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清晨,裴秀雅在温泉酒店的房间里接到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来自北极光圣地公寓的前台,漂亮的玛利亚小姐声音很温和,告诉她:“彼得·李先生在昨天下午已经办理退房,请您放心,他已经登上了前往多伦多的航班。”


    第二个电话,她打给了妈妈郝美兰,电话那头传来郝美兰如释重负的声音:“秀雅啊,他的确是回多伦多了,也跟我保证了,不会再去骚扰你。”


    这一刻,裴秀雅才真正舒了口气,她开始收拾行李,收拾到一半的时候,权至龙发来信息:“那个人离开了?”


    她回复:“是的。”


    一小时后,权至龙那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停在旅馆门口,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羊毛大衣,领口露出浅灰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清爽帅气,见到裴秀雅提着行李出来,他赶紧上前接过。


    “都确认清楚了?”他一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一边问。


    裴秀雅点点头,坐进了副驾驶座。


    车子驶出旅馆停车场,沿着环岛公路向雷克雅未克方向开去,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洒在黑色的火山岩上,裴秀雅的心情也不错。


    开了大概四十分钟,权至龙突然减速,将车拐进一个标着"Reynisfjara"的路牌指向的岔路。


    他转头问她,眼睛里带着浅浅的笑意:“秀雅,要不要放松一下心情?这是冰岛最著名的黑沙滩,来都来了,不如看看再回去。”


    裴秀雅确实需要换个心情,便欣然同意:“好啊,我还没好好看过冰岛的黑沙滩。”


    停好车后,他们沿着步道走向海滩,眼前的景象让裴秀雅屏住了呼吸,沙滩黑得非常夸张,海浪是浓郁的灰白色,猛烈地拍打着海岸,最让人震撼的是那些矗立在海中的玄武岩柱,像是某种史前巨兽留下的遗迹。


    裴秀雅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哇,这些岩石看起来好像管风琴,很漂亮呢!”


    权至龙站在她身边,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冰岛传说,这些是两个巨魔,他们想在天亮前把一艘船拖上岸,但是没能成功,太阳升起的时候,就被变成了石头。”


    他们沿着海浪线漫步,靴子陷进细腻的黑沙里,权至龙突然蹲下身,从沙子里捡起一块纯白色的石头。


    他把石头递给她:“看这个,冰岛人叫它‘天使之泪’,传说天使飞过冰岛上空时,被这里的景色美哭了,眼泪掉下来就变成了这种石头。”


    裴秀雅接过石头,触手很光滑:“真美,我要把它带回去作纪念。”


    他们走到那些玄武岩柱后面,发现了一个天然形成的海蚀洞,权至龙先走进去探了探路,然后伸手扶她进去。


    洞内的光线很暗,只能听到海浪在洞外拍打的声音,在这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两人突然都沉默了,裴秀雅能清晰地闻到权至龙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让她很想要靠近他一点。


    权至龙突然开口,说道:“那天在温泉酒店……”


    裴秀雅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嗯?”


    话音刚落,权至龙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说道:“抱歉,是首尔工作室的电话,这个必须接。”


    他接起电话,到了一边去接,裴秀雅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


    “什么,他们坚持要用那个版本?不,绝对不行,那个编曲完全毁了那种感觉,到我知道的截止日期,但质量不能妥协。”


    通话持续了将近半小时,期间,裴秀雅注意到他的语气越来越激动,甚至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显然是非常头疼。


    终于挂断电话,权至龙长长地叹了口气,转向她时脸上写满了歉意:“秀雅,真的非常抱歉,工作上有一些问题,需要我去解决。”


    “很麻烦吗?”她关切地问。


    他疲惫地靠在岩壁上:“比想象中麻烦,这意味着接下来两天我可能要不眠不休地重新做一个工作的版本,还要开无数个线上会议来。”


    裴秀雅理解地点点头:“Jason,工作重要,你不需要担心我。”


    回程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明显变得沉闷了,权至龙好像一直在思考工作的事,眉头微微蹙着,到达北极光圣地公寓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权至龙帮她把行李拿到公寓门口,犹豫了一下:“你确定一个人可以吗?如果感觉到不安全,随时打电话,我可以找人来陪你。”


    裴秀雅笑道:“真的没关系,他已经走了,而且毕竟是正规公寓,很安全的,你快去忙工作吧。”


    权至龙站在原地,好像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说了句:“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裴秀雅才转身走进公寓,回到熟悉的房间,她先给好朋友米粒拨了视频通话。


    “呀,我们秀雅,终于露面了,怎么样啊,这场浪漫邂逅,后来在温泉酒店里就没有发生点什么?”


    裴秀雅摇头:“就有一点吧。”


    “然后呢,你们在黑沙滩那个浪漫的地方,有没有?”


    “也没有……”


    话音刚落,她突然连打了三个喷嚏。


    屏幕那头的米粒赶紧皱起眉头:“哎一古,怎么回事?不会是感冒了吧,我就说冰岛那么冷,你肯定着凉了。”


    裴秀雅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可能有点,感觉到头有点沉沉的,喉咙也不太舒服。”


    米粒关心道:“你赶紧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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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冒药吃,还有,你中午怎么吃饭?”


    “不用了,我等下自己去楼下餐厅吃点热的。”裴秀雅说着,又打了个喷嚏。


    “你看你看,这明显就是感冒了。”


    又聊了十几分钟,在米粒的嘱咐中,裴秀雅终于挂了电话,她确实感觉到不太舒服,从行李中翻出感冒药服下,想着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但到了晚上,情况急转直下,她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开始发高烧,浑身一阵阵发冷,额头烫得厉害,喉咙干涩疼痛,脑袋晕乎乎的,连站起来都感觉到天旋地转。


    晚上八点多,她又有些饿了,勉强换好衣服,扶着墙壁慢慢挪到楼下前台。


    前台还是那位熟悉的玛利亚女士,看到裴秀雅脸色潮红,脚步虚浮的样子,赶紧关切地问:“女士,您还好吗,需要帮助吗?”


    裴秀雅靠在柜台边,感觉到眼前的景物都在旋转:“我想订一份餐,送到306房间谢谢。”


    话音刚落,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她感觉到膝盖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重重摔在地板上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肩膀。


    “秀雅。”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裴秀雅在一片眩晕中,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她艰难地抬起眼皮,在模糊的视线里,是权至龙的脸。


    “你怎么……”她虚弱地开口,说道。


    权至龙的手探向她的额头,额头竟然是一片滚烫,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发烧了。”


    他语气凝重,赶紧对前台说,“请帮我联系最近的医院,不,等等,我直接送她过去更快。”


    说完,他一把将裴秀雅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门口,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胸前,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声。


    他低头对她说,声音里很着急:“坚持住,我们马上去医院。”


    来到车边,他小心地把她放在副驾驶座上,细心地为她系好安全带,然后脱下自己的羽绒外套,严严实实地盖在她身上。


    “Jason,好冷……”裴秀雅的身体因为高烧而不停发抖。


    他用手抚过她滚烫的额头,说道:“很快就好了。”


    车子发动,快速而平稳地驶向医院,权至龙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紧紧握着她的手。


    他有些自责道:“不该留你一个人的,秀雅。”


    裴秀雅昏昏沉沉的,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到达医院急诊室后,权至龙一直陪在她身边,用流利的英语向医生描述她的症状,帮她填写各种表格,直到护士给她打上点滴,他紧绷的肩膀才稍微放松了下来。