音冷硬如铁。


    “深夜你独自一人外出,在此荒僻之地和百灵私会,又是想做什么?”


    叶知舟并不气恼,而是笑着反问。


    他刻意加重了“百灵”二字,语气轻佻至极。


    这原本只是一个不经意的、甚至略显拙劣的试探,没想到鱼儿竟如此轻易地上钩了。


    自从那次不欢而散,他就在暗中调查宋清河此人。


    她岂止是不婚嫁,只要是上门议亲的人,一律会被这位大小姐赶走。


    坊间传言,宋小姐恐男色久已,一定是被男人伤害过,因此才这般排斥。


    对此宋家的回应是宋清河玩物丧志,痴迷画皮术,因而无心男色。


    对于这两种论调,叶知舟都不相信。


    恐男的宋小姐竟然对陌生人百灵如此热情,主动邀约,还试图共浴。


    是她痴迷于技艺,所以选择了画皮师百灵吗?


    恐怕没那么简单……


    对自己的男学徒冷漠无情,言辞锐利,却对台上陌生的女形主流露出那般真切的悲悯。


    叶知舟做了一个最不可能确又最有可能的设想。


    这位宋小姐,不恋男色,恋女色。


    今夜这个简单的局,不过是为了印证这个猜想,而宋清河此刻的反应,早已说明了一切。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宋清河强作镇定,冷声回道,然而微微发颤的指尖却未能逃过叶知舟的眼睛。


    “自然是没关系。”叶知舟已经笃定了自己的猜想属实,不打算和宋清河继续争论。


    “今夜劳烦宋小姐前来,是想与你谈一桩生意。”叶知舟图穷匕现,笑容里多了几分商人式的精明,“一桩保证让你不会失望的生意。”


    “什么生意?”宋清河警惕地看着他。


    “很简单,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等比试结束后,乖乖回家做你的宋家大小姐。”


    “哼。”宋清河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是他们派你来劝我的吧。”


    “是,又不是。”叶知舟故作玄虚地摇了摇头,弯唇露出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我自然也有自己的私心。”


    宋清河立刻了然,所谓的私心,必然与一年前那桩未能谈成的、关于替换冥婚纸人的合作有关。


    她确实不想回家,但此刻并不急于拒绝。她倒要看看,叶知舟能开出怎样的价码。


    “作为交换,”叶知舟抛出了他的诱饵,声音充满了蛊惑,“第二场比试,我将为宋小姐你,量身定制。”


    “哦?”宋清河眉梢微挑,确实被勾起了一丝兴趣,“如何量身定制?”


    “我将以冥婚作为第二场比试的主题,关于这点,宋小姐你应该比我了解。”


    “我对冥婚可不感兴趣。”宋清河冷笑一声。


    “我知道。”叶知舟仿佛看穿她的心思,自信地笑了,“但这一场冥婚,注定与众不同。我向你保证,宋小姐,那将会是你……梦中都不敢奢求的完美婚礼。”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形的钩子,试图撬开宋清河的防线。


    宋清河缓缓抬眸,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晦暗的夜色中,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精明如狐的商人。


    “宋小姐不必急于此刻就给我答复。”叶知舟看穿了她的犹豫,极为体贴地笑了笑,率先打破了沉默,“等第二场比试结束,我们再做交易也不迟。”


    先上船后补票,这样有利于买家的条件,宋清河无法拒绝。


    更何况,她心底那份被强行压制下去的好奇心,正疯狂地滋长。叶知舟口中那场“梦中的婚礼”,究竟会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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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声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一种基于各有所图而心照不宣的共识,已然达成。


    临走,宋清河叫住叶知舟,问出了那个自比试结束后就一直萦绕在她和百灵心头的问题。


    “第一场的比试,你是故意设置的吧,是冲着我来的吗?”


    叶知舟脚步一顿,回身看她,回答得异常坦然,甚至没有片刻迟疑:“不是。”


    “那是冲着百灵?”她继续追问


    叶知舟思索片刻,故作深沉浅笑道:“也不是。”


    他语气平淡,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宋清河的心里激起了更大的涟漪和更深的迷雾。


    ......


    第二日的宴席,排场远比百灵想象的更为盛大。


    用膳的地点设在二楼视野极佳的雅座包间,以雕花屏风略微隔开,既保有一定私密性,又能将一楼中心的景象尽收眼底。


    厅内灯火通明,数盏精巧的琉璃宫灯悬于梁下,映照得四下如同白昼。地上铺着厚实的锦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只需微微侧头,便能清晰地俯瞰楼下正中的舞台,数位身姿曼妙的舞姬随着丝竹管弦之音翩跹起舞,水袖翻飞,眼波流转。


    为了彰显对一甲的格外重视,叶知舟特意将他们安排在了宴客厅最中心的主桌,并由他本人亲自作陪,同席共饮。


    紫檀木圆桌旁,珍馐满目,笑语环绕,却有一人显得格格不入,状态明显不佳。


    那人便是百灵。


    她的心神不宁,是因为她昨夜做了一个极其逼真的梦。


    梦中,她倾注心血绘制的那张绝世容颜,竟赫然显形,与她那副骨架完美地融合在了一处,变成了一个鲜活生动的真人。


    梦中的那位画中人,竟不知为何,头顶着一块绣工繁复、色泽鲜艳的红盖头,静立在她面前。


    那姿态无声地邀请着,甚至是诱惑着百灵亲自上前,为他掀起盖头,一睹那早已被她亲手描绘过千万次的真容。


    诡异的是,梦中的百灵竟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紧张。


    分明是自己一笔一画创造出的作品,朝思暮想盼望着成真的一刻,为何真到了眼前,反而心生怯意。


    她终是伸出手,哆哆嗦嗦地用指尖挑起了那方红盖头。


    盖头滑落的刹那,烛光映照下,一双含笑的、有着琥珀般温润色泽的眸子,直直地望进了她的眼底。


    那瞳孔中跳动着温暖的烛火光影,深邃得仿佛能将人的魂魄也吸纳进去,百灵只觉得呼吸一滞,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接着,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梦中的他竟然主动伸出手,温热的手掌轻轻包裹住她的双手,牵引着,将她的掌心贴上了他微凉的脸颊。


    他甚至还微微歪头,像一只寻求安抚的小兽,用脸颊依恋地、温柔地蹭了蹭她的手掌。


    在一片混沌与悸动之中,百灵已经无法思考和动作。


    而后,她听见眼前人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低声道:“我是你的,愿为你……奉献一切。”


    百灵活了十几年,整日与颜料、骨架打交道,何曾经历过这等阵仗。


    突如其来的告白,缱绻暧昧的氛围,让她在那虚幻的温柔乡中沉溺深陷,不愿醒来。


    以至于此刻宴席之上,她却仍有些神思恍惚,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梦中那似真似幻的触感,眼前时不时闪过那双含笑的琥珀色眼眸。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