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低23章
作品:《[娱乐圈]在旅行路上撩到了巨星以后》 车子开出小镇,沿着海岸公路一直向北,权至龙开车很稳,但是神神秘秘的。
裴秀雅忍不住问:“Jason,我们去哪儿?”
权至龙嘴角扬了扬,说道:“秀雅,到了就知道了。”
裴秀雅靠回座椅,看着权至龙的侧脸,他今天没戴帽子,头发向后梳得松散,几缕碎发落在额前,黑色皮夹克的领子竖着,衬得下颌线更加分明。
车子又开了二十分钟,拐过一个弯后,前方出现了一栋建筑,巨大的长方体结构,外立面是锈红色的钢板,外墙有些镶着玻璃,有些空着,形成奇妙的光影效果,建筑周围是荒凉的苔原,更远处能看到海。
“这是……”裴秀雅坐直了身子。
权至龙放慢车速,说道:“以前是个加工厂,三年前被改造成了艺术中心和工作室,冰岛政府资助的项目,吸引国际艺术家来驻留创作。”
他把车停在建筑侧面的一片空地上,那里已经停了几辆车,还有一辆漆成亮黄色的旧卡车,熄了火,他转向裴秀雅:“下车吧。”
裴秀雅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风立刻灌进来,冷得她缩了缩脖子,她跟着权至龙走向建筑主入口那是一扇高大的黑色铁门,门上有简洁的线条雕刻,像是海浪的纹路。
权至龙推开门,里面一下子变得很温暖。
室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开阔,挑高至少有十米,原本的工业结构裸露着的一些管道,全都漆成了哑光的黑色,但是地面铺着浅色的木地板,墙壁刷成白色,巨大的窗户把天光引进来,照亮了整个空间。
这里面都是一些很高级的艺术装置,白色的雕塑,还有几面墙贴满了设计师的手稿和设计图。
裴秀雅站在门口,一时间忘了说话,她的眼睛扫过那些作品,呼吸都变轻了。
裴秀雅向前走了几步,仰头看着那组漂亮的渔船的雕塑:“Jason,这是马蒂亚斯的作品,对吧?我认得这个风格,他在鹿特丹的那个港口作品用了类似的手法,但是规模小一点,这组这组应该是新作品,还没公开过。”
权至龙跟在她身后:“是啊。”
裴秀雅说着,眼睛还盯着雕塑:“马蒂亚斯是我们教材里整整一章的内容,公共空间艺术的大师,他主持过至少五个国际级的地标项目,他怎么会在冰岛?”
话音未落,大厅另一侧的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他大概五十多岁,个子很高,有点驼背,穿着深蓝色的羊毛衫和格子裤子,裤腿上沾着几点颜料,灰白的头发,胡子也该刮了。
男人看见权至龙,抬起手挥了挥,露出笑容,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裴秀雅身上,打量了几秒,点了点头。
权至龙走过去,说道:“马蒂亚斯,这是裴秀雅,秀雅,这是马蒂亚斯。”
裴秀雅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脚像是钉在了地板上,马蒂亚斯,活的,就在三米外,他朝她走过来。
马蒂亚斯伸出手:“裴小姐,Jason跟我提过你,他说你对公共艺术有兴趣?”
裴秀雅点点头,和对方握了握手,马蒂亚斯的手很大,掌心粗糙,指关节突出:“是的,我看过您所有的作品,鹿特丹的‘潮汐’,柏林的‘城市’,还有奥斯陆那个地铁站的光影装置,我大学毕业论文有一节就是专门分析您的作品的。”
马蒂亚斯笑了,他转向权至龙:“你带她转转?我还有个电话会,十分钟,然后我们可以去后面看马。”
“看马?”裴秀雅问。
马蒂亚斯眨眨眼:“是啊,冰岛马,我在这儿养了两匹,很好玩的动物,像是大型的毛绒玩具,待会儿见。”
等马蒂亚斯走了以后,裴秀雅看向权至龙,眼睛瞪得很大:“Jason,你好厉害,你认识马蒂亚斯,天哪!”
权至龙耸耸肩,双手插在皮夹克口袋里:“只是个偶然。”
但裴秀雅还是惊喜的说不出话来。
很快,门又开了,马蒂亚斯走出来,这次手里多了个平板电脑,他走到他们面前,说道:“好了,会议结束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说话了,裴小姐,Jason告诉我,你目前在多伦多工作?”
裴秀雅点点头:“是的。”
“但是你想做更大的东西,不只是纸上的,或者屏幕上的。你想做能让人走进去触摸到感受到的东西,对吗?”
“对。”
马蒂亚斯滑动平板电脑的屏幕,调出一份文档:“伦敦艺术学院,视觉艺术硕士,公共空间方向,明年一月的申请截止。这个项目每年只收十二个人,但是师资很好,实践机会也多,毕业生有机会直接参与国际项目。”
裴秀雅屏住呼吸。
马蒂亚斯抬起头,看着她:“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为你写推荐信。”
大厅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裴秀雅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她看向权至龙,他靠在沙发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她知道,是Jason帮忙做到这个的。
“您、您为什么……”裴秀雅开口问。
马蒂亚斯放下平板:“为什么愿意帮你?是因为,Jason很少开口请人帮忙,他跟我说了你的事情,说你很有才华,但是被公司给困住了,我相信他的判断。”
顿了下,马蒂亚斯继续说:“重点是,裴小姐,我认为你值得这个机会,当然,推荐信不能保证你被录取,但是至少能让你进入被考察的范围,剩下的,要看你的作品和面试。好了,现在,我们去看马吧,我在这儿待了一周,每天都在马厩里待几个小时。”
建筑后面连着一片围起来的草场,草场尽头是个不太大的马厩,一阵风吹得裴秀雅的头发乱飞,她还感觉眼前的景象有点不真实,像做了一场梦似的。
脚下的草地湿漉漉的,踩上去软软的,进了马厩就暖和了,两匹冰岛马站在各自的隔间里,一匹是深棕色的,一匹是浅灰色的,都矮矮壮壮的,毛发又厚又蓬松,鬃毛长得遮住了眼睛。
马蒂亚斯拍了拍深棕色那匹的马脖子,“这是索尔,雷神的名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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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芙蕾雅,温柔多了。”
浅灰色的马芙蕾雅转过头,裴秀雅小心翼翼地走近,伸出手,芙蕾雅嗅了嗅她的手指,然后轻轻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掌心。
一个女人的声音说:“它喜欢你。”
裴秀雅转过身,马厩门口站着个女人,大概四十岁左右,金发编成粗辫子垂在肩上,脸上有点雀斑,她穿着深绿色的防水外套,手里提着个饲料桶。
马蒂亚斯介绍,“这是艾尔莎,马场的负责人,艾尔莎,这是裴秀雅和Jason,我的朋友。”
艾尔莎点点头,放下饲料桶,走到芙蕾雅的隔间前,她打开门,牵着马走出来,芙蕾雅很温顺,跟着她的脚步,停在裴秀雅面前。
裴秀雅伸手抚摸芙蕾雅的脖颈,毛发比看起来还要厚实,温热的,芙蕾雅发出几个低低的哼声。
在马场待了会儿,马蒂亚斯看了看表:“午饭的时候间了,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用的是本地食材,一起去?”
餐厅离艺术中心不远,开车五分钟就到了,名字叫“盐海”,是个低矮的石砌建筑,窗户不大,墙上挂着渔网和旧船桨做装饰,木桌上摆着小小的玻璃瓶,里面插着干了的野花。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马蒂亚斯脱掉羊毛衫,里面是件颜色夸张的T恤,他拿起菜单,熟练地点了菜:“烤鳕鱼配发酵萝卜,炖羊肉,黑麦面包,还有他们的招牌海藻黄油,饮料要什么?我推荐本地酿的苹果酒。”
等三个人一起吃完了饭,权至龙带着裴秀雅回去北极光圣地公寓,回程的车里,裴秀雅一直很安静,她看着窗外,景色和来的时候一样,但是又好像不一样了。
权至龙问,打破了车内的沉默:“在想什么?”
裴秀雅说:“很多事,马蒂亚斯说的话,伦敦艺术学院,我的工作,我的生活。”
“想清楚了吗?”
“我还在犹豫。”裴秀雅说。
权至龙继续问:“你现在的公司,你喜欢吗?”
裴秀雅的答案脱口而出:“不喜欢,我每天的工作都很无聊,我看好的项目也总是推进不下去,而且我加班最多,但是升职加薪永远轮不到我。”
“那你为什么不辞职?”
裴秀雅说,声音小了下去:“多伦多的就业环境不好,我怕辞职了找不到更好的。”
权至龙说,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我觉得害怕很正常,但是让害怕做决定,最后会容易后悔。”
裴秀雅点点头:“如果我申请,如果我真的去了伦敦,那意味着一切从头开始,新的国家,新的城市,但是,那的确是我的梦想,如果这辈子没法实现的话,肯定也会不甘心的。”
车子开回小镇,经过早上那家咖啡馆,经过公寓楼,继续往前开,然后,权至龙把车停在一片高地,这里能俯瞰整个小镇。
他们下车,权至龙从后备箱拿出两条厚毯子,递给裴秀雅一条,两人走到悬崖边的长椅坐下,用毯子裹住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